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就按我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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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真寶貝!

  他身手不賴,可皮糙肉厚這塊兒一直拖後腿。

  更別提槍子兒——前幾次遇上持槍的,全靠反應快,搶在對方扣扳機前就把人撂倒了。

  可往後呢?誰敢打包票?

  如今這套功夫一到手,防禦短板徹底補上了。

  精通級意味著近身硬扛手槍子彈不是吹牛,只要避開太陽穴、眉心、心口這幾處要害,挨上幾發頂多震得氣血翻湧、皮開肉綻,性命無虞。

  領完技能,蘇毅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都鬆了下來。

  接著他踏出小屋,準備驗收第三件獎勵——藥田!

  可剛望向農場種植區,整個人當場愣住。

  這叫藥田?

  蘇毅盯著原田地邊緣突兀隆起的龐然巨物,半天沒回過神。

  那哪是田,分明是一座山!

  對,空間裡憑空長出一座藥山。

  系統標註清清楚楚:本次獎勵,藥田。

  山上種什麼藥材都行,土質、溫差、海拔、光照……統統不用操心。

  「這下,主田能騰出來了。」

  以前糧食和藥材混著種,後來口糧寬裕了,他還特意擴種了一批藥材。

  現在全挪進山里,正合適。

  騰出的地,正好鋪開種糧食、時蔬、鮮花,農牧場立馬有了新章法。

  安排妥當,蘇毅一閃身出了空間。

  這天清晨,三撥人接連上門。

  頭一撥,是師父托人捎話,讓他過去一趟;

  第二撥,是羅掌柜鋪子裡的夥計小王,急匆匆敲開院門;

  第三撥,是豆子哥的徒弟小四,站在台階下直搓手。

  蘇毅心裡門兒清他們為何而來。

  從四合院出來,他先奔師父那兒。

  進了院子,他放輕腳步往裡走。

  天剛熱起來,老爺子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品著一盞清茶。

  見他進門,老人沒開口問責,只抬手招呼:「來,坐下,陪為師喝兩口。」

  蘇毅剛落座,老爺子已提起紫砂壺,給他斟滿一杯,隨後自己也抿了一口,緩緩道:

  「喝茶這事兒,講究的是養氣定神。水沸、注湯、悶泡、分杯,一道道下來,心就沉了,火氣自然就壓住了。」

  說著抬眼看向他。

  「明白,師父。我曉得收斂。」

  他懂老人的意思——怕他殺氣太盛。

  眼下四九城裡早傳開了,那伙外地來的「佛爺」橫屍街頭的事。

  稍加琢磨,誰都能把線索往他身上扯。

  何況老爺子既是至親,又是國醫聖手,連他袖口沾的那點隱晦煞氣,都瞞不過老中醫的鼻子。

  蘇毅也在反躬自省。

  並非後悔收拾那三個混混。

  而是忽然看清了自己:穿越之後,在系統推著走的路上越跑越快,實力暴漲,心卻慢慢變硬——仿佛只要擋路,便是該清掉的障礙。

  這本是本能,是活命的慣性。

  可擱在前世那種太平年景里,這樣的念頭,早該被掐死在萌芽里。

  可這一世,蘇毅心頭壓著太多念頭,肩上擔著太重分量——他得護住自己,護住身邊人,若還有餘力,更想拉更多人一把,從深淵邊拽回來。

  所以眼下這一刀劈下去、這一腳踹出去、這一聲令下是否妥當?他真答不上來!

  好在新朝將立,安寧正一寸寸滲進街巷瓦檐,他不必再靠血路換活命,更不會在殺伐里失了心性。

  或許真如師父當年所言——

  有朝一日,能穩坐青竹椅,慢煨一爐松枝火,細啜一盞春山雪,把浮生滋味一一口嘗盡。

  離開師父小院,蘇毅徑直拐去了程蝶衣的宅子。

  「聽說前幾日你跟那幫外來的『佛爺』幹了一場,打得挺狠吶!依我說,做人就該這樣——誰敢伸手,你就斷他手腕!」

  沒錯,豆子哥向來不講章法,只講情義。


  只要他攥得住拳頭,就絕不會讓蘇毅被人摁著頭欺負半分。

  「不過嘛……以你這身本事,怕是沒人真能騎到你脖子上作威作福嘍!哈!我這瞎操心,倒成了多此一舉。」

  「謝豆子哥!」

  「哈哈,謝個啥!對了,我那耳房又堆滿了零碎,你順手幫我理一理?待會兒讓小四推板車拉走。」

  蘇毅沒推辭。

  反正小四返程時,也照例捎上幾筐新摘的蜜桃、幾袋用靈泉水催熟的碧玉粳米。

  出了豆子哥家門,蘇毅讓小四先回四合院,自己則轉身進了雜貨鋪。

  後院那扇舊木門一推開,老羅正俯身翻檢一隻樟木箱,手裡捏著幾枚銅錢、半截斷簪、幾張泛黃的契紙——仿佛整座城的秘密,都藏在他指尖翻動的窸窣聲里。

  「來了?坐。」

  羅掌柜眼皮都沒抬,手指仍忙著歸類那些物件。

  蘇毅笑了笑,在藤椅上落座,靜默不語。

  良久,老羅才抬眼,目光沉而利:「北兵馬司那間塌屋裡的三個,是你動的手?」

  「嗯。」

  蘇毅應得乾脆。

  老羅沒訓斥,反倒頷首:「出手乾淨,不拖泥帶水。」

  話鋒一轉,卻繃緊了臉:「但記牢嘍——保命永遠是頭一條;至於隨隨便便取人性命,組織上從不鼓勵……」

  頓了頓,又問:「那三人底細,摸清沒有?」

  蘇毅搖頭:「不太詳盡。可搜出來的首飾匣子、銀票夾層,全是血漬未乾的。」

  老羅重重一點頭:「該殺!」

  隨即咧嘴一笑,眯眼盯著蘇毅:「不過嘛……組織正式認證的交通員,戰利品是不是該交公?」

  嘿,果然是在這兒蹲著呢?

