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算了算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他眼裡,蘇毅但凡跨出四合院一步,不攪起風浪都不算完。

  「對啊毅子!」

  許大茂也豎起了耳朵。

  蘇毅擺擺手:「還沒定準,八成得出趟城。」

  他懶得細說——真告訴這幾個半大小子,指不定第二天全院就傳遍了:蘇毅帶刀闖關、夜襲軍營……越描越玄乎。

  「出城?」何雨柱眉頭擰緊,「眼下城裡風聲緊得很,城外更摸不清狀況,萬一出岔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學廚跑街串巷多,消息比旁人靈通些。

  「啊?真這麼糟?」許大茂一愣。

  「嘿!咱們這胡同還算太平的!城裡那些棚戶區,才叫水深火熱——人倒街邊,抬走都嫌費勁。」

  何雨柱下巴一揚,一副「我見得多」的架勢。

  其實多半是聽茶館跑堂、拉車師傅隨口嚼的舌根。

  「不至於吧?」

  許大茂、閻解成、劉光齊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他們學校離南鑼鼓巷就幾步路,平日上學放學,連巡警的影子都少見,哪覺出什麼兇險來?

  蘇毅心裡門兒清。

  前世史書翻爛了,加上二狗幾個整天在街口蹲點聽風,城裡哪條巷子在查戶口、哪處據點剛換崗、哪家米鋪被抄了底——樁樁件件,比帳本還清楚。

  他沉聲叮囑:「大茂、解成、光齊,以後上下學別瞎逛,路上不逗留,到家就關門。」

  「雨柱說得一點不虛。」

  何雨柱一聽,腰杆立馬挺直三分,嘴角都快翹到耳根。

  許大茂三人平時未必買他的帳,可蘇毅的話,他們從不打折扣。

  「記住了!」

  三人應得乾脆,轉身出了跨院,腳步利索地往家奔。

  「毅子,鍋里剩的狗肉……」

  何雨柱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

  蘇毅擺擺手:「拿走吧,讓你爸也嘗嘗你的火候。」

  他向來不吃別人動過的菜。

  「嘿嘿!」

  何雨柱咧嘴一笑,毫不客氣端起鍋就走。

  「雨水,等下爸要是抄笤帚,你可得攔著點兒啊!」

  這小子竟讓四歲的妹妹替自己擋災,也是絕了。

  鍋剛端到家門口,就見老爹何大清坐在屋裡小酌,他心頭一輕。

  可還沒邁過門檻——

  何大清眼皮一掀,冷颼颼掃過來:「傻柱,知道這是家?帶著妹妹連口熱飯都不做,還得老子親自下灶?」

  何雨水早把哥哥託付的「護駕大事」忘得一乾二淨,扭著身子撲進爹懷裡,摟著大腿撒嬌,半個字不肯多說。

  何雨柱瞅著妹妹,無奈地扯出個笑,端鍋進門:「爹,今兒這狗肉燉得地道,您趁熱嘗一口?」

  何大清其實沒真動氣,但還是照例賞了傻柱後腦勺一巴掌:「行了,放桌上吧。對了,給你易叔家也盛一碗送過去。」

  「得嘞!」

  傻柱見爹沒抬手打他,立馬咧嘴樂了,抄起勺子舀滿一碗熱騰騰的狗肉,撒腿就往易中海家奔。

  「這愣頭青!」

  何大清直嘆氣,搖著頭轉過身,又低頭瞅見閨女正死死摟著他大腿不撒手。

  「雨水,今兒肚皮塞滿沒?」

  何雨水這才仰起小臉,眼睛彎成兩枚俏生生的月牙:「飽啦!蘇毅哥哥剛給了一大包酥糖和棗泥糕,您瞧——」她一邊說一邊拍拍圓滾滾的小肚子,軟乎乎地晃了晃。

  今兒真吃撐了,連打嗝都帶著甜香。

  「你這小饞蟲!」

  何大清笑著揉了揉她額前翹起的一綹頭髮。

  可要說何大清當年一聲不吭捲鋪蓋蹽去保城拉洋車,真就是圖個清靜、嫌孩子拖累?

