第76章 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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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毅斜睨他一眼,也沒繞彎子:「我在打磨你的心勁兒。火候不到,再高深的招式教你也是白搭。」

  「哦……」

  何雨柱耷拉著腦袋,嘴上應得快,肩膀卻垮了下來。

  蘇毅瞅著他那副蔫樣,心裡直嘆氣:「為了讓你以後別被寡婦拿捏得死死的,為師真是操碎了心!」

  轉頭又問:「對了,拜師宴的事,你爹跟院裡人說清楚沒?」

  何雨柱一邊壓腿一邊答:「還用專門通知?消息早傳遍了,大伙兒就等著開席呢!」

  蘇毅腦門一跳:開席?開你的席,還是我的席?

  話音未落,許大茂領著幾個半大小子已跨進跨院門檻。

  怪的是,許大茂竟一反常態,態度端正得不像他自己,真沉下心來跟著練。不僅不偷懶耍滑,動作還格外認真。

  「毅子,我爸交代了,該動手動手,該訓人訓人,絕不護短!」

  蘇毅掃他一眼:「你爸說了不算數,你自己怎麼想?」

  許大茂挺直腰板:「毅子,我不說虛的,你看著我往後怎麼做。」

  何雨柱嗤地一笑:「喲,許大茂也立誓?你身上那根筋認這個真?」

  話還沒落地——

  啪!竹條已抽上他後背。

  「哎喲喂!師父我錯了我錯了!這就練,馬上練!」

  許大茂和劉光齊三人強憋著笑,繃著臉跟何雨柱一塊紮起馬步,動作一絲不苟。

  接下來誰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埋頭苦練。

  劉光齊和閻解成依舊心不在焉,但架勢擺得足,一招一式像模像樣。至於能練出幾分真章,眼下還真不好說。

  不過至少以後挨欺負時,能攥緊拳頭護住自己了。

  一上午眨眼過去,快到晌午,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

  蘇毅早把空間裡現摘的肉、菜拎出來,整整齊齊碼在中院,等何大清張羅。

  院裡人一見那油亮亮的五花、水靈靈的大白菜,眼睛都亮了,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閻埠貴搓著手直咂摸:「乖乖,今兒可算見著真傢伙了,滿嘴流油的喜慶日子!」

  劉胖胖也樂呵呵湊上前:「還是蘇毅有門道!這年頭竟能弄來這麼多鮮貨,瞧這白菜,根上還帶著泥星子,剛從地里拔出來的吧?」

  閻埠貴連連點頭:「可不嘛!今兒咱全院都有口福嘍!」

  易中海一邊指揮婦女們洗菜切肉,一邊笑著招呼老閻、老劉:「二位就別光顧著眼饞啦,今天可是人柱子的拜師宴,活兒得干利索,排場得撐起來!」

  他素來愛攬事兒,管院子、操心事,早成了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閻埠貴:「得嘞!這可是咱院裡頭一等的大事,齊上手,熱灶火,香噴噴——老何人呢?」

  劉胖胖:「哎喲,他早蹽了,去淘換香料、干菇、八角桂皮這些硬貨去了!這麼些肉,總不能光舀瓢涼水咕嘟吧?」

  這時賈富貴也掀帘子出了屋:「哥幾個正忙活呢?我這就喊我家那口子和東旭來搭把手!」

  可屋裡賈張氏卻像被釘在炕沿上似的,紋絲不動。

  她料理家務是一把好刀,快、准、利落——男人一走,家裡便收拾得窗明几淨,鍋碗瓢盆各歸其位;男人一回,灶上滾著熱湯,盆里漾著熱水,連擦臉的毛巾都是溫乎的。

  沒錯,賈張氏嘴刁、性烈、撒起潑來能掀房頂,可單論操持一家生計,真挑不出半點毛病。

  至於後來怎麼就懶成個「躺平膏」,整天癱在炕上啃瓜子、掐腰數膘?

  說白了,不過是攥緊秦淮茹的一根軟肋罷了。

  她自己當年也是熬過來的兒媳婦,婆婆怎麼拿捏她,她便原樣奉還給兒媳——不是不會幹,是故意不干;不是沒力氣,是把力氣全用在「壓人」上。

  「哼!讓我給何家、給蘇毅那個『絕戶苗』打下手?他們配我掀鍋蓋?」

  賈張氏在屋裡翻著白眼咕噥。

  賈東旭知道老娘脾性,不敢硬頂,只小聲勸:「媽,您瞅瞅,閻家、劉家、許家都動起來了,咱家縮著頭,街坊背後咋嚼舌根?」

  賈張氏眼皮一掀:「嚼啥?拜師宴是他們辦的,席面該端到咱家門上來!憑啥讓我們倒貼力氣?」


  賈東旭嘆氣:「又不是讓您掌勺,就是幫著擇菜、端盤子……再說,院裡誰家辦事,哪回不是大伙兒搭一把?」

  賈張氏鼻孔朝天:「我不搭!我等著動筷子。」

  話音未落,老賈一腳跨進屋門。

  厲聲道:「還窩著?等人抬你出去?人家閻家燒火、劉家剁肉、許家洗菜,你倒好,當自個兒是廟裡泥胎?」

  賈張氏脖子一梗還想犟,老賈手往褲腰帶上一按:「再磨蹭,信不信我當場抽你!」

  她立馬縮肩塌腰:「哎喲……我這就去!」

  推門而出時,臉拉得比臘腸還長。

  「東旭你也別杵著,去幫何叔遞個勺、翻個鍋!」

  賈東旭瞥了眼跨院方向,猶猶豫豫:「爸,許大茂他們……也沒露面啊?」

  老賈橫他一眼:「少跟你媽學那套蔫壞勁兒!人家在跨院跟蘇毅練樁功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光會扒牆頭聽動靜?」

