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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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侯爺看著自家女兒,心中到底是糾纏萬分,剛剛她們母女二人掏心掏肺講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心中也頗為感慨,但......

  許多事情,並不是你這般想了,它便會如你所想。

  勤王府的形勢,他這璇兒,確實分析地不錯。

  可她忽略了一點。

  帝王之所以是帝王,便不會被兒女情長羈絆,當今聖上當年確實很寵愛勤王生母——淑妃,可即使再寵愛,也不可能掠過國家大事,翻過江山社稷,超過帝王尊嚴。

  「璇兒。」陸懷林面目忽而嚴肅深沉起來。

  陸亦璇被嚴肅的父親這麼一喊。

  心口不由得緊張起來。

  莫不是剛剛說二哥哥生母的事情,被父親聽到了?

  她微微抬眸,對上父親的眼睛,有些慌,旋即見了個禮,強裝鎮定:「父親大人。」

  匡芷荷察言觀色,悄然看著身邊丈夫的一舉一動,那去世的鄒大夫人,可謂是侯爺心頭永恆的痛,她也擔心,會不會侯爺聽到那話,心裡正裝著怒火,下秒便要發怒了。

  誰知下一刻——

  「是爹爹最近太忙,忽略了你們母女,也忽略了書允跟清成,不曾想我侯府的四姑娘,如今心智竟這般成熟,箇中遠見,便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得遜色幾分啊。」陸侯爺言語間剛中帶柔,感嘆道。

  聽到這話,陸亦璇和匡芷荷心中同時舒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有聽到前面的話,只聽到後面。

  「想來,也是你教得好的緣故。」陸侯爺看向匡芷荷,語氣平和。

  匡芷荷輕咬紅唇,說話帶了幾分嬌嗔:「侯爺幾個月不來妾身這裡,自然只有妾身一人教導。」

  陸侯爺雖是板直嚴肅之人,聽她這話,心中不免愧疚。

  且書房兩人吵架之後,匡芷荷一直記得他說的話,說每次來她這裡,她只會聊孩子,早沒了年輕時的風情曖昧。

  此事她記在心裡。

  所以這會,便稍稍拿出些欲擒故縱的姿態來。

  果不其然,陸侯爺還真吃這一套。

  「朝堂風雲變化,南邊戰事吃緊,諸事繁雜,為夫也是沒有辦法。」

  「是妾身考慮不周,先前還同侯爺頂嘴,現在想想,當真是妾身婦人之見,什麼事情都不懂。」匡芷荷抹了抹眼淚,「實在是璇兒婚事遲遲定不下來,我一時著急,這才在侯爺面前失了禮。」

  說起婚事,陸侯爺看向自家女兒,「璇兒,你所分析的勤王府形勢,確實有道理。」

  聽聞此話,陸亦璇唇角微揚。

  「此事,我會跟大夫人交代,讓她請媒人在其中活絡打探,若對方了解之後,對咱們肅昌侯府有意,自然會上門議親。」陸侯爺點頭道。

  「女兒多謝爹爹做主。」

  「侯爺關懷周全,妾身懸著的心,總算是有著落了。」

  三人聊完婚事,又其樂融融地拉了些家常,這些日子一直憂心軍務的人,也因此鬆快了不少,後來還去看了熟睡的陸書允與陸清成兩個孩兒,才到匡芷荷房中安置。

  匡芷荷換上寢衣,便嬌軟依靠在陸侯爺懷中,手心自然伸進對方胸口,嬌軟開口:「侯爺好幾月沒來妾身這了。」

  匡芷荷姿色上佳,皮膚細膩,雖說三十出頭,但保養極好,親密之事上,更是信手拈來,否則也不會年輕時深寵不衰,生下三個孩兒。

  雖是中年之歲,可情歡之事,不分老少,被匡芷荷這麼一撩撥,陸侯爺心口炙熱。

  熄滅燭火之後,這屋內,倒也響動了好些時辰,才與寂靜夜色同寧。

  ......

  翌日。

  昭陽院。

  葉秋漓醒來已不見陸清旭身影,春桃打來熱水淨面,她坐在鏡匣之前,春桃邊伺候邊說:「宋小姐昨夜跪到寅初時辰,昏厥倒地了,身邊的下人才連忙將她撫回春禧院,不知二公子可會心軟?」

  葉秋漓盥洗好放下帕子,對著鏡子慢慢幽幽開始梳妝:「沒想到她還挺執著,竟能跪這般久。」

  「是啊。」春桃也感慨。

  葉秋漓眸光微深,看著鏡中的自己,想起某些事情,不由得思忖起來,如今管家權收回,原先想著靠暫管中饋的權力,做些事情,如今已然不成了。


  只能暫緩,靜待時機。

  按照婆母的態度,宋思卉大抵不會離開侯府,可她處處針對寒霜,葉秋漓心中,自然是不待見她。

  可細想諸事,她又覺得,宋思卉也實在可憐,年紀尚小,獨身侯府不說,被人扒在身上吸血,竟絲毫不知.......

  「待會要去春禧院請安,順帶去看看宋小姐。」

  「啊,少夫人要去看她?」

  葉秋漓面色自若:「嗯。」

  春桃心中不解,這宋思卉性格乖張,還處處針對二少夫人,害得其滑胎失子,為何要去看她?

  「將我前些日子特製的外傷膏拿上。」

  「啊?」春桃微張嘴巴,「還要給她帶膏藥?」

  葉秋漓淡笑而過,沒再說話,待春桃替她弄好妝發,便起身去了春禧院,不過走之前,又去看了看歆兒的飲食,確定無誤後才離開去請安。

  誰知剛走出院門,便在抄手遊廊處遇見大清早準備去後院釣魚的陸清暘。

  他金冠束髮,青衫淡雅,明明年歲比陸清旭小兩歲,可他身上卻莫名摻雜這諸多複雜成分。

  有同齡人不能及的成熟陰沉,亦有那俊朗風姿之下的少年氣息,葉秋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對陸清暘的感覺,怎麼說呢,就像個巨大的矛盾體,陰沉是他,紈絝是他,有禮的是他,無禮的也是他,反正,是個很奇怪的人.......

  見到葉秋漓,他淡笑頷首:「見過大嫂嫂。」

  葉秋漓微微福身:「見過三公子。」

  「嫂嫂還是這般客氣,先前就說過了,嫂嫂叫我三弟便可,何必拘禮,總叫我三公子?」他唇角輕勾,目光上下清掃,帶著幾分審視,他內里可謂極具好色,尤其此刻,瞧著葉秋漓嬌嫩白皙的面頰,他腦中不由得閃過一些不該有的畫面。

  葉秋漓沒有正面回話,而是岔開話題:「我正要去春禧院給母親請安,不便與三公子多聊,這番先告辭了。」

  陸清暘眼眸微微眯起,淺然輕笑:「嗯,嫂嫂去吧。」

  葉秋漓欠了欠身子,擦身從他身邊離開,陸清暘回頭,看著那纖瘦窈窕的身影,心中不由感嘆,陸清旭當真好福氣。

  娶了個這般美嬌娘養在院中,雖說只是個庶女,但行事之風,處處妥當,到頗有嫡女身范。

  說起來,他玩過這麼多女子,還真沒玩過這般正經的.......

  風流的,卑微的,熱烈的,只要能匍匐臣服於他,他都愛玩。

  可偏偏這種正經清冷溫婉的大家閨秀,還真沒有玩過。

  或許,可以照著大嫂嫂的性子,找個相似地來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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