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大茂,你小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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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迎步上前,邊走邊對孩子們喝道:「退開兩步!盯緊他手腕,專攻肘、膝、喉這些軟處——刀在手上,千萬別讓他貼身!」

  「衣服、皮帶、石子、甚至鞋底,都是你的傢伙!」

  話音未落,他飛起一腳踹開持刀男人,順勢扯下外套,在空中抖開一甩——

  「啪!」

  布料裹著勁風抽在對方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男人這才恍然:這小子哪是打架,分明是拿自己當活靶子教徒弟!

  孩子們全瞪圓了眼,屏息盯著蘇毅每個動作。

  尤其是二狗,腦中飛速拆解、重演每一招拆解與反擊,肌肉記憶比腦子還快。

  果真,是個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行了,點到為止!」

  蘇毅收勢一笑。孩子們才學幾天?貪多嚼不爛,硬塞只會傷根基。

  他真正盯上的,從來只有二狗一個。

  最後一記沉肩頂肘,乾脆利落砸在男人胸口——

  「咚!」

  「噗!」

  男人仰面砸在地上,一口血噴出老遠,眼神里全是驚駭。

  「啪啪啪!」

  孩子們拍得手掌通紅,又跳又喊:

  「毅哥牛啊!」

  「敢惹我們?看不把你牙打掉幾顆!」

  「贏啦!咱們贏啦!」

  就在這時,倒地的男人忽然瞳孔一縮,右手閃電般摸向後腰——

  那裡藏著一把子彈上膛的手槍。混跡江湖的,誰不揣把硬貨防身?

  也正是這把槍,才鎮得住一幫小弟。

  他咬牙切齒,正要拔槍崩了蘇毅——

  「嗖!嗖!嗖!」

  三枚竹籤破空而至!

  「啊——!」

  大腿、肩頭、小臂接連中招,手槍「哐啷」掉在地上。

  孩子們頓時脊背發涼:要是真讓他開了槍……

  他們信蘇毅能打,可子彈?真能躲得過?

  蘇毅卻早把男人一舉一動攥在眼裡。

  那點餘光,一直沒離過他後腰。

  「我宰了你……」

  男人渾身插著竹籤,仍掙扎著去夠地上的槍。

  蘇毅眸光一冷,指尖輕彈——

  「咻!」

  「啊——!」

  男人的手掌被死死楔進青磚縫裡,指節泛白,血絲順著磚面蜿蜒而下——任他齜牙咧嘴、狠命掙扯,那手卻像被鐵鑄在地底,紋絲不動。

  大概,疼得連抽氣都斷了。

  蘇毅慢悠悠踱過去,彎腰拾起地上那把鋥亮的左輪,槍管還微微發燙。

  「這回,總不用上交了吧?」

  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先輕笑了一聲。

  上回硬塞給羅掌柜的兩把槍,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田棗,快瞧瞧兄弟們傷哪兒了,能站的,全給我站起來!」

  田棗立刻蹲身挨個查看,指尖壓著淤青處問:「疼不疼?骨頭動沒動?」

  「毅子,沒事!胳膊腿都聽使喚!」

  「成,那就上!」

  蘇毅目光掃過地上蜷作一團的混混——鼻青臉腫,褲襠濕了一片,呻吟聲跟破風箱似的。

  田棗二話不說,從二狗手裡接過粗木棍,又抄起半截青磚,照准最近那人膝蓋就是一下。

  「還敢踹人?」

  「還敢在四九城橫著走?」

  慘叫頓時拔高三度,有人哭嚎著喊「姑奶奶饒命」,有人對著蘇毅磕頭如搗蒜:「爺爺!爺爺饒我們一命啊!」

  聽見求饒,田棗嘴角一翹,肩頭也跟著鬆了下來。

  二狗他們早跳腳拍手:「哈哈哈——毅哥威風!」

  「威風!」

  等眾人收手,蘇毅從懷裡摸出幾小包藥粉,灰褐色的,帶著苦辛氣,挨個遞到傷員手上:「先撒上,止血要緊。」


  隨後一揚下巴:「二狗,幹活!」

  二狗眼睛刷地亮了,立馬招呼幾個大些的孩子圍攏過來,手腳麻利地翻包掏兜。

  這活兒,全是蘇毅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群混混敢闖四九城,身上果然揣著貨:銀元叮噹響,金圓券皺巴巴疊成一沓,還有隻沉甸甸的銀鐲子、一對黃澄澄的金耳環,最意外的是,竟搜出兩塊瑞士表,錶蒙子裂了,秒針還在倔強地跳。

  「毅哥,就這些!」

  二狗捧著東西遞到眼前。

  「收好。」

  蘇毅垂眼盯住為首那個男人,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刮過石板:「今兒留你們一口氣,滾。最好滾出四九城,再讓我撞見——」他頓了頓,靴尖輕輕碾過對方手指,「骨頭就別想囫圇了。」

