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不說傻柱了!真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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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大媽本想出門看看,可想到自家男人跟蘇毅那點過節,到底沒挪步。

  再說蘇毅屋裡——

  何雨柱一腳踏進門,二話不說撲通跪倒,額頭砸地,咚、咚、咚三聲脆響。

  「師父!」

  蘇毅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哎喲喂,柱子你這是唱哪出?」

  話音未落,何大清喘著粗氣闖進來,瞅見地上跪著的兒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毅子,傻柱跟你學了一年,該有個名分了。」

  蘇毅看著這對父子,默了片刻,點頭應下:「行,這徒弟,我收了。」

  何大清也鄭重其事,依祖老規矩,拱手作揖。

  問過蘇毅後,何大清轉身取來一包新焙的茉莉花茶,沏了一盞熱騰騰的茶水,雙手捧著遞到傻柱手裡。

  何雨柱忙不迭接過來,指尖還沾著灶台邊的油星兒,卻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舉過頭頂:「師父,請用茶!」

  「好!」

  蘇毅朗聲應下,接過青瓷盞抿了一口,茶湯清冽回甘。他隨即探手入懷,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銀元,又扯了張鮮紅紙片利落地裹好,輕輕擱在傻柱掌心。

  何雨柱兩手一托,眼珠子都亮了,咧嘴憨笑:「謝師父!」

  心裡直打鼓——這齣手也太闊綽了,一塊大洋夠買半袋白面!

  要是曉得蘇毅袖中乾坤里摞著幾十塊銀元,怕是要當場揉揉眼睛,再掐自己一把。

  「起來吧!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門下頭一號弟子!」

  蘇毅故意拖長調子,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嘿嘿,那敢情好!」

  傻柱撓撓後腦勺,樂得見牙不見眼,半點不扭捏。

  蘇毅話鋒一轉,語氣陡然繃緊:「明早六點,跨院集合晨練。晚來一息,你自己掂量。」

  「哎……哦!」

  何雨柱臉一下子垮下來,嘴角直往下耷拉。

  「你個愣頭青!想攥住真功夫,哪能舒舒服服躺著等天上掉?」

  何大清抬手「啪」地拍了下兒子後脖頸,力道不重,但帶著老廚子慣有的乾脆勁兒。

  這時,何雨水蹬蹬跑過來,小辮子一翹一翹,仰起圓臉:「蘇毅哥哥,我能拜你當師父嗎?以後是不是天天有糖糕、炸酥肉吃?」

  說著,她還伸出粉嫩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你這小饞蟲!」

  蘇毅忍俊不禁,又無奈搖頭。

  何大清卻板起臉:「雨水,不許叫哥哥——得喊叔叔!」

  「啊?」

  蘇毅和何雨柱齊齊一愣,面面相覷。

  蘇毅是覺著自個兒才十歲,被個三四歲的娃娃喚「叔」,渾身不自在;

  何雨柱則覺得,自己磕頭認師順理成章,可妹妹一張口就改口叫「叔」,怎麼聽怎麼像拐了彎的親戚。

  蘇毅擺擺手,乾脆利落:「算了算了,各叫各的,圖個痛快!」

  何大清本還想勸,見他態度堅決,便也沒再開口。

  「毅子,要不咱辦場拜師宴?」何大清搓著手問。

  蘇毅本想推辭,可人家當爹的主動張羅,若一口回絕,倒顯得輕慢了這份心意。「成!酒肉魚菜我全包了,只勞煩何叔掌勺。」

  何大清笑著糾正:「叫何大哥,輩分才壓得住。」

  蘇毅心裡嘀咕——魂穿前連「老師」都懶得叫,哪來的那麼多規矩?可拗不過對方熱忱,只得點頭應下。

  兩家當場敲定,就定在本周休沐日辦席。

  這邊風平浪靜。

  可昨日城郊那場血戰,已在果黨內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支十人精銳小隊,向來是光頭貼身豢養的刀尖子,說是影子衛隊也不為過。十具屍體憑空蒸發,連根骨頭渣都沒留下,光頭氣得摔了三隻紫砂壺。

  更讓人心頭髮毛的是——

  查報層層遞上去,結論驚人一致:

