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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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白晴冷冷盯著眼前的人,葉秋漓心中大抵猜到所為何事。

  祖母和嫡母來家裡,明里暗裡地耍了一通威風,宋白晴當時知道自己理虧,也知道官商勾結四個字,若從陛下嘴裡說出來,確實非同小事。

  便只能將自己的臉面藏起來。

  可事後,藏起的臉面,終究還是變成的不甘。

  人家心裡不舒服,若能拿她葉秋漓出出氣,那也是好的!

  葉秋漓沒法反駁辯解,事情的因,出在祖母和嫡母那裡。

  這個與她不相干的果,她不背也得背。

  只得跪下身子。

  宋白晴仰著下巴,廝磨著牙齒,恨著跪在地上的人:「我是給你吃了什麼苦,讓你們姐妹受了很大的委屈嗎,居然把事情告到娘家去!?」

  她怒意磅礴,死死盯著不動聲色的葉秋漓。

  「告狀也就算了,你們葉家人當真是威風得很,當初議親的時候,怎麼不見敢這般說話,如今婚事成了,倒還想要騎在我頭上來了!」

  宋白晴慢慢幽幽,一字一句地說著,冷嘲熱諷,只想從葉秋漓身上,把自己的尊嚴臉面與威風全部都拿出來。

  「別忘了,你同寒霜,都是高攀進的我們陸家,若非我打心眼裡覺得,你們葉家家教嚴苛,書香門第,清流之家,誰會看上你們一五品官宦人家!」

  「現下倒好,在我面前逞起威風了,這接下來,是不是連你,也要開始忤逆我了!」

  葉秋漓垂首,內心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可面上還是得低眉順眼地解釋。

  「祖母同母親,不過是擔心寒霜的身子,這才登門的,並沒有打母親您的主意,秋漓自己,更沒有忤逆您的意思。」

  「是嗎?」宋白晴冷冷看著她,「不必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哄騙我!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你今夜就跪在這裡!」

  「跪到明日早膳!」

  「好好想想,作為兒媳,該如何服侍婆母,作為女子,該如何做宗婦!」

  「若想不清楚,明日接著跪!」

  宋白晴說完轉身就走,葉秋漓什麼話都無法再說,更沒有辯解的餘地。

  人家這明顯就是想要難為你。

  那她多說也是無益,還不如安分跪著,畢竟她要出這口氣,自己現在不跪,來日恐怕還有更多的氣撒在自己頭上。

  終究是逃不掉的。

  於是,她跪了。

  春桃在邊上陪著,葉秋漓抱歉地看著她,「抱歉,讓你也跟著受罰了。」

  春桃眼睛水汪汪的,心疼不已,「少夫人您這是什麼話,奴婢是您身邊的人,自然是要事事跟隨的,奴婢皮糙肉厚,跪一下不打緊。」

  葉秋漓欣慰一笑,默默記下此刻情誼。

  她看著陸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望著隨風閃爍的香燭,跟隨時間慢慢流逝,安靜跪在蒲團之上,春桃倒是時不時看向祠堂外面,希望能看見大公子的身影。

  最近自家主子同公子的關係看著親密不少,上次還被她撞見大公子親吻少夫人,若公子回來,看見少夫人不在,大抵是要找來的。

  只要公子能來。

  便能救少夫人與水火。

  結果等待了許久,沒有看見陸清旭,卻不知第多少次在回頭時,看見了一個令她討厭的身影。

  春桃皺緊眉頭!

  這宋思卉怎麼來了!

  「葉秋漓,你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怎麼手段這般惡劣,我都這樣了,我差點都死了,就一定要把我逼走,你才滿意,葉寒霜才滿意是嗎!」

  她徑直衝了進來,怒意十足,惡狠狠地盯著葉秋漓,剛罵出來,淚水也隨之掉落。

  為什麼一定要把她逼走?

  她靠著自盡,靠著苦肉計,好不容易能在侯府多留一段時間,如今倒好,姑母跟她說,現下是必須回去了。

  若不是她葉家祖母來家裡說了官商勾結的四個字,姑母不得不顧忌,她怎麼會把自己送走!

  「你們姐妹二人,未免欺人太甚!」

  「你們一庶女,都可以嫁到侯府,我還是嫡女,只不過生在商賈之家,身份低了些,可憑什麼你們能攀親侯府高嫁,我就不能為自己的前途搏一搏!」


  她悲傷不已,淚水兩行,衝到葉秋漓的面前,不管不顧便開始質問,就好似這一切都是葉秋漓的錯。

  是葉秋漓害了她!

  是寒霜妹妹害了她!

  可她忘記了,蓄意推人的是她,心懷不軌的是她,不由分說隨意妒忌憎恨寒霜的也是她!

  而不讓嫁進侯府的,是陸清衍自己,跟她葉秋漓沒有半分關係,跟寒霜更沒有關係!

  祖母雖說是立了威風,可陛下如今對於商賈富戶已有怒意,天威不可冒犯,若陛下當真發了怒,要問責一應事宜。

  宋思卉留在侯府,還有帳冊上兩家不成正比的禮尚往來,搞不好真的會被別人做文章。

  這一點!

  祖母沒有說錯!

  也正是因為沒有說錯,之前想方設法都想將宋思卉留在侯府婆母,才下了狠心,要將宋思卉送走。

  送走的話,婆母肯定跟宋思卉說了。

  若沒有說,她不會這般憤怒。

  葉秋漓跪著身子,說話時端正看著前方香燭,沒有看宋思卉,「這裡是祠堂,不易喧譁,還請宋小姐不要大吵大鬧。」

  宋思卉一拳打在棉花上。

  看著葉秋漓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更加憤怒。

  反正如今也要被送走了,有些東西,她也不想顧及了。

  「葉秋漓,你別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我問你話,你回答我啊,我不過是喜歡一個人,我不過是嫁進侯府,我有錯嗎?」

  她邊吼邊哭:「都是你們害的,如果不是你們,我不會被送走,更不會失去二哥哥的心!」

  「都是你們!」

  「都是你們姐妹兩個人害的!」

  這一刻,宋思卉似乎將心中所有的怒火,不甘,難過,全部吼了出來,她離開揚州,在侯府這個無親無故的家,寄人籬下,就盼著嫁進來。

  這是她的改命符。

  更是家中母親的安穩符。

  她就想要這兩樣東西而已,她只要想這個,為什麼都不能給她!

  為什麼!

  「你我都是女子,我明白的不易,可再不易,也不能想著害人。」葉秋漓說。

  「也要明白,有些事情並非想要,便能得到,若想要便能得到,那這世間的日子,便不會有苦難與悲傷了。」

  葉秋漓目視前方,「我早就說過,你相貌才情,樣樣都不差,大可不必在不愛自己之人身上費時間,如今年紀也小,還有許多選擇的機會。」

  葉秋漓是好心勸慰她。

  可聽到這句話。

  宋思卉更加生氣了。

  「愛一個人,便是愛他的全部,若隨意移情別戀,毫不堅定,這算什麼愛?」

  「你們這些人,只知榮華富貴,攀龍附鳳,哪裡會明白,忠貞不渝,真愛可貴八個字!」

  說完,她淚水掉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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