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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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秋漓從小到大都是守規矩的人,雖也有過活潑調皮的時刻,但總歸是內斂安靜的性子。

  偏偏嫁了個夫君,邪肆桀驁,最是離經叛道,做事說話總不按套路來。

  望著她泛著粉色的發燙耳垂,男人幽暗的眸子越加興奮,他抬手,手臂從後面勾住她的脖子,整個環住。

  結實的小臂青筋突起,淺麥色的膚色,在她細膩白潔的面頰襯托下,散發著某種莫名的張力。

  他虎口鉗住葉秋漓下頜,稍稍用力點力,迫使她只能望著他。

  那雙明亮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微顫,蘊著緊張,男人看著,心口癢地不行。

  下一刻。

  他低頭靠近,葉秋漓的唇瓣便被男人全然包裹住了,男人細細碾磨,葉秋漓仰著脖子承受著,呼吸漸漸變少,意識也逐漸模糊迷離……

  葉秋漓被親的身子發軟,脖子也有些酸,「夫君,去房裡好不好?」

  她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貼著男人的唇模糊懇求著,垂在身側的手,一直緊捏著。

  陸清旭緩緩放開她,目光落在她濕潤且略紅腫的唇瓣上。

  他家小娘子到底知不知道?

  她這個清純又羞澀的模樣,比那等子妖艷賤貨,不知勾人心魄了多少倍。

  「別怕,為夫教你。」

  「娘子可讀過,《子夜四時歌》?」

  葉秋漓疑惑:「子夜四時歌?」

  「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裙,含笑帷幌里,舉體蘭蕙香。」

  「你!」葉秋漓當真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好的詩文不學,竟學些艷情詩,還抵著她耳朵念,「我,你……」

  「待會燭火一滅,娘子自然就會了。」

  「可人家說的,是帷幌里。」

  頓時,耳邊傳來一陣笑。

  陸清旭搖頭無奈,自己這娘子,真是死板到無藥可救了。

  「去屋裡候著吧。」

  陸清旭放開她,沉聲丟下一句,轉身踏入浴桶,整個人躺了進去,雙臂慵懶肆意地搭在桶邊,仰著腦袋,閉著眼睛,面無表情的臉除了冰冷,看不透任何情緒。

  葉秋漓如釋重負。

  連忙穿好衣衫,整理好全部,確定無虞才端端正正表現得不慌不忙地出了水房。

  葉秋漓前腳剛離開,翟纖雲在暗中冷冷鄙夷了一眼。

  呵,這麼死板的女人,男人怎會喜歡?

  她挺了挺胸膛,旋即露出近乎完美的笑意,眼神,那特意練習過的唇角與眉梢,在夜色之下,那一顰一笑,著實是會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的程度。

  ……

  葉秋漓回到屋內,陸清旭說讓她在屋裡候著。

  也不知道這個候著,到底是不是那意思?

  她換上煙雨青綢緞寢衣,蓋好衾被,髮髻珠釵已卸,三千青絲散落胸前,那張臉更顯純白無暇。

  靠坐在拔步床上,她輕磕眸子。

  一會陸清旭要過來,也不知他沐浴快不快?

  「少夫人,我瞧見那翟纖雲去水房了!」春桃急急忙忙進來,不過還是記得壓低聲音,「穿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可要去看看?」

  葉秋漓聽了這話,淡然輕笑。

  把枕頭放好,攏了攏衾褥,躺下身子:「沒事,既然公子有人伺候,我便早些睡好了,明日,還要請安呢。」

  春桃有些失落,但還是細心替主子放好幔帳,才退了出去。

  莫約過了兩刻鐘,葉秋漓剛進入夢鄉,肩膀忽而被人猛推了一下。

  而且,是很猛地推。

  她瞬間驚醒,入目便是男人黑壓壓的臉。

  「不是讓你候著?」

  他語氣極冷,眼神更不必說。

  葉秋漓撐起身子,有些迷茫和疑惑:「夫君還要嗎?」

  陸清旭臉色已然冷得不像話。

  這春桃倒是耳報神,葉秋漓居然知道那小勾欄進了他的水房。

  望著被她一人便占據全部的床榻,陸清旭冷冷一吼:「睡進去。」


  「噢。」葉秋漓連忙挪動身子。

  男人冷著臉躺下,蓋衾褥的時候還狠狠扯了扯,也不知在發什麼脾氣。

  見他躺下便閉上了眼睛,葉秋漓只得小心翼翼躺在男人身邊。

  可忽然被弄醒,她睡意全無。

  況且。

  這是陸清旭第一次與她同宿。

  她一個人睡慣了,多一個人,反而不太適應。

  回想他剛剛說的話,葉秋漓側過身子看向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終是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夫君若還想要,也是可以的……」

  陸清旭緩緩睜開眸子,冷了她一眼,懶懶散散地噎了句:「你夫君我,累得慌,要不動了。」

  葉秋漓連忙收回了手。

  垂下眸子轉過身,她安靜地閉上了眼。

  ……

  翌日。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消失不見,想必長街細作一事頗為重要,春桃說,連早膳都未用就走了。

  葉秋漓獨自去給婆母請安。

  原先一直都會在同路的抄手遊廊遇見妹妹,誰知今日,卻未見葉寒霜身影。

  她稍稍等了一會,可還是未見,只好自己先去了。

  誰知去了之後,在屋外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沒有見到婆母,只得了劉媽媽的傳話:「大夫人昨夜心口不適,頭昏腦脹,傳了府醫來看,說勞累過度,須得吃藥靜養。」

  「這是府中對牌,大夫人的意思是,在大夫人痊癒之前,少夫人作為長媳,這侯府中聵之事,請大少夫人代為掌管。」

  「早膳過後,老奴會帶上得力手下,給少夫人打打下手。」

  葉秋漓沒想到,請個安而已,竟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事。

  她雖學過管家之事,但從未實踐過,更何況還是偌大的侯府。

  而最主要的,是她覺得這事……頗為蹊蹺。

  可命令已下,她是不接也得接。

  「母親信任秋漓,兒媳自是心中欣喜,不過這侯府中聵,雖是瑣碎,可樁樁件件都不能疏忽,兒媳一人主理,恐出差錯,可否讓寒霜弟妹同我一起,畢竟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劉媽媽禮貌笑著。

  「大夫人原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早先青雅居傳了話,二少夫人昨夜偶感風寒,高燒不退,如今已然在隔離養病,這不,請安都沒能來。」

  四妹妹生病了?

  葉秋漓微微蹙眉。

  「所以啊,這一大家子的大小事,暫時只能指望大少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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