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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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芷荷臉上喜悅有加:「少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還煩請,我這就回去,找人出門打聽打聽,等得了消息,還望少夫人多幫忙呢。」

  葉秋漓輕點頭:「自是盡力而為。」

  匡芷荷是垮著臉進昭陽院的門,捏著名冊笑樂呵了出去,瞧著這是已然開始著手解決,且不必她自己找一應人手,葉秋漓心中輕鬆不少。

  見事情順利,春桃心裡也開心:「匡姨娘這會啊,指不定對少夫人刮目相看呢。」

  葉秋漓小口抿了抿淡茶:「春桃,別說這些話,我只是覺得,女兒家多有不易,婚事實在不好被耽誤,可不是為了讓人刮目相看,不過求個心安罷了。」

  春桃連忙俯身:「少夫人恕罪,奴婢嘴快。」

  「你即跟了我,急躁易傲的性格,必得改掉,若來日我再聽到這等話,我必換掉你。」

  「少夫人,奴婢不敢了。」

  葉秋漓嚴肅說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知錯了改掉便可,去小廚房看看午膳吧,我有些餓了。」

  「是。」春桃見她面色柔和,自己也跟著鬆了口氣,「奴婢這就去。」

  她能夠做這貼身女使,穿錦緞,戴銀釵,都虧了少夫人賞識,不僅不嫌她面貌黑丑,還教她上粉塗脂,梳妝打扮,這份恩情,是萬萬不會忘的。

  午膳過後,劉媽媽答應會來昭陽院,可這過去半個時辰了,也未見這人的身影。

  琅媽媽和春桃陪她在書房整理帳簿。

  春桃時不時朝院子裡看,可看來看去,也不見人,擔憂開口:「少夫人,這可怎麼辦才好,可要再去問問?」

  「再等等吧。」葉秋漓將帳簿分類放好,「不礙事,只讓她們知道,我看出端倪就是了,至於如何解決,且看她們要如何應對吧。」

  春桃有些聽不明白。

  倒是另一側的琅媽媽,欣慰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春禧院。

  宋白晴臥靠在拔步床上,手裡端著滋補的湯藥,微擰眉頭,慢慢悠悠朝著嘴裡面餵湯藥。

  「大夫人,這可如何是好,這筆錢何來契券啊?」劉媽媽有些焦急,「就怕這少夫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發現點問題就拿到侯爺面前,畢竟不是筆小數目,萬一怪罪下來......」

  況且侯爺最後憂心之事頗多。

  這後宅之事要是還鬧到他的跟前,恐怕.......

  又得同大夫人冷好一段日子了。

  「我還以為那小妮子會默默把帳給填了,沒想到還真敢問到我跟前。」宋白晴放下湯藥,眼神冷了幾分,「可她不是說,總帳老是算不清楚,煩你去幫忙嗎?」

  「總帳算不清楚,多算幾遍也就是了,可這契券沒有,是實打實的啊,咱們在銀庫支的那筆錢,總歸是沒有出處,若是小帳目還好,隨便找個鋪子要些便可,可這將近兩百兩的帳目,沒人敢亂給契券啊。」

  劉媽媽壓低聲音,焦急道。

  「這契券,是誰同她說的?」宋白晴心裡越加煩躁,裝病的人這胸口倒還真疼起來了,思忖片刻,「你說這葉秋漓,當真敢得罪我,把事情鬧大?就不怕來日我病好了,收了管家權,她這日子,不好過嗎?」

  說話間,宋白晴的眸子逐漸狠起來。

  「大夫人的意思.......」劉媽媽小心試探道。

  「你且去,敲打敲打她,這事啊,要麼弄個糊塗帳把鍋給背了,要麼把這錢給墊了,總之,我是出不了這錢。」

  宋白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過,夫人可要再找找,思卉小姐?」

  劉媽媽輕掀眼皮,輕聲道,說話間總時時刻刻關注自家主子的神色,生怕幾個字不對,這主子便生氣發怒了。

  「我何嘗不想,只是這要了太多次,我總歸是長輩,這面上實在掛不住,臊人的慌,且平妻之事,陸清衍那個病怏子,一直未點頭。」

  「那我便去昭陽院,旁敲側擊一下?」

  「嗯,去吧,順便把我妝匣里銀鍍金喜鵲梅簪,和那雲鬢花顏銀步搖送與她,希望她不要不識好歹,這未來後宅的日子,是好是壞,總歸握在我這婆母的手裡!」

  「是。」

  葉秋漓將帳簿全被收攏好了,劉媽媽才姍姍來遲,進門便福身略表歉意:「給大少夫人請安,奴婢我忙著給大夫人煨藥,一來二去耽誤了,還望少夫人見諒。」


  「無妨,母親病著,自然以母親為先。」葉秋漓笑意和善輕柔,「劉媽媽坐著說吧。」

  「沒事,奴婢站著說就好,大夫人看您管家辛苦,特地拿了兩件好什物,全當犒勞少夫人,大夫人向來勤儉持家,房中一應吃穿用度大多從簡,這簪子和步搖,還望少夫人別嫌棄呢。」

  這話中有話,是個人都聽到出來。

  葉秋漓起身,忙笑道:「母親這是哪裡的話,幫襯婆母管家,乃是兒媳應盡的本分,何來這客氣之語,這簪子和步搖,秋漓是萬萬要不得。」

  「大夫人體恤您,您可得收下,否則奴婢回去,大夫人可要怪罪我了。」

  說完她將裝著頭飾的小木匣,塞到春桃手裡。

  春桃微愣,看向自家主子。

  葉秋漓微點頭,她只好拿著了。

  「少夫人您辛苦,大夫人還給您帶了幾句貼心窩話呢......」她稍作停頓,餘光看了看身邊的春桃和琅媽媽。

  葉秋漓明了:「你們先下去吧。」

  待人全部離開,劉媽媽笑得無比慈善:「早先少夫人來問契券之事,奴婢和大夫人一直放在心上,可誰知竟找不見了,您說這契券拿不出來,可如何是好呢?」

  「少夫人您看,這偌大的侯府,除了侯爺,便是咱們的侯夫人,也就是您的婆母最大,大夫人如今病中,您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擾了大夫人養病呢?」

  小事?

  自己都解決不了,只能弄到她這裡的事,她們說這是小事?

  一百八十兩的銀錢,何來小事之說。

  「您冰雪聰明,將這事暗中解決了,這侯夫人來日亦是感激您的呀,若非要拿到明面上,叨擾了侯夫人養病,您來日也不討好,您說是不是?」

  暗中解決?

  感激?

  還一口一個侯夫人的壓她。

  把事情抹平了,她們此刻倒是會感激,若來日事情抖落出來,不還是她葉秋漓背鍋。

  更何況,這筆錢出路不明,萬一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她如何承擔得起?

  葉秋漓微蹙眉頭,裝傻充愣,佯裝聽不明白:「劉媽媽,秋漓愚笨,有些不太明白,不過一契券之事,有何需要暗中解決的?不是把契券找出來即可?若母親弄丟了,買賣雙方各執其一的東西,找到賣家核對補一張,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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