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全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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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家孩子便是葉大夫治好的,她雖看得年輕,但醫術不錯,也極負責任。」

  就在這時,因為宋思卉鬧得厲害,尚且住在醫館的病人們,也隔著遠遠瞧著,聽宋思卉這般說,立馬站出來給葉秋漓說話。

  「是啊,眼下本來就沒藥了,你還非說人葉大夫針對你,當真奇怪呢。」

  其他人不知她們之前的恩恩怨怨,眼下也只是就事論事,可話剛說出來,宋思卉忽而就火了:「她就是針對我!」

  葉秋漓懶得跟她說,她掩在面巾之下的唇瓣甚是蒼白,開口道:「綺蘭,幫我拿下藥箱,我去趟陸府。」

  宋思卉站起身子,看著葉秋漓的眼睛,好似從進府開始,她的那雙眼睛,就這般清澈,如今也不曾變。她咽了咽口水,依舊不太相信:「你真的會給人看病?」

  「醫術尚拙,但至少比你在這鬧好。」

  「綺蘭,辛苦你跟我跑一趟了。」

  「沒事的,少夫人。」綺蘭走到宋思卉身旁,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走吧。」

  宋思卉半信半疑。

  但也沒有其他辦法。

  只得跟著葉秋漓和綺蘭往陸府去。

  娘親去世,海棠一直服侍在她身邊,算得上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一個,會不顧一切對她好的人。陸清暘最初對她倒也挺好,每日哄著,經歷之前鬧的那一遭,她也想著,就這樣先把日子過下去再說,畢竟也只能這樣,且陸清暘也是個玉樹臨風之人。

  可越相處她越發現。

  這陸清暘!

  根本就是個採花賊!

  姑母被軟禁之後,汪管家和姑父便換了不少下人,陸清暘院子裡也被換了一批,他院中,除了粗使婢子,其餘的幾個,長得俏麗也好,長得普通也罷,基本都和陸清暘苟且過,而且都是心甘情願。

  若不是偶然間被她發現,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陸清暘的真實面目,居然是那般模樣。

  況且,陸清暘不僅禍害身邊的婢女,連自己的嫂嫂他都.......宋思卉看了眼葉秋漓,想起陸清暘藏在書房裡的畫像,心中一陣噁心。

  葉秋漓撐著身子,去了陸府。

  原本想從正門進去,可不論他們怎麼敲門,裡面的人就是不應。

  「你適才怎麼出來的?」

  宋思卉咬著牙齒,眼神中帶著麻木,手指狠狠扣著自己另一手虎口,淚水要掉不掉的。

  她這人就這樣。

  平日哭得最厲害的,是她。

  最能胡攪蠻纏的,還是她。

  「我跟他們發瘋,說自己出去,就不回來了,他們這才放我出來的。」她做事向來這般,只顧眼前,不顧之後。海棠病得嚴重,她只想著出去買了藥再說。

  人都是複雜的。

  不曾想宋思卉也能這般,為了下人豁出去。

  葉秋漓聲音有些啞,報出自己身份。

  看門的小廝這才找來家中管事。

  汪管事隔著門,語氣那叫一個客氣:「大少夫人見諒,老爺同匡姨娘特地說過,大公子負責潿洲瘟疫諸事,最要避免其進府。想來大公子念及府中長輩和弟弟妹妹,也不會強要進府的,多事之秋,只得行非常之法,還望您寬恕老奴。」

  ——『父親特地交代。』

  六個字,直戳心窩,生疼。

  好在他人不在此處,若在,這話聽了,不知又該多傷心。

  「正因夫君他負責瘟疫一事,但凡感染疫症之人,能治都得治,若無力回天,也要料理起後事,才能阻止其蔓延。」葉秋漓耐著性子解釋。

  「少夫人放心,府內請了府醫,感染之人皆有醫治。」

  「他撒謊!」宋思卉又被刺激到,握緊拳頭便猛捶陸家大門,「那府醫只給主子和主子身邊的人看病,稍有症狀的,便一股腦關在前院柴房!你把門打開,我要救海棠!」

  海棠母親留給我的。

  是我如今不是親人,但最似親之人。

  海棠若是沒了。

  我也不活了。

  我死前一定一把火燒了你們這陸府。


  所有人都騙我,父親騙我,姑母騙我,陸清暘也騙我,都騙我。

  現在連海棠都要奪走。

  宋思卉此刻又像發瘋了般,情緒半分穩定不了。

  葉秋漓讓綺蘭將她穩住,繼續跟裡面的交談:「汪管事,你請匡姨娘來同我說。」

  「少夫人,這........」

  「叫你去請,就去。這個家做主的,終究不是你。」葉秋漓聲音冷了起來,「你們把人全部關在一起,若外面的情況都好了,反而陸府是死的人最多,你叫別人怎麼看父親大人,怎麼看陸家!」

  葉秋漓搬出公爹。

  汪管事有些發怵,即刻吩咐小廝去叫人。

  一盞茶的功夫,匡姨娘便來了。知道是葉秋漓,她說話稍客氣了些:「他大嫂嫂啊,不是我這姨娘不願意開,實在是你公爹囑咐了,沒有辦法啊。你書允妹妹和清成弟弟都還小,經不住的啊。」

  「那你把人送出來。」

  「什麼送不送的,本就沒幾個下人受感染,剛出瘟疫苗頭,我們便關了府門,就是怕被波及。且是些簽了身契和死契之人,我們都找人照顧著的,若實在撐不過,那也只能這般。」

  「奴命隨主,這事就算到了衙門,那也說不出什麼干係的。」

  「少夫人就不要為那些東西煩心了。」

  「不對!你們陸家的奴婢我不稀得管,可海棠是我身邊的人,要怎麼處理,要她死還是活,當是我這個主子說了算!」宋思卉大喊道。

  「宋姨娘,你莫不是忘了,你如今進了陸家門,手中的東西,都給了陸家,記在陸家帳下。海棠如今,身契上,是陸家的奴婢。」

  是陸清暘誆她的。

  誆她拿出手裡的東西。

  田莊鋪子,幾乎所有的契券,都拿出來了。自然,也包括海棠的身契。

  是陸清暘答應會對她好。

  陸清暘說他一直都喜歡她,只是礙於她以前都一心撲在二哥哥身上,所以才不敢宣之於口。就連那日控制不住碰了她,也不敢說,但他其實,早就喜歡他了。

  是他這般哄騙她的。

  還說因為姑母的事情,連累了她,心中很愧疚。

  最初時,對她千般好萬般好,哄著她拿出那些私產。

  她以為他是真心,她以為自己當真是柳暗花明,找到可託付之人。

  便都給了,只留了兩個揚州收益頗豐的鋪面在手裡。

  誰知如今......

  騙子,全是騙子。

  「我不管,海棠是我身邊的人,你把海棠還給我!」

  「我要給她看病!」

  「你把門給我打開!」

  「你這個爛心肝的玩意,把海棠給我!」

  匡姨娘大驚:「宋思卉,我如今可是你長輩,你怎麼說話的呢?再說,把人關在柴房,也是為了一家子的人好。而且,有人熬著湯藥伺候,你何必跑到外面去。」

  「且你走的時候,不是放言,出去就不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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