  獨一人,赤手空拳。

  且此人,正是此前在保密局刑房、駐軍營門、剿總指揮部接連掀起腥風血雨的「無名煞星」。


  四九城霎時如墜冰窟。

  總裁密令火速下達,各路爪牙瘋狗般撲向暗處,白色恐怖一夜之間濃得化不開。

  大小勢力傾巢而出,搜捕、懸賞、策反……手段使盡,只為揪出那個連名字都捂得嚴嚴實實的黑影。

  可任他們翻遍戶籍、蹲守茶館、盯死碼頭,連對方一根頭髮絲都沒撈著。

  不知年歲,不曉籍貫,連高矮胖瘦都只能靠瞎猜。

  滿城達官貴人夜裡睡不踏實,枕頭底下壓著槍,門閂加了三道鐵扣。

  翌日天剛蒙蒙亮,雞還沒打鳴。

  蘇毅已立在跨院青磚地上,衣角被晨風掀得微微翻飛。

  巧的是,傻柱也沒賴床,趿拉著布鞋就奔了過來,額角還掛著汗珠:「師父!」

  蘇毅朝他點點頭,神色沉靜:「今天起,教你的不是花架子——能啃下多少,全看你牙口硬不硬。」

  何雨柱心頭一熱,胸膛里像揣了只活蹦亂跳的雀兒。

  果然沒拜錯人!真本事,終於來了!

  其實蘇毅早把他的根骨摸透了:筋骨勻稱,耐力紮實,算不上天賦異稟,但勝在一身煙火氣養出來的韌勁兒——畢竟祖孫三代掌勺,腕力、腰勁、腳底穩當勁兒,都是灶台邊熬出來的真功夫。

  按常理,這般資質難登武學高境。

  可有蘇毅手把手帶,至少能讓他站得穩、打得准、活得久。

  接下來一個時辰,蘇毅教得極細,招式拆解、呼吸吐納、步法轉換,全照親傳弟子的譜兒來。

  起初何雨柱還覺得熟門熟路,可越往後越不對勁——動作看著簡單,做起來卻像踩在棉花上,胳膊發沉,腿肚子打顫,連喘氣都跟不上節奏。

  可越是吃力,他眼裡那簇火苗燒得越旺。

  這就算頂尖武學?

  何雨柱剛揚起嘴角,院裡一群半大小子就呼啦啦涌了進來。

  昨兒夜裡消息就傳開了——他拜了蘇毅為師。

  今兒不親眼瞅瞅,哪能甘心?

  尤其許大茂,走路都帶風,下巴快抬到天上去:往後自己可比傻柱高一輩嘍!嘿,祖墳冒青煙都沒這麼亮堂!

  他一跨進跨院門檻,正撞見蘇毅手把手教何雨柱扎馬步。

  立馬咧開嘴,繞著何雨柱慢悠悠轉了一圈,嘖嘖連聲:「喲——這不是咱們傻柱哥嘛?聽說您跟毅子攀上師徒啦?」

  「那我得趕緊沾沾光——叫聲『叔』來聽聽?」

  換作旁人這麼擠兌,何雨柱早翻白眼當耳旁風了。

  可許大茂不行。

  「許大茂你個缺德帶冒煙的!敢在爺爺這兒裝長輩?今兒不把你揍得滿地找牙,我何字倒著寫!」

  話音未落,他猛地收勢轉身,拳頭攥得咯咯響,就要撲上去。

  「啪!」

  「哎喲——師父您打我幹啥?!」

  蘇毅眼神如刀,竹條破空而至,一下接一下抽在他小腿外側。

  何雨柱疼得直跳腳,嘶嘶抽氣。

  「停!停!我不揍他了還不行嗎?!」

  蘇毅紋絲不動,竹條又落下:「錯哪兒了?」

  「……沒想明白!」

  「啪!」

  「我不該亂動!」

  「啪!」

  「我……」

  半晌過去,連許大茂幾個皮猴子都看得心裡發毛,覺得傻柱挺慘。

  蘇毅這才收了竹條,面色沉靜:「練武先煉心。心浮氣躁,別人一撩你就蹦高,還怎麼穩住樁、壓住勁?」

  「真讓你功夫上身卻管不住脾氣,失手傷人、誤人性命,最後不是蹲大牢,就是提著刀往絕路上走。」

  何雨柱垂著頭,嗓子發緊:「師父,我懂了。」

  蘇毅頷首,並非偏心。

  他自己動手傷人、出手不留情,那是有底氣;可何雨柱沒這個倚仗,莽撞一次,可能就斷送半輩子。

  既收了徒,就得替他把這條命護住、把這口氣穩住。

  見他老實了,蘇毅目光一轉,落在許大茂身上。

  「啪!」

  竹條甩出脆響,許大茂當場跳腳。

  「毅子!我不說傻柱了!真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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