  賈東旭被噎得一愣,只好耷拉著腦袋跟在娘後頭出了屋。

  老賈望著背影直搖頭——兒子腦子靈、手腳勤,偏就沾了老婆那股子「能躲就躲、能賴就賴」的懶筋。

  院裡各家手腳麻利,柴火噼啪響,砧板咚咚震,拜師宴穩穩噹噹地鋪開了。

  蘇毅朝何雨柱招招手:「走,跟我去請老爺子,也讓你見見山高水深。」

  何雨柱眼睛一亮:「師爺真來?那咱趕緊走!」

  又撓撓頭問:「師傅,您那位豆子哥……也來不?」

  蘇毅擺擺手:「他嫌鬧騰,不過禮早托小四送到了,一壇陳年花雕,兩匣子云腿。」

  「哦——!」

  兩人並肩出了院門,直奔正陽門。

  進了老爺子院裡,蘇毅一拱手:「老爺子,這位是何雨柱,我首徒。」

  梁老爺子笑罵:「才十歲,倒學會立堂口收人了?」

  話鋒一轉,又頷首:「不過嘛……你有那本事,誰敢嚼舌頭?擱前清,開武館授藝,官府還得給你掛匾呢。」

  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一打量:「嗯,骨架寬、肩膀厚,是個扛得住摔打的坯子。你爹點了頭,你自己磕了頭,往後就扎紮實實練。」

  「不圖你揚名立萬,先把身子骨煉成銅澆鐵鑄的,站得直,睡得沉,病不來找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記住了,師爺!」

  老爺子朗聲笑了。

  蘇毅順勢邀老爺子赴宴。

  隔壁程蝶衣那邊,果然如他所言,對熱鬧敬而遠之,連門都沒出。

  三人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撒腿跑去找他爹:「爸,師爺到了,可以開席啦!」

  拜師宴定在中午,自有蘇毅的盤算——畢竟,夜裡他還有場硬仗要打。

  席上,何大清端起酒杯,掃視滿院街坊:「今兒是柱子拜入蘇毅門下的大日子,各位能來捧場,是給我們何家臉面,我先干為敬!」——場面話,得說得亮堂。

  眾人也都笑著道賀。

  閻埠貴、劉胖胖是真心湊趣,易中海卻端著酒杯,指尖微微發緊。

  他此前悄悄盤算過,要把何雨柱扶成自家養老的靠山……

  這事,連枕邊人譚氏都不知情。

  可眼下,傻柱已正式叩首拜蘇毅為師,他哪還敢動半分歪念頭?至少眼下,那點小心思只能按進肚裡,偃旗息鼓。

  真要招惹上蘇毅——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誰曉得會落個什麼下場?

  除了易中海,坐在主桌上的聾老太太心裡也泛著酸水。

  她盯上何雨柱,比易中海還早;打的主意,也比誰都深:盼著這後生將來養老送終。

  在她眼裡,何雨柱「敦厚本分」,好拿捏、耐折騰,又承了老爹的手藝當廚子,往後灶上熱湯熱飯不斷,嘴上還能有滋有味——人活到這份上,不就圖個吃得舒坦、活得踏實?

  可如今,何雨柱一轉身,成了蘇毅的徒弟。

  而蘇毅是什麼人?手起刀落、說一不二的狠角色。誰若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老太太只得把盤算壓進心底,捂得嚴嚴實實。


  至於以後還動不動心思,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除這兩位暗自翻騰,後院的許伍德也沒閒著。

  先前許大茂嚷嚷著還要跟著蘇毅練武,他本是斷然拒絕的——蘇毅連他面子都不給,怎會瞧得上許大茂?

  沒想到蘇毅壓根沒攔著,反倒默許許大茂和何雨柱一塊兒習武。

  這倒讓許伍德愣住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硬去碰那塊冷鐵?

  兒子跟蘇毅處得近,百利無一害。

  何樂而不為?

  再說賈家。

  老賈心無雜念,待蘇毅就跟普通鄰居一般,該搭把手時不含糊,也不指望攀高枝沾光。

  這場拜師宴,熱熱鬧鬧收了場,酒足飯飽,人人滿意。

  散席時,各家媳婦拎著大包小包剩菜往回趕,臉上笑開了花。

  尤以閻家最歡實——這些葷素搭配的剩菜,夠他們一家吃上三四頓了。

  老爺子隨後在何家跟何大清閒聊片刻,便踱步回了正陽門。

  一日喧囂,至此落定。

  待夜色濃稠、四下寂靜,蘇毅見院中燈火盡熄,便悄然戴上洛基面具,裹一身墨色夜行衣,輕巧翻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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