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可憐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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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身形高大,手中握著明器。

  「覃世子?」

  「你......」

  葉秋漓望著身後已經關掉的石門,即使眼前完全封閉式的地窖,心中疑惑到了極點,覃子嵩怎麼會在此處,他是何時進來的?

  「你們適才說辰王,這話是何意?」覃子嵩面色冷漠,面對神色虛弱的葉秋漓,沒有絲毫同情與憐惜,開口便是這麼一句。

  「司徒家跟辰王,你們與辰王......」覃子嵩緩緩走過來,腦海中大抵已經明白他們三者之間的關係,他在葉秋漓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眼底肅然且冷漠,「葉秋漓,你我年少時見過幾面,你還記得嗎?」

  「看在年少時見過幾面的份上,世子可都搭把手,救我一命,你能悄無聲息地進來,也能出去,對嗎?」葉秋漓虛弱開口。

  「在你被抓進來之前,我便在此處了,石門乃機關鎖,暫且打不開,我也只能等別人來救我。」覃子嵩淡淡說道。

  他一身夜行黑衣包裹全身,黑靴與黑色護腕,襯得他甚是凌厲,眉眼端正,五官輪廓分明,他在邊上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你夫君陸清旭的事情,你知曉多少?」

  葉秋漓心肺燒得厲害,整個人虛弱地靠在石牆上,看著神色甚是悠閒的覃子嵩,她反問:「他身上,是有很多秘密嗎?」

  司徒雲燕那般說。

  眼下覃子嵩也這般說。

  她一直都知道陸清旭身上有她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他沒說,且上次想說的時候,也很猶豫,她便也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也不喜刨根問底,去糾結別人不想言說之事。

  覃子嵩微挑眉:「沒有,問問而已。」

  看來陸清旭大抵什麼都沒有同她說。

  覃子嵩從腰間拿出一個小酒壺,喝了兩口,沒再說話,開始靜靜等待,像是篤定很快便有人來救他一般。

  葉秋漓糾結片刻,身子實在又冷又熱,很難受,便還是開了口:「世子手中的酒,可否分我一點。」

  覃子嵩這才站起身子,過來細細看了她兩眼,「身子不舒服?」

  葉秋漓點頭:「嗯。」

  「陸清旭身手這麼厲害,居然都護不好你,真不知他這個丈夫,是如何做的。」

  「不關他的事,敵人在暗處,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

  覃子嵩似乎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將手中酒壺遞了過來:「小口喝,能暖下身子就行。」

  「多謝世子。」

  烈酒過喉,葉秋漓從未飲過這般烈的酒,硬生生吞下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喉嚨跟吞了一把火似的,好在一會後,手腳便漸漸暖了起來。

  葉秋漓將酒壺還給他,又說了聲謝謝。

  覃子嵩沒說話,接過酒壺,又遠遠坐到了另外一邊。

  葉秋漓看他這般,心中倒還很欣慰,至少人家沒有趁人之危,懂得男女之別。

  她手輕輕摁在腰上,眉頭不禁皺起,適才跌倒的位置,疼得厲害。

  覃子嵩目光冷冷落在她手上,不耐煩地吐了一口氣,「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沒有藥給你。」

  葉秋漓疑惑,誰可憐兮兮了?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也沒問他要什麼藥?

  「盯著我作甚?」

  「沒藥!」

  「聽不懂?」

  覃子嵩忽而猛地站起身子,冷冷瞪了她兩眼,轉身又坐遠了些。

  甚至背對著葉秋漓。

  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面忽然閃過葉秋漓因為身子不適,白裡透紅的臉,還有那雙蹙眉時,格外清澈可憐的眼睛,煩躁地吐了一口氣。

  真是倒霉。

  在這裡都能遇到讓人煩躁的事跟人。

  葉秋漓垂下眸子,只覺覃子嵩有些莫名其妙,人已經坐遠,她也不想費口舌解釋。

  便借著他手中明器看著觀察四周。

  這應該是接著山洞地勢所建造的地窖,適才司徒雲燕離開時,還未看見光亮,若要想辦法,也只能等天亮,看看是否有光照進來了,才好尋找出口。


  眼下,便只能安靜保存體力。

  靜待時機,默默祈禱。

  葉秋漓尋了個乾燥些的位置,捂著腰間,忍著痛,小心挪了地方。

  覃子嵩聞聲轉過頭看向她,瞧著她只是挪了個位置,又轉過腦袋。

  「你不怕嗎?也沒聽你呼救?」

  半晌後,寂靜的窖內,覃子嵩忽而開口。

  葉秋漓睜開眼睛:「眼下這地方,呼救也沒什麼用吧,只會浪費體力。」

  這倒也是。

  人看著柔柔弱弱,心態倒是好。

  「司徒雲燕看上你丈夫,要你跟陸清旭和你,此事,你要怎麼辦?」他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什麼情緒,大抵只是好奇。

  葉秋漓忽而眼底眸光一亮:「那時的話,你都聽到了,那你為何不出手?或許那樣,你就能出去了,也能捎帶救救我。」

  覃子嵩:「......」

  「你能別每次都反問行不行?是我在問你話!」

  「除了司徒雲燕,外面還有其他人,我不想鬧出動靜,所以繼續待在這。」

  「你的問題我回答了,現在,請你回答!」覃子嵩語氣像是審問犯人,冰冷,不耐煩,而且無比冷漠。

  「一個外人叫我和離,我便和離?和離乃夫妻之事,再怎麼樣,也得陸清旭同我開口,我才會考慮此事,哪能讓隨意插足還理直氣壯的女人來做主?」葉秋漓直接說。

  她是性子軟,但又不是性子軟,便可任人拿捏。

  覃子嵩唇角輕扯:「就你那雞崽樣,還想跟司徒雲燕硬剛,人家兩劍給你殺了也未可知。」

  葉秋漓不明白為何覃子嵩對她總是一副很有敵意的模樣,語氣冷,話里毒。

  就好似她得罪過他似的。

  「隨便,要殺便殺,左右死了也沒感覺。」

  更何況司徒雲燕替辰王辦事,便不可能隨便將她殺死,所以對此,她暫不擔心。

  「你膽子似乎挺大?」

  「一般吧。」

  「......」

  葉秋漓沒再應聲,蜷縮在地上,抱緊自己雙腿,垂眸靜默,祈禱自己能平安從此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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