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兩相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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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夫君不若先用晚膳吧,我傍晚吃了些點心,現下沒胃口,便也沒吃了,擦洗的話,讓春桃幫我便可。」葉秋漓連忙說道。

  男人沉默,不冷不熱地瞟了她一眼。

  只伸手褪去她外衣,動作細緻溫柔,目光順著往下挪動,便看見那性感曼妙的鎖骨,正不經意間散發出令人難以抵抗的誘惑,香肩外露,潔白肌膚映入眼帘。

  待褪去衣物,只能一露背主腰時,陸清旭挪步到她身後。

  通紅的鞭痕依舊觸目驚心。

  骨節分明的手指忽而覆蓋上來,指尖輕輕碰觸,聲音也隨之暗啞:「疼嗎?」

  「敷著藥好多了。」

  葉秋漓坐在凳子上,抿著唇瓣,面上矜持文靜,可內心早已怦怦亂跳。

  滾燙的耳朵,泛著淡淡的粉。

  男人瞧見,深深吸了一口氣,下腹一緊,心口變得炙熱難耐。

  他坐下身子,忽而從後面抱住她,胸膛與後背隔著些許距離,生怕弄疼了她。

  動作溫柔,輕輕抱住。

  下巴放在葉秋漓肩上,臉頰蹭了蹭她的耳朵,幽暗眼底間是一片迷離。

  被忽然抱住的葉秋漓有些發懵,微縮脖子,側眸看向他:「夫君。」

  陸清旭大手環住他的細腰,閉上眼睛,貪婪感受她身上的味道,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

  男人才開口。

  說話時呼吸聲輕輕灑在她耳畔間,弄得她心底發癢。

  「你剛剛所燒之物,是不是羅三娘給你的?」他問。

  話語一落,男人黑眸睜開,眼底充斥漩渦,複雜幽深,一邊輕輕蹭著葉秋漓的脖子與面頰,一邊側眸盯著她眼底的微表情。

  葉秋漓被他圈在懷中,猶如被獵鷹鉗住喉嚨的兔子,寒意從腳底蔓延,瞬間裹挾全身。

  聞言,葉秋漓著實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些許慌張,「不是啊,夫君為何這般問?」

  「不是嗎?」他又問,聲音又低又沉,不怒自威。

  葉秋漓喉嚨咽了咽,睫毛顫抖。

  陸清旭盯著她的細微表情,看清她此刻表現時,心中什麼都明白了。

  他手臂從葉秋漓腋下穿過,大手往上,瞬間覆蓋於她白皙脖子之上。

  輕輕用勁,便逼迫她微抬腦袋。

  陸清旭毫不客氣,從後面狠狠咬住她側面的脖子。

  「嗯.......」葉秋漓吃痛。

  「葉秋漓,羅三娘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事到如今,你還要瞞著我,是嗎?」男人宛若孤狼,桀驁不馴,野性十足。

  覆蓋在天鵝頸上的大手,青筋顫動暴起。

  咬完脖子,他又咬住泛粉耳垂,猶如惡魔般低沉的聲音,滑入耳蝸:「葉秋漓,說話!」

  「此事,妾身上次,不是同夫君說過了。」葉秋漓呼吸有片刻停滯,因為男人掐住脖子的手,還在若有若無摩挲著,故意誘惑她身體心理。

  「可你,還有隱瞞,不是嗎?」男人聲音陰沉得可怕。

  「我......」

  「你是不想說,不敢說,還是不能說?」

  男人一字一句,像是給她一個台階,也更像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他想要葉秋漓能稍微信賴下自己,即使以後他會與她和離,可倘若和離之前,能給他些許真情,他便也知足了。

  葉秋漓微微仰著脖子,紅唇微張,睫羽下的眼眸,顫動著水霧:「妾身,不敢說.......」

  男人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為何?」

  葉秋漓伸手抓住他粗壯的手臂,回眸:「茲事體大,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險,且我並不知事情真假,實不敢亂說。」

  陸清旭心裡泛起漣漪,又驚又喜:「若是如此,你更該與我說才是。」

  兩人目光對視,葉秋漓心中糾結。

  陸清旭看著她卷翹如蝶的睫羽,舌尖發癢,一時控制不住,大手微掐住她脖子,將吻覆蓋上去。

  葉秋漓瞳仁閃動,一時愣住,男人舌尖已然划過她的貝齒,一點一點,將自己霸道氣息強行攝入。


  纏繞禁錮,越來越響親吻動靜,在夜色中瀰漫,男人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悄然偷襲覆蓋於圓弧之上。

