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再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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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氣息將她徹底吞沒。

  一別許久,又驚心動魄經歷這麼多的事情,再次重逢,所有情緒如洪水般泄出,如同藤蔓,纏繞在心尖,急需發泄。

  陸清旭呼吸纏著她的耳朵。

  葉秋漓唇瓣終於得了自由,連忙抓住陸清旭寬衣的手。

  口乾舌燥的陸清旭,看她拒絕,眼底微暗:「怎了?」

  她有些難以啟齒,面頰微紅:「我有三日,不曾沐浴。」

  陸清旭莫名被逗笑,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無妨,冬日少汗,完事為夫陪你去浴房洗。」

  說完男人再次吻了下來。

  炙熱的胸膛將她包裹,提心弔膽這麼多天,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她竟然無比心安。

  就好似尚在馬車上。

  她正想掀開車簾,卻被他搶了先,深邃眼眸映入眼帘時,她心尖顫抖,緊繃之身,在瞬間得到放鬆。

  那感覺,便是心安。

  只要看見他,便覺得心安。

  許久未見,男人技巧愈加精進。

  葉秋漓吻的大腦一片空白,呼吸微顫。

  忽而回想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車勞頓到越州。

  幽暗密室。

  上一刻她與妹妹同枕閨蜜夜話,山莊日子悠閒寧靜,下一刻卻被人帶到陌生屋子,嚴加看守。

  寒天之下,耳邊傳來的鐘聲,叫人心慌不已。

  而後是連夜車轅滾動,莫名其妙就到了越州,被關在幽暗密室。

  妹妹也不知蹤影。

  吻著吻著,她睫毛輕顫,淚水不知不覺落下,她手抱緊身前的人,開始熟稔回應他的吻。

  陸清旭察覺不同,神色一怔。

  睜開眼眸,便看見秋漓眼角濕潤。

  他手捧住她的臉,溫柔吻去白皙面頰上的淚痕,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是不是嚇到了?」

  葉秋漓朦朧雙眼,搖頭。

  男人拇指划過她的眼尾,將人攬進胸膛,收緊。

  陸清旭想用擁抱,化解她心中不安,所以將她緊緊抱住,想無聲地告訴她,他在。

  可沒過一會,懷中嬌貓兒似的呢喃,聲音很輕,很小,略帶羞澀,但也鼓足了勇氣。

  她說:「夫君,不要了嗎?」

  陸清旭抿唇,頓時心尖血液膨脹,心臟狂跳。

  下一瞬,他抬起葉秋漓腦袋,望著那翦水秋瞳,霸道吻了下去,將人放倒,拉下幔帳,迅速寬下外衣。

  許,久,過,後。

  葉秋漓被男人抱坐著,紅唇輕咬,靠在他肩膀上發出嗚咽求饒。

  陸清旭咬著她耳朵,暗啞低沉,蠱惑人心:「漓兒,快了,再忍一下。」

  葉秋漓指甲狠狠嵌入男人手臂,紅著眼:「前一次你就這般說。」

  夜深人靜。

  燭火下晃動的影子,緩緩停下。

  陸清旭閉眼,狠狠抱緊她。

  在雲巔寂靜中緩了好一會,才輕輕將葉秋漓放倒進被褥,湊近吻了吻她有些泛白乾涸的唇,饜足輕笑:「許久未見,有些難忍,秋漓不會怪我吧。」

  葉秋漓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無聲拉起衾褥,將自己腦袋蓋住,聲音微啞,卻也帶著嬌嗔:「你這人,半分不會節制。」

