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這就回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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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頓,他悄悄抬眼:「爸……您說,昨兒的事,真跟蘇毅沾邊?」

  老賈沒答,只把煙鍋在鞋底磕淨,才啞聲道:「外頭傳得邪乎——說是位身手通神的高手乾的。」

  「還有人咬定,四九城裡能扛得起這字號的,也就那個『少年槍神』,名頭早震得琉璃廠瓦片打顫。」

  「可查來查去,連根毛都沒摸著。想來不是蘇毅——十歲的娃,再能耐,也撐不起這等血光大事。」

  「真有那本事,還能蹲在這雜院啃窩頭?」

  前院閻家。

  閻大媽叉著腰,指著兩個兒子訓話:「老大、老二聽著!往後腳板粘了膠也不許往跨院邁一步!尤其老大,少跟蘇毅混一塊兒!」

  閻埠貴卻慢悠悠端起茶碗,吹開浮沫:「我說啊,若蘇毅這次囫圇出來,咱家解成該怎麼走動,還怎麼走動。」

  「又沒結拜、又沒簽契,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一群娃娃玩得好,礙著誰了?」

  他嘴角一翹,眼裡精光一閃:「再說,院裡人人都躲著,咱偏客客氣氣——真有甜頭,第一個想著的,不就是咱閻家?」

  好傢夥,這才是閻老摳本摳!

  閻大媽竟點頭如搗蒜:「還是當家的看得遠。」

  閻解成仰起臉:「爸,那我明天還能去找蘇毅嗎?」

  閻埠貴眼皮都不抬:「去唄。」

  後院劉家。

  劉海中把劉光齊按在八仙桌邊,指節敲得桌面咚咚響:「再往跨院跑,腿打斷,骨頭渣子給你熬湯喝!」

  「爸,可是……」

  「可什麼可是!再提一個字,今兒晚飯你就喝西北風!」

  老劉嘴上凶得嚇人,其實心裡早把兒子那條腿護得嚴嚴實實——唬人的。

  劉光齊抿著嘴不吭聲,可胸膛里那團火沒滅:講義氣是做人的根,蘇毅是兄弟,不挺他就算了,怎能背後踹一腳?

  大不了翻牆過去,反正黑燈瞎火,誰瞧得見?

  後院許家。

  許伍德盯著兒子許大茂,聲音不高,卻像鐵塊砸進瓷碗:「大茂,我早說過,蘇毅不是尋常孩子——那是柄出鞘就見血的刀。」

  「咱不貼他,也不踩他,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所以之前沒攔你去跨院,可今兒這事……血還沒擦乾淨,咱家的鞋,不能沾。」

  許大茂眼珠滴溜一轉:「爸,這事兒真沒啥大不了的,往後我就賴在蘇毅那兒蹭飯,別的活兒一概不沾手。」

  「可不像傻柱那樣,真豁出去替他掄拳頭、擋刀子。」

  許伍德斜睨兒子一眼,嘴角微揚:「行啊,你小子滑溜得很,我也不攔著你了。」

  不過城西那檔子驚天動地的大事,他也忍不住犯嘀咕。

  「爸,外頭傳得神乎其神——那些事兒,真是蘇毅乾的?」

  許伍德叼著菸捲,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霧:「誰說得准?街坊嚼舌根是常事,可軍方和保密局的人又不是擺設。要是真有實錘,早把他銬走了。」

  許大茂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那我明兒還去蘇毅那兒串門。」

  老許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把煙屁股按滅在搪瓷缸沿上。

  後院聾老太。

  說來也怪,自打蘇毅搬進四合院,這位老太太幾乎銷聲匿跡。

  其實她才五十出頭,離真正老邁差得遠,腿腳雖不靈便,但絕非癱坐不起;耳朵更沒聾,只是不愛搭理人,裝個耳背罷了。

  她裹著一雙小腳,走路搖搖晃晃,平日深居簡出,頂多挑個日頭暖和的晌午,拄著棗木拐杖挪到院裡槐樹下,跟幾個婦人閒磕牙。

  今兒這事鬧得滿城風雨,她心裡直打鼓——怕蘇毅惹火燒身,連累自己這院子不穩當。

  哪怕踮著腳、扶著牆,也打算抽空溜出院門,托熟人打聽個底細。

  別小瞧這位聾老太。能獨占一座三進四合院,在四九城站穩腳跟,背後沒幾分硬氣和門路,壓根撐不住場面。

  新國家成立後,院裡人敬她如祖宗,可不是光靠熬年歲熬出來的。

  就算當年和易中海暗中聯手布過局,若沒點真本事和老底子,那些精似猴、滑似魚的街坊,誰肯真心服她?