  蘇毅忍不住搖頭苦笑。

  「掌柜的,這又不是任務繳獲,是我自個兒拼回來的戰利品。」

  老羅立馬瞪圓了眼:「戰利品?還『自個兒』?你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章程?哪條寫著『私產』二字?」

  蘇毅只笑不接招,任他磨。

  老羅嘆口氣,終於軟了腔調:「哎喲,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這攤子,窮得叮噹響!四九城裡幾百號同志,沒點銀錢打點,情報怎麼遞得穩?前線臥底吃口熱飯,組織總不能讓他們啃冷饅頭吧……」

  說白了,就是死摳著錢袋子不撒手!

  蘇毅聽得直樂,活脫脫像極了老李被旅長堵在炕沿上硬要軍糧的架勢。

  最後拗不過老羅連哄帶纏,蘇毅只得掏出五十塊大洋,再答應勻出兩百斤糙米,老羅才眉開眼笑,拍腿叫好:

  「行啊,你和你那幫小子,真是越扎越深、越長越壯!」

  話音未落,神色忽又肅然,壓低聲音問:「那些藥……」

  蘇毅早料到他會提。其實心裡早已盤算妥當。

  他清楚得很——那幾味藥,早有人盯上了眼珠子。

  四九城裡的老爺們不用提,保密局、調查統計局、剿總司令部,哪個不想撬開他的嘴,搶走藥粉,套出方子?

  幸而他身後站著一位硬骨頭——京城國醫聖手梁老爺子。

  藥粉?方子?

  老爺子全擋在門外:

  「想要?行啊——拿百年野山參、雪頂紫芝、三岔鹿茸來換,多少都收!」

  「方子?祖宗傳下的命根子,等我棺材板釘死了再說。」

  那些權貴,誰敢輕易招惹一位國醫聖手?

  更不知從哪兒傳開的消息:這藥非但藥材刁鑽,連老爺子親自出手,一年也配不出三副。

  於是伸爪子的人,只好悻悻縮回。

  至於蘇毅為何敢大搖大擺,在前門大街支攤賣藥?

  呵,人家師傅疼他啊!

  老爺子最寵的關門弟子,珍貴藥材算什麼?只要蘇毅樂意折騰,老爺子就樂得捋須大笑——活得就是這份痛快,這份自在。

  再說了,蘇毅每天散售的藥粉、藥酒本就限量,既讓尋常百姓買得起,也讓手頭寬裕的人多條活命的門路,何苦攔著?


  可對老羅這些我黨同志,蘇毅絕不會敷衍塞責。

  甭管是出於胸中那團火,還是為將來埋下伏筆,藥粉打哪兒來、每月能出多少,他都如實相告。

  當然,該藏的,他照樣藏得嚴實:「羅叔,我回頭跟師父商量商量——把原方子裡幾味稀罕藥材剔出去,把方子交給組織。」

  「藥力大約只剩眼下市售的七成,但碾壓市面上所有同類成藥,穩穩噹噹。」

  羅掌柜低頭盤算片刻:「具體弱幾分?」

  「七成足矣。不過這七成,比旁人賣的十成還頂用。」

  羅掌柜眉梢一揚,連道兩聲好:「組織記你和梁師的大功!這份情,咱們絕不虧待!」

  話音未落,他又重重嘆氣:「有了這方子,前線傷員少流多少血啊……」

  蘇毅暗地裡長舒一口氣,總算糊弄圓了。

  略一琢磨,又補了一句:「要是組織急需效力更強的藥粉,也不是沒法子——我請師父加急配製便是。」

  「哦?」

  羅掌柜眼底頓時亮起光來。

  急切追問:「藥效翻倍?」

  蘇毅神色淡然:「翻倍,分文不取。不過……」

  目光直直落在老羅臉上。

  老羅心頭一緊——這「不過」二字,向來是難啃的硬骨頭。他沉默半晌,終於牙關一咬:「但凡組織辦得到,絕不推諉!」

  蘇毅這才開口:「您該知道,我師父跟我叔叔是過命的交情。早些年我叔叔留下的錢不多,原因您清楚吧?」

  羅掌柜神情肅然:「你叔叔是頂天立地的GM戰士。他掙的每一分錢,大半都悄悄寄給了犧牲戰友的遺屬。這份赤誠,組織銘記於心。」

  蘇毅沒接話,只平靜道:「他走後這些年,寄錢的人,換成了我師父。」

  羅掌柜怔住,隨即一拍大腿:「難怪!梁師仁厚如山,羅某汗顏!」

  蘇毅擺擺手:「我也不貪圖什麼,只求師父肯為組織供藥——但得有個定心丸:請幾位高層首長,親自在功勞簿上,給老爺子記一筆實績。」

  羅掌柜略顯遲疑:「小毅,組織從不薄待有功之人。梁師對黨的支援,檔案里清清楚楚,何必非要首長親筆?」

  不等蘇毅開口,老羅已正色道:「你放心,誰為我黨流過汗、淌過血,組織就絕不會讓他寒心。」

  蘇毅心底苦笑:「您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有多難熬。」

  嘴上卻只淡淡道:「那就按我說的辦。」

  頓了頓,又似退讓般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也不能強求。」

  這話一出,反倒讓老羅坐不住了,當即點頭:「好!我馬上讓城裡聯絡員發急電,把這事提上去!」

  蘇毅嘴角微揚,像只剛偷到蜜糖的小狐狸。

  「你小子,行!趕緊去跟老爺子敲定,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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