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買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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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旭眼底一片黑沉,陰鷙蔓延開來,兇狠眼神宛若野獸,隔空撕扯著葉秋漓的每一寸肌膚。

  葉秋漓此刻疑惑不已的眼神,更是讓他怒氣更甚,他猛地掀開幔帳,挎著臭臉,轉身離開。

  這是又怎麼了?

  就沒見過這麼愛生氣的人,而且每次都很莫名其妙,前後不搭邊。

  葉秋漓垂眸深思,左想右想,自己問他為何不圓房,他便生氣了,難道——

  她眸子微亮,閃爍驚訝。

  難道外強中乾,腎癆淋症,真真是難以人事?

  所以自己這番開口,戳到他的痛處,他才這般惱羞成怒?

  醫書所說,腎癆淋症所感不一,或因房勞,或因忿怒,或因醇酒濃味。

  細細想來,他以前流連青樓,確實可能房事勞多,如今更是易怒.......

  深深嘆了口氣,葉秋漓心想,總歸是自己丈夫,等傷好了,給他熬些對症下藥的方子好了,也算是感謝他這次出手相救。

  思至此,她腦子裡面,關於腎癆淋症的藥方都出來了。

  瞿麥,桑白皮,甘草,木通,赤茯苓,陳皮,滑石,冬葵子......

  既然他身子不行,以後她便不再問了,今日也確實委屈情緒忽而上漲,上完藥,她一出神,盯著男人的眼睛,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實在冒犯了些。

  葉秋漓呼了一口氣,疲倦襲來,想著在葉家經歷的一切,她眸光不由黯淡了下來,只希望娘親不要受牽連。

  .......

  陸清旭吩咐春桃與恬薇綺蘭照看好葉秋漓,還讓關閉院門,不論誰人來看,誰人來請,都不必理會。若實在有急事,派人去兵馬司找她,而所有的事情,都吩咐琅媽媽把關。

  琅媽媽點頭應下:「公子放心。」

  陸清旭前腳剛走,宋白晴那邊知道消息,便差人來請葉秋漓,可昭陽院各處門房緊閉,裡面的人就丟了句大公子交代,不讓少夫人見人,便將她給打發了。

  春禧院宋白晴知道此事後,面色凝重:「原想潑在葉寒霜身上的髒水,竟落在了葉秋漓身上,你找的是什麼人,這麼不靠譜,現下還被兵馬司的人給抓去了,若是我們供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放心,與那李鶴交易時,奴婢怎麼可能報侯府的名,只說讓他拿錢辦事,問他辦不辦罷了,奴婢帶了帷帽,他認不出來。」

  「見錢眼開的人,不曾追問。大公子若要追責,也不會追到大夫人處。只是奴婢也沒有想到,那李鶴竟這般不靠譜,連人都搞錯了。」劉媽媽訕訕道。

  聽聞這話,宋白晴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動手的是葉家,陸清旭心裡若有怨氣,那也應該葉家承受,誰讓他們滿腦子家風門楣,絲毫不在乎真相。」

  「是了,所以大夫人不必太擔心,此事與您無關。」

  「只是沒出那口氣,我心裡實在不痛快,葉寒霜本是我選進來的人,可如今仗著陸清衍寵愛,竟這般拿喬,不尊長輩!」

  宋白晴想起就來氣,加之宋思卉的事情沒有眉目,她想要動手,也只能等他們回府。

  如此拖來拖去,心中實在惶恐不安。

  「你說,我可如何是好啊?」宋白晴唉聲嘆氣,看向劉媽媽,眼中含淚。

  「那番事情,馬虎不得,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這深宅大院的委屈與寂寞,只有你懂我,我當初,確實是糊塗了啊。」

  劉媽媽有些恍惚,是啊,都在她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了.......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這深宅大院,也確實寂寞。

  劉媽媽深思片刻,悄然開口:「其實奴婢覺得,比起拿葉寒霜開刀,倒不如將宋思卉解決掉,否則來日她嫁進侯府,手中捏著您的把柄,終究養虎為患。」

  宋白晴太陽穴猛跳:「你的意思是?」

  劉媽媽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可她已然回了揚州,我如何處理?」

  劉媽媽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江湖有一門派,名為索命門,專做買兇殺人之事,而索命門門派眾多,奴婢聽聞,有一叫鬼血幫的,最擅長利用鬼神之說達到目的,只要錢足夠,誰也查不出來,那人如何死的。」

  宋白晴有些心動,「要多少錢?」


  「奴婢聽聞,二百兩。」

  「這麼便宜?」

  「不是白銀,是黃金。」

  宋白晴瞪大眼睛,頓時頭大:「二百兩黃金?這麼多!那便是二千兩白銀,侯爺月俸都才八十兩白銀,我如今手頭錢更是少,如何拿出二千兩白銀!」

  劉媽媽低下頭:「那便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

  宋白晴皺緊眉頭,心中又煩躁了起來,但想來想去,迫切想要將事情解決的她,眼底燃起欲望:「不就是兩千兩,你去把門路找到,我想辦法備錢!」

  劉媽媽的話沒有錯!