  說實話,若不是身後站著一群孩子,他早讓這幫人橫著出去了。

  說不定,系統還能蹦出個「清理惡徒」的提示音……

  算了。血濺在孩子眼皮底下,容易長歪。他不想養出一群見血就興奮的亡命徒。

  「走。」

  話音落地,他轉身就走。

  回程路上,特意繞去前門大街買了燒雞、醬肘子、一罈子二鍋頭,還拎了十來個糖火燒——今兒,得好好熱鬧一回。

  他們剛拐過街角,那幫混混就互相架著、拖著、爬著,連滾帶爬地溜了。

  至於還敢不敢在四九城露臉?誰也說不準。

  同一時刻,四鄰八舍見街上沒了動靜,才敢悄悄推開窗、掀開簾,探出腦袋張望。

  「哎喲喂,這幾個娃娃真有膽兒!硬是把一夥潑皮趕跑了!」

  「可不是嘛!平日見他們跑腿送信、幫人扛米提菜,蔫頭耷腦的,誰能想到手底下這麼硬?」

  「我說啊,領頭那個『毅子』才是真章——你沒瞧見?第一拳是他掄的,最後一腳也是他踹的。」

  「要不是他頂在前頭,一群半大孩子,怕是早被踩進泥里了。」

  「往後這片胡同,怕是沒人敢沖他們吹口哨嘍!」

  再說蘇毅,帶著人往回走,卻沒直奔小破院,反而讓二狗領路,七拐八繞鑽進另一處塌了半邊牆的廢屋。

  屋頂漏光,牆皮剝落,地上全是碎瓦和陳年鼠糞,比原先那院子還荒。

  「毅哥,咋來這兒了?」

  「換地方住?可這房頂都漏雨了,修都修不過來啊!」

  孩子們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田棗卻眯了眯眼,忽然開口:「毅子,你是怕今天這事鬧太大,招來盯梢的?」

  果然,年紀大幾歲,心就多一層褶子。

  「嗯。這幾天,誰都別單獨回小破院。進出時多回頭,看有沒有人影貼牆根兒晃。」

  二狗他們一聽就懂了,齊刷刷點頭:「明白,毅哥!我們盯緊點!」

  田棗忽地湊近,上下打量蘇毅,忍不住笑:「小毅,你真才十歲?瞅著倒像在江湖裡泡了十年的老油條。」

  蘇毅一愣,隨即搖頭笑開:「我是從關中逃荒來的。那一路,餓殍鋪道,豺狗追車,能活到四九城,靠的不是運氣——是每一步都得算清楚。」

  「……是這個理。」田棗點點頭,沒再多問。

  一時靜下來,誰也沒說話。

  其實都明白:他們雖是孤兒,靠著討飯、跑腿、偷摸活命,可比起關中餓死的、黃河漂走的、山溝里凍僵的那些人,已是命厚三分了。

  四十一

  「行了,吃飽喝足,大伙兒等天黑透了再撤。棗姐,你們身上那幾處傷,還疼不疼?」

  田棗活動了下手腕,咧嘴一笑:「早不礙事了!毅子,你這藥是灌了仙氣兒吧?抹上就跟火燎似的熱乎,轉眼就活血化瘀!」

  「哪兒淘換來的?要是擺到前門大街吆喝兩聲,怕是金主都得搶著掏銀元!」

  蘇毅略一沉吟:「我師父——四九城赫赫有名的『金針李』,手把手教的方子,藥引子也都是他壓箱底的老料。」

  「賣錢?當然成。前兩天不是在前門大街盤下個小鋪面麼?」

  「明兒起,讓二狗帶人支個攤子,專治跌打扭傷、筋骨酸痛,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田棗和二狗飛快對了下眼神,眉梢都翹了起來。

  又一條活路,穩當又來錢。

  「太妥了!光靠替人跑腿送信,連窩頭都掰不開三瓣兒養兄弟!」

  蘇毅點點頭:「成。明早二狗來我屋取藥,每日限售一百帖——可得說清楚,外頭賣的,藥勁兒比你們今兒用的差一截。」

  「明白嘞,毅哥!」

  待暮色沉得像潑了墨,眾人這才貓著腰、貼著牆根溜回巷子。

  蘇毅卻步子輕快,晃晃悠悠踱回四合院。

  剛踏進院門,七八個毛孩子就圍了上來。

  何雨柱湊近了壓低嗓門:「毅子,事兒順不順?你那幫弟兄沒掛彩吧?」

  他是真瞧見蘇毅衣襟沒皺一道、褲腳沒沾半點灰,才敢松這口氣。

  「擺平了。把那撥闖地盤的佛爺,連人帶勢全轟出城了。」

  何雨柱一聽,眼睛頓時放光:「我就說嘛!你那身功夫,銅皮鐵骨都不換!早該喊上我,好歹給你遞個棍、擋一刀!」

  「我打架誰怵?賈東旭?他連我袖角都沾不著!就許大茂那張破嘴,罵一句我揍三回,回回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沒勁透了!」

  蘇毅聽著傻柱唾沫橫飛,只覺腦仁發脹。

  一旁的許大茂指甲掐進掌心,牙關咬得咯咯響。

  閻解成、劉光齊也繃著臉瞪過去,要不是心裡發虛,早撲上去堵他嘴了。

  懶得聽他現眼,蘇毅揮揮手:「行了,下次真動傢伙,叫你——你別當場腿肚子轉筋就行。我先回屋歇著。」

  人影剛消失在屋門口,傻柱立馬又挺起胸脯,跟一群孩子吹上了:

  「早該跟著毅子去開開眼!跟那些橫練膀子的混混過過招,多長臉!」

  許大茂斜眼一瞥,心裡門兒清:這傻柱也就嘴硬如鐵,真遇上刀光一閃,怕是尿都得嚇出來。

  「傻柱,趕緊掄你那把燒火勺去吧!裝什麼江湖豪傑?小心被人削成豬頭肉,還得倒找人家醫藥費!」

  話音未落,人已蹽得沒影,直奔後院去了。

  閻解成和劉光齊互看一眼,拔腿就往家蹽。

  「嘿!許大茂,你小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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