  蘇毅壓根不信。

  裡頭隱藏著一段捂得嚴嚴實實的舊事。

  易家院門一響,何雨柱已站在外頭。

  易中海夫婦剛撂下筷子,正挽袖子擦桌子呢,聽見叩門聲,雙雙一怔。


  這年頭,誰家不是關起門來安安靜靜吃飯?飯點上門,不是急事就是麻煩。

  「誰啊?」

  易中海隔著門板揚聲問。

  「我,柱子。」

  何雨柱應得乾脆,卻壓根沒提送肉的事。

  他心裡門兒清:這事要是傳開,整條院兒都聞著味兒湊過來,那鍋底剩下的幾塊肉,怕是連湯都剩不下——回頭他爹能把他腿打斷。

  送一家?還是挨戶勻?橫豎都不好收場。

  可見傻柱不是真傻,只是懶得費神琢磨罷了。

  後來老爹一走,易中海再一逼再壓,他才漸漸把拳頭當成了說話的腔調。

  「哦,柱子啊。」

  易大媽應著,快步上前開門,一眼瞥見他捧著白瓷碗,熱氣直往上冒,也沒多問,反手就把門掩嚴實了。

  何雨柱把碗往桌上一擱,易中海立刻堆出笑:「老何太客氣嘍!還專程送一碗來——他嬸,快拿個乾淨碗分一分!」說完又朝傻柱點頭,「回去替我謝你爸。」

  他早看透了:這事兒,八成是何大清硬推著兒子來的。

  「得嘞!」

  何雨柱嘿嘿一笑,從易大媽手裡接過空碗,轉身就蹽出院門。

  人影剛拐過牆角,易中海夾起一塊醬色油亮的狗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嘖,香!火候正!」

  話音未落,心裡卻悄悄浮起個念頭:

  若傻柱日後真肯替他們老兩口養老送終,這日子,穩當又踏實。

  打那天起,易中海心底便悄悄埋下一根線——牽向何雨柱,越勒越緊。

  再說蘇毅。

  這次出城圍獵,他早盤算好了。

  槍械不缺,可他偏愛弓弦震顫、羽箭破風那一股子勁兒——這才叫獵。

  前世刷過多少歐美獵場視頻,如今活生生攤在眼前,哪能錯過?

  可眼下手裡連把像樣的弓都沒有。

  「要不……讓二狗他們四處打聽打聽?那些老宅子裡,說不定還壓著祖上傳下的硬木弓?」

  城裡想淘一把好弓,難如登天。

  弓箭之外,蘇毅忽然想起一事:

  既然要去昌平,順路繞去秦家村瞅瞅那位禽院女主秦淮茹,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低頭一看自己細胳膊細腿,不過十歲光景——

  心再野,身子骨也支棱不起來啊!

  他忍不住搖頭苦笑。

  「算了算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蘇毅已收拾妥當,拎著幾大包東西踏進小破院。

  如今這兒早不是從前冷清模樣。二狗這些日子陸陸續續又接回七八個流浪娃,院裡人聲都熱鬧起來。

  好在他一直咬死蘇毅定下的規矩:

  寧收餓得發抖的娃娃,不收油滑成精的老乞丐。

  「毅哥!」

  孩子們一見他進門,全像雀兒歸巢似的圍攏上來,眼巴巴盯著他手裡鼓囊囊的布包。

  不過自從立了規矩,沒人撲搶、沒人伸手,全都站得筆直,只等他開口分派。

  新來的幾個縮在人群後頭,怯怯地攥著衣角,不敢靠前,卻把蘇毅的臉刻進了眼裡——

  是這個人,給了屋檐,給了熱粥,給了挺直腰杆的底氣,再不用半夜翻泔水桶、不敢抬頭看人。

  那份感激,沉甸甸的,半點不比旁人少。

  分完東西,教完晨練,蘇毅才招手把二狗叫到跟前。

  沒急著說正事,先笑了:「年初雪地里初見,一晃六七個月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