  葉寒霜一時半會搞不定,倒不如除掉宋思卉,否則來日嫁進侯府,也會成為她的心腹大患!

  ......

  陸清旭將葉秋漓帶走之後,葉家人不免擔心,可高氏一句話,便將所有人的擔憂,給打壓下去。

  「秋漓是我葉家的女兒,長輩教訓,家法約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就算事情不小心弄錯了,也沒有小輩敢控訴家族的。」

  「再說,陸清旭一不得寵的庶子,能翻出什麼天來。」

  葉景煥聽得心裡煩躁。

  葉景禹倒是開口勸說道:「總歸是我們將事情弄錯了,不若差人送些禮品,也算安慰三妹妹,只要三妹妹不追究,想必三妹夫也不會說什麼。」

  葉太夫人眼底不太高興,「她是葉家的女兒,難不成也要學著陸清旭那般,忤逆長輩不是,此事上京傳得沸沸揚揚,不論事實如何,只要有辱葉家門楣,她就該打。」

  「祖母的話自然在理。」葉景禹先笑呵呵哄著,「但笞鞭已經挨了,祖母想要保全葉家名聲,威懾一下,效果已然達到。」

  「如今李鶴被押去兵馬司,事情一旦弄清楚,上京的人都會知道真相。」

  「等到那時,面對三妹妹身上的傷,我們作為娘家人,也該表示表示,可不能讓侯府的人,看輕了她,不是嗎?」

  葉景禹耐心分析,娓娓道來,山泉流水般聲音,倒還真是說到了高氏心裡,她這才放緩口氣:「大夫人將東西備好吧,等兵馬司那邊事情落定,還是差人去侯府,送給秋漓。」

  康聽蘭點頭:「是,母親。」

  葉秋漓的事情商議完,高氏遣散其他人,唯獨留下了葉景煥與葉景禹。

  眾人散去之後,高氏拿起茶盞,慢慢幽幽品了一口,放下茶杯才開口:「景禹如今在靖王那邊,已經取得信任,有了些話語權,但越是這樣,越要謹言慎行。」

  「孫兒謹記。」

  說完高氏又看向葉景煥:「景煥,你如今一心撲在讀書上,自然也沒有錯,但外面該交往的世家公子,還是該多活絡活絡,不要整日呆在自己書房,知道嗎?」

  葉景煥沉默點了點頭。

  高氏看著兩個孫兒,語重心長交代道:「你們以後,便是葉家的未來,許多事情,早晚都要擔待,惠妃如今是越來越得聖寵,後宮嬪妃若不得特許,一般不可出宮,上次她回母家韓國公府時,順路還去了趟肅昌侯府,已經讓人驚訝。」

  「可聽聞,她昨日又去了信國公府,與國公夫人說了許久的話,這簡直聞所未聞,皇后出宮都受限頗多,偏偏這惠妃這麼多特許,聖上年過六十,可對她可謂專寵,這勢頭,對我們可是諸多不利。」

  惠妃為人美貌,氣質更是白璧無瑕,冰清玉潔無可挑剔,身上自有一股聖潔靈動,年輕時可謂瓊姿花貌,秋水伊人,若不是驟然痛失兩位皇子,如今這朝堂的局面,還不知會如何。

  「祖母可是有什麼對策,需要孫兒執行?」葉景禹善察言觀色,旋即問道。

  高氏點了點頭,看向葉景煥:「煥兒,侯府那邊,只有秋漓與寒霜,終究探不到太多風向。這陸清衍是個性情溫和之人,又是你四妹夫,你自個想想辦法,與他多來往,最好能深交,景禹盯著靖王府,這肅昌侯府,便由由你去。」

  「還有那信國公府的二公子,韓國公府的大公子,亦是一樣,這兩家的公子哥們,你都得想辦法多走動走動。」

  葉景煥心中不耐,但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點頭說:「嗯,孫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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