  「夫君.......」

  葉秋漓有些喘不過氣,可嬌軟的聲音,反而勾起男人慾念,動作愈加霸道加重。

  「陸清旭......」葉秋漓抓住男人輕揉的手,想要制止住,可男人無動於衷,甚至當她想要別開腦袋時,掐住脖子的手加重力氣,不讓她有絲毫逃脫的餘地。

  半晌後,男人才意猶未盡地咬了咬她細軟唇瓣,放過了她。

  等他睜開眼睛時,只見葉秋漓翦水秋瞳氤氳水霧,嬌軟面頰紅的不行,略帶幾分楚楚可憐,讓人心尖不由一顫。

  男人拇指輕輕擦過她濕濡唇瓣,唇角勾起邪肆笑容:「想要圓房,這麼親下都受不了,等真正圓房的時候,你可如何承受?」

  「看來,以後得多練練。」

  葉秋漓瞧著男人寬厚胸膛,面子燥熱得不行。

  「你我分明在說正事,你怎的莫名其妙.......」

  陸清旭唇角扯了扯,暗自偷笑:「所以現在,夫人可願意說?」

  葉秋漓無奈,這算什麼,美男計?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思忖須臾,柔聲開口:「上京如今的形勢,夫君更看好辰王,還是靖王?」

  聽聞此話,男人眸光微暗,但還是耐心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陛下一直不立儲,大抵也是因為對誰都不甚滿意,所以如今才會痴迷於長生之術。」

  「辰王與靖王,靖王心地善良體恤萬民,卻實在懦弱平庸了些;辰王能力強幹,可沉迷美色,行事荒唐跋扈。兩者,確實難選。」

  「可遲遲不定儲君,文武百官,百姓萬民,皆是人心惶惶。儲君不定,民心難安,搞不好還會引發政權動盪,列朝列代,諸多動亂,皆是因為天子衰老而儲君未定,更何況這些年,大晉邊疆尚不穩定,如此內憂外患,確實令人心焦。」葉秋漓蹙眉道。

  陸清旭看著她娓娓道來之模樣,心中漸起波瀾。

  婦人大多憂心內宅之事。

  他這娘子,卻能說出這番言論,倒是讓他有些吃驚。

  「你說的沒錯。」

  「可皇權在上,陛下他老人家如何想,到底聖心難測。底下的人再怎麼憂心忡忡,摺子送上去,陛下始終不做決定,文武百官也無可奈何。」

  「可既然越州戰事吃緊,戍守南疆的士兵難以抵抗,為何陛下也不派人帶兵出征,前去支援?」

  葉秋漓對此很是疑惑,不出兵,不支援,只叫中軍都督府拿出新的布防圖,想新的法子,

  可光想不行動,事情依舊無法解決。

  聞言,陸清旭猛地想到什麼:「我先前問你,有事隱瞞於我,是因為不想說,不能說,還是不敢說,你回答的什麼?」

  葉秋漓看著他,驀然怔了怔才答:「不敢說。」

  「不敢說.......」陸清旭重複呢喃,眸子晦暗不明,「或許陛下,亦是不敢。」

  兵力一旦調動,上京便處於空虛狀態,如今儲君未定,若有人想要趁機作亂.......

  陸清旭頓時茅塞頓開,中軍都督府的困境,父親的困境,侯府的困境,皆來源於陛下的困境。

  高處不勝寒,到底人心難測。

  儲君未定,派兵南下恐架空京城而為虎作倀,兩相為難之下,便成了如今之局面。

  「夫君的意思是?」

  陸清旭眉梢帶喜,湊近吻了吻葉秋漓的睫毛:「你不敢說之事,不敢說便不說。待來日到了你覺得可說,能說,敢說之時,再說便可,但我希望,你能主動同我說,行嗎?」

  他低沉聲音蘊著些許溫柔,眼角遣倦。

  葉秋漓睫羽微顫,瞧他眉梢略帶喜色頓悟之模樣,疑惑道:「夫君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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