  說完院裡這群活寶,再看蘇毅這邊。

  保密局的人剛踹開院門那會兒,他就醒了,卻賴在床上沒動彈。

  不是怵他們,而是有老爺子罩著,犯不著披衣下床去爭一口氣。

  等人走淨了,他才趿拉著布鞋出來,一邊揉眼睛一邊打哈欠,抬眼就見院裡三位老爺子正端坐在藤椅上。

  他趕緊整了整衣領,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師父好!李師叔好!王伯伯好!」

  兩位老爺子見他現身,臉上冰霜瞬間化開。

  李老樂呵呵拍大腿:「好個闖禍精!把你師父折騰得夠嗆,今兒還勞煩我們三個老骨頭親自跑一趟。」

  「哈哈,話說回來——只要咱們這幾個老傢伙還在,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王老爺子頷首附和,隨後眯起眼:「臭小子,早聽你師父誇你天賦異稟,今兒既然撞上了,少不得要考你一考。」

  「弟子洗耳恭聽!」蘇毅垂手應道。

  脾氣最沖的李老爺子反倒一愣:「喲?你這小刺蝟今兒倒乖巧起來了?」話音未落,三人已笑作一團。

  進屋落座後,兩位老爺子毫不含糊,當場設題、現場拆解。

  考完一瞧,彼此對視一眼,眼裡全是藏不住的讚許。

  再望向梁老爺子時,眼神里分明寫著四個字:羨煞旁人。

  李老撫須而笑:「師兄,您這回可真是撿著金疙瘩了。」

  頓了頓,又道:「我那一脈正骨術,不如一道傳給他。師父當年分授各支,如今總算能齊了。」

  梁老爺子沒急著應承,只側頭看向蘇毅,眉頭微蹙:「怕他貪多嚼不爛,反誤了根基。」

  李老擺擺手,滿不在乎:「這般資質,還怕學不會?依我看,小毅子的醫理功底,早不輸他那些師兄,缺的只是火候。」

  「可你掐指算算——滿打滿算十歲,哪個娃娃能摸清十二經絡走向、辨得出三十六種脈象變化?」

  王老爺子也笑著插話:「本不該多嘴,但老李這話實在。既是良材,就得壓擔子,不能養在溫棚里。」

  「這麼好的苗子,荒廢了才是罪過。」

  梁老爺子這才轉向蘇毅,語氣緩了下來:「你自己拿主意。」

  蘇毅心裡苦笑——高級醫術確有,可「天才」二字真不敢認。

  可正骨術嘛……有底子墊著,學起來不吃力,就是耗時費神。

  他可不想日後天天蹬著自行車,往師叔家趕早課、熬夜練手法。

  想推脫吧,又怕寒了三位長輩的心。

  略一思量,他拱手道:「師父,師叔,王伯伯,其實我也翻過些正骨古籍。不如這樣——等我在師父門下真正立住根基,再拜入師叔門下,如何?」

  話音落下,他靜靜望著三位老人。

  梁老爺子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徒弟的底細。

  想了想,他緩聲開口:「小毅說得在理。他在我這兒連根基都還沒扎穩,哪能急著去啃正骨這門硬骨頭?」

  話鋒一轉,目光落向師弟:「這樣吧——既然你瞧得上他的靈性,不如挑幾本正骨的入門典籍讓他先嚼透;你這些年親手攢下的醫案,也別藏著掖著,挑些典型的給他翻翻、學學。」

  李老爺子聽得連連頷首:「好!等我回診堂就叫人把醫案整出來,明後天就送過來。」

  又鄭重叮囑蘇毅:「小子,書要細讀,手要勤練,可別砸了咱們正骨一脈的招牌。」

  蘇毅連忙垂首應下,態度恭謹。

  兩位老爺子隨即起身告辭:「行啦,今日到此為止,還得趕回去坐堂呢!」

  臨出門,李老爺子卻笑著朝梁老爺子擠了擠眼:「師兄,您那幾味壓箱底的秘藥,可得多勻我兩罐子啊。」

  王老爺子立刻接腔,眼睛亮得發燙:「我的份兒也得留足嘍,可不能偏心眼兒!」

  蘇毅心頭一亮——原來師父請人鎮場子,也不是白搭人情,背後早有默契。

  不過他也清楚,兩位老爺子肯來,確是真心實意替他撐腰。

  送走二老,師徒倆踱回屋裡。

  「事兒算穩住了。平日多留個心眼,別叫那些人揪住破綻,料想不會再生枝節。」


  「明白,謝師父!」

  老爺子擺擺手,笑意溫厚。

  稍頓片刻,他又道:「既然是藥方惹出的風波,後續還得再掂量掂量。」

  蘇毅一聽就懂,當即答道:「師父,方子已經交出去了,我絕無反悔之理。您抽空重謄一份,我托人帶出城去。」

  ——其實他心裡早盤算好了:這趟,得自己親自跑一趟。

  老羅前日的話還響在耳邊:這張方子,換來的可是我黨幾位高層親筆落款的手跡。

  往後歲月漫長,這東西就是護身符。

  自己興許用不著,可師父呢?那些師兄們呢?

  「成,你拿主意就好。畢竟,方子是你熬出來的,本就該由你做主。」

  老爺子說完,走到書桌邊提筆濡墨,重新寫就一份新方。

  這份方子,兩人早有默契——藥力收斂三分,見效慢半拍,卻更穩妥。

  不是蘇毅藏私,而是原方太烈,光是藥材配比就足以驚掉旁人下巴。

  哪怕沒動用農場空間裡的奇株異草,也已遠超常理。

  「師父,我這就回四合院。」

  「去吧。回去也好,省得街坊嚼舌根,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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