  陸清旭無聲笑了笑。

  「好渴,要喝水。」

  「為夫給你倒。」

  葉秋漓如今是發現了,每次事情結束,第一件事情,都是想喝水。

  弄完其實都很晚了,外面冷風瑟瑟,天氣冷,陸清旭還是給她打了熱水,幫她擦洗了身體,自己也擦了擦,兩人才躺下。

  「這樣太多次,會不會不舒服?」男人抱著她,忽而問。

  葉秋漓靠在他臂彎,微抬眼眸,撞上男人眸光,耳根發燙:「幹嘛問這些?」

  「怕你不舒服。」他說。

  葉秋漓抿唇,實在羞得不行,往被褥里鑽了鑽,陸清旭瞧著,嘴角揚起一抹笑。


  「會不舒適嗎?」他壞心思起,故意追問,非得問出個所以然來。

  葉秋漓腦袋埋在他懷裡,說話很輕:「不會。」

  「那舒適否?」男人不依不饒,低沉的聲音在夜色渲染下,格外好聽,莫名帶著幾分魅惑與張力。

  眼神如狼,壞得很。

  男人湊近,在她耳邊使壞:「若我家娘子不舒適,那為夫下次,還得再用點力才是,技巧也得改進。」

  葉秋漓猛地抬眸,詫異地看向陸清旭,「你這人真是!

  「真是什麼?」他嘴角噙著笑。

  葉秋漓氣急敗壞,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護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

  空氣忽而凝滯,男人也愣了下。

  葉秋漓也愣住了。

  「那個,我.......」葉秋漓也沒想到,自己會莫名其妙呼人家一巴掌,還響得脆生生的,男人冷雋面孔瞬間僵住,她有些慌張,「對不起,我並非有意。」

  男人黑眸盯著她。

  喜怒難辨。

  空中冷寂,葉秋漓見他遲遲不說話,忙想坐起身子跟他解釋,「夫君,我唔唔唔——」

  話還未說完,陸清旭忽而將她一把拉入懷中,翻身深深吻了下去。

  葉秋漓微怔。

  男人好一會才放開她,指腹輕輕划過她濕濡的唇,「很喜歡秋漓適才那般。」

  她睫毛眨了眨:「適才那般?」

  陸清旭唇角笑開:「嗯,自然的,不怕我的,真情實感的,為夫很喜歡。」

  葉秋漓似懂非懂:「你別生氣就好。」

  「所以,漓兒感覺,到底好還是不好?」陸清旭不解。

  葉秋漓面頰通紅,緊閉雙眼,難以切齒,又赴死一般,囫圇說出兩個字:「很好!」

  「很什麼?」

  「很好啦!」葉秋漓咬唇,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臉,「你不許再問了!」

  陸清旭唇角笑開,將人抱緊,掖好被子。

  兩人緊靠著,緩緩睡去。

  .......

  而與此同時,越州城的另外一處宅院,陸清衍難以入眠,披著大氅,坐在書齋桌案前,窗外夜風習習,屋內就算供著炭火,燭火下,寂寥難清。

  男子捏著手中紫毫小筆,眼神無光,看似平靜地畫著兵器圖紙。

  實則再怎麼用畫圖轉移注意力。

  也抹不掉,他身上那份孤家寡人般的冷清。

  畫著畫著,他手心一顫,筆直的線驟然失控,歪到了另外一邊。

  心口忽然疼得厲害。

  他伸手捏住,眉心緊皺,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一抹身影。

  那人乖張活潑,成親當日獨自跑到昭陽院,被陳嬤嬤找回來時,故作乖巧地跟他請罪。

  那人有情有義,面見那繼母,瞧著自己阿姐被責罵,張口便敢說長輩胡呲。

  那人妖媚冷艷,與他日夜廝磨,點燃他心中禁良久的心,自此欲望瘋漲,難以克制。

  那人手握長劍,黑髮高束,明媚英氣,在風中舞劍,招招領悟,天賦異稟。

  ......

  太多,太多。

  一閃而過的畫面。

  在心口聚集,不停刺痛著後知後覺的心。

  陸清衍握著紫毫的手不停顫抖,背脊彎曲,低眸垂下腦袋,無聲之間,看不清他到底是悲寂,是懊惱,還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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