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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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被拖拽著離開的宋思卉,葉秋漓眼眸瀲著幾分冷,此事這般草草了結,她的心中,自然是替妹妹不甘,可到底做主權在婆母和陸清衍手中,她沒有多說的權力。

  抬眸望向裡屋,她心口微痛,只盼望妹妹的身子沒事......

  好端端的孩子,怎麼突然就沒了。

  「此事暫且解決,府醫吩咐寒霜靜養,長嫂可要再陪陪她?」陸清衍起身,微微頷首,「說來,我也怕她傷心,如今之事,到底突然。」

  葉秋漓點頭:「我再瞧瞧她。」

  看著葉秋漓帶著春桃進屋之後,陸清衍眸子黯然,側目看向不遠處的陳嬤嬤。

  陳嬤嬤忍耐地點了點頭。

  她原以為將少夫人真心誠意為公子著想的事,告知給公子,公子會心軟,將孩子留下,但,誒......

  事情發展至此,倒比陸清衍想像中順利些,只是宋白晴將人送走這事,到底會不會實打實辦妥,還未可知,畢竟,那可是她的搖錢樹。

  但至少,宋思卉以後再說想要進青雅居的門,是萬萬不可能的,宋白晴也別再想將人塞到他身邊。

  這點煩心事能解決,還真多虧了葉寒霜那張伶俐冷傲的小嘴,若不是她『咄咄逼人』,宋思卉也不會氣急敗壞,無腦動手。

  陸清衍轉了轉手中的白玉佛珠,唇角輕揚。

  屋內,葉秋漓輕輕握住妹妹的手:「可有好些?」

  葉寒霜笑著點了點頭,聲音尚且虛弱:「好多了,但好似也沒有多難受,服了藥,反而只有跌到的屁股和腰疼,其他,倒也沒什麼感覺,想來婆母那過來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尋常之事罷了。」

  「別聽婆母胡說,才不是甚尋常之事。」葉秋漓嚴肅了幾分,「從今日起,你必得好好養身子。」

  「行行行,寒霜都聽阿姐的。」她笑意粲然道。

  「寒霜。」葉秋漓語重心長起來,「不論發生什麼,阿姐都站在你身邊,但倘若你有什麼事情,你不可瞞著我,侯府乃夫家,說到底只有你是我親人,如今你驟然滑胎,我心中膽寒,可若你我不能互知互曉,來日有什麼事,又怎麼能互幫互助。」

  葉寒霜明白她說得什麼。

  可孩子之事,總是來得太意外。

  且她與陸清衍如今的日子,就似若啞謎。

  彼此之間的情感,她這夫君的為人,箇中種種,同床共枕這些日子,她能感受到某些異常,但又不能完全看清。

  雙方表面恩愛的過著,卻心思各異,同床異夢。

  如今她在青雅居,也是在迷霧之中過活,許多事情,她也拿捏不准。

  可若把事情同阿姐說了.......

  阿姐又得擔驚受怕。

  葉寒霜握緊葉秋漓的手,明眸如秋水:「深宅大院,總有些複雜詭譎之事,爭寵奪利,箇中權勢,你我剛進侯府,尚且不能分辨,明明暗暗,總有說不清楚的事情,但阿姐只要相信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情誼,總有看到晨輝的一日。」

  「阿姐,你信我嗎?」

  她眸光寧靜而灼灼。

  葉秋漓眉眼柔和,握緊她的手:「你阿姐我,任隨,聽憑。」

  葉寒霜聽到這話笑了,她也清眸流盼,淡淡揚唇。

  「大少夫人,大公子尋您回昭陽院。」

  昭陽院一負責漿洗灑掃的粗使女使忽然來報。

  春桃聞聲:「少夫人,這.......要先回嗎?若不回的話,我讓她回稟晚些方回?」

  「你院中有事,先回吧,我這邊沒事,夫君會照看好我。」

  聽聞夫君二字,葉秋漓又想起堂廳對峙之時,那個矜貴冰冷的陸清衍。

  「那你凡事多注意,我改日再來看你。」

  「嗯,阿姐放心去吧。」

  .......

  葉秋漓帶著春桃匆匆忙忙回了昭陽院,也不知陸清旭忽而找她,到底有何事?

  滑胎之事,在常年深居宅院的婦人眼中,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其實年幼尚在葉府的時候,家中幾位姨娘和嬸嬸,也常常有孕頭幾月滑胎小產,不是毒害,就是自然滑胎,有好幾次。

  但這主要看婦人之體質,並不是每個人都這樣,且寒霜之事,明顯是宋思卉重重推倒所致,根本不是自然滑胎。


  婆母那話,說得真是沒正形極了。

  都走出青雅居一段距離了,葉秋漓想起婆母說的話,心中還是控制不住抱怨,怎的會有人說這種話?

  回到昭陽院,下面的女使說,大公子在書房等她。

  房內沒有人伺候,她帶著春桃進門,春桃也被他冷聲趕到門外,讓其在門外候著。

  書案上小香爐飄著裊裊檀香,筆墨紙硯,書香襲來,葉秋漓望著正襟危坐在那的人,微微福身後道:「下邊的人說,夫君尋我有事?」

  陸清旭眉峰凝起,眸光暗沉如夜,下頜稜角鋒利,修長的手中握著一紙書卷,微微掀起眼皮,深不可測得看著她,打量了她許久,才緩緩開口:「聽聞弟妹滑胎小產,身子可還好?」

  「嗯,府醫開了藥,身子暫無大礙,只是可惜孩兒沒了。」她淡淡回道。

  「令妹秋漓懿鑒,書信遠於千里之外,昨夜家書抵軍.......」

  陸清旭忽而照著書卷念了起來,字字低沉,字字凜冽。

  葉秋漓眸光微動:「夫君,你——」

  她連忙上前,想要拿走陸清旭手中的書信。

  誰知陸清旭站起身子,單手一側,將她攬入懷中,還順帶用胳膊肘禁錮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扣住:「急什麼,為夫還未念完。」

  葉秋漓看著他高高舉起的手,無奈道:「那是我家中堂兄。」

  「既是家中堂兄,我念完又如何?」

  他垂眸冷冷看向她。

  葉秋漓無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念。

  「令妹秋漓懿鑒,書信遠於千里之外,昨夜家書抵軍,方知你與寒霜新婚之事,心中感慨萬分,募兵參軍之時,你尚未及笄……」

  陸清旭冷嗤一聲,繼續念:「如今竟也婚事落成,兄長尚在南疆軍營,相距甚遠,不能恭賀新婚,轉而寄之文墨,鳳翥鸞翔,山遙水長,只願你新婚良緣,君子萬年,宜其遐福,宜其室家,若來日戰事停休,待我回京,再將賀禮送上。」

  「敬頌春祺,肅請夏安,敬送秋祉,順問冬安,兄長因戰難歸,問你四季常安。」

  「堂兄葉景佑,執筆。」

  陸清旭唇角微勾,重複道:「葉景佑......」

  葉秋漓抬眸與他目光對上:「他乃家中堂兄,三年前越州都司屯兵作戰,卻節節退敗,傷亡慘重,朝廷不得不徵募新兵,重建營制戍疆,兄長至此便入伍軍營,去了南邊越州,一紙家書而已,夫君這是作何?」

  「作何?你說作何?」陸清旭面目凜冽漠然,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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