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屠之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956年夏

  北棒,東大司令部外。

  一個穿著粗布褂子的年輕人,手提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龍行虎步地朝著大門走去。

  「站住!不許動!你是幹什麼的?」剛到門口,一名新兵立刻端起槍,厲聲阻攔,手指緊扣扳機,眼神里滿是緊張。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老兵突然抬手,狠狠給了士兵一個大逼兜子,「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門口格外刺耳。

  「閉嘴!瞎了你的狗眼!」老兵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震驚與憤怒。

  不等士兵反應過來,老兵已經迅速轉過身,對著來人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里滿是混雜著敬畏的崇拜,沉聲開口:「首長好,王司令員昨天就到了,正在裡邊等您!」

  祁大彪連頭都沒抬,只是微微點頭,回了一個乾脆利落的軍禮,提著麻袋徑直走進了司令部。

  此時的他,眉眼間儘是生人勿近的冷漠,與以前那個懵懂的文藝兵簡直判若兩人。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後,班長才轉過身,對著還在發懵的士兵沒好氣道:「小鍾,你丫是不是活膩歪了?『人屠』你都敢攔?」

  叫小鐘的士兵本來還有些委屈,聽到這話渾身一震:「陳...陳排?剛才那位就是傳說中的『人屠』?」

  祁大彪昂首闊步走進司令部,腳剛踏入大門,原本還算嘈雜的屋子瞬間陷入死寂。

  司令部里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他看來,眼神複雜至極,有敬畏,有同情,還有一絲明晃晃的「自求多福」。

  祁大彪對這陣仗早已習以為常,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掛著作戰地圖的牆壁前,穩穩站定在一位戴眼鏡的中年人面前。

  「報告司令員!祁大彪向您報到!」他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得像撞鐘。

  司令員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狠狠瞪著祁大彪,鼻腔里擠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那壓抑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噴發出來。

  眾人一看這架勢,哪兒還敢多待?一個個腳底抹油似的往外跑,動作熟練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警衛員緊隨其後,「咔嚓」一聲將屋門牢牢關上,把所有的怒火都關在了屋裡。

  門一關上,司令員再也壓不住心底的火氣,手指直直指著祁大彪,破口大罵:「祁大彪,你他娘的是不是瘋了?是誰讓你自作主張偷襲米軍軍事基地的?老子讓你在北棒是幫國家訓練特種兵的,可不是讓你自由散漫、擅自離營發神經的!你這麼瞎胡搞,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組織、對得起老子嗎?」

  唾沫星子濺了滿臉,祁大彪卻毫不在意,他嬉皮笑臉地掏出一包萬寶路,湊到司令員面前,熟練地給他點上。

  「對對對,您說得對!是我當時衝動了。」

  他一邊點頭哈腰地認錯,一邊小聲辯解,「可我這不是氣不過嘛!協議都簽幾年了,那幫洋鬼子還敢不講武德老是派人偷襲咱們,還派U2整天在頭上飛來飛去的,這不是打咱們東大人的臉嗎?」

  看到他那嬉皮笑臉的樣子,老旅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追憶:「你說說你這小子,屁大點年紀,火氣咋就這麼旺?還記得老子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7歲,你小子是咱們軍區最小的宣傳隊隊員。你娘整天帶著你,跟著宣傳隊給咱們這些拼死拼活的戰士表演節目,你小子也算是個天才,快板打得是有模有樣。」

  「我還記得李大腦袋那傢伙,當年第一次見你,當著你爹的面死活要拉你認乾兒子,把你嚇得哇哇大哭。」

  老旅長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可很快又沉了下去,「你說說你,當年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屁孩,怎麼就成了如今這個不要命的殺神?」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大彪啊,你爹當年是為了救我和老首長才犧牲的,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和老首長怎麼給你爹交代?而且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我們幾個老夥計幫你娘傳了多少次話?你為什麼就是不回去?你都這個年齡了還不結婚生子,你讓我以後入土了怎麼給你爹交待?」

  祁大彪見老旅長有說到這,頭都大了,趕忙打岔,把手裡的麻袋往地上一翻。

  「叮叮咣咣」一陣亂響,一堆東西噼里啪啦滾了出來,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帶著米軍上將軍銜肩章的軍裝,還有一把象牙手柄的手槍。

  他撿起那把手槍,像獻寶似的遞到老旅長面前,笑著說:「哎呀呀,王伯伯,您就不要操心那麼多了,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干!今兒不用您恭喜我發財,我給您帶好東西回來了!這可是米軍上將的佩槍……」


  話還沒說完,王伯伯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菸捲差點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把手槍,臉色驟變,目光掃過地上的軍裝,指著祁大彪再次破口大罵:「你他娘的惹了大禍了!我就說米國佬怎麼跟瘋了似的到處亂咬,老子特麼得以為你個小混蛋頂多只是去炸個機場、彈藥庫啥的,沒想到你他娘的竟然敢直接滅了米軍上將?你他娘的想嚇死老子嗎?我就說上邊為啥讓我立刻從東北到北棒找你?你小子忘了上次上邊讓我給你帶的話了?你再犯錯就收回送你的那兩幅字?」

  祁大彪一聽這話冷汗都流出來了,那兩幅字他可是早都安排好了,如果起風那十年自己沒辦法必須回國,就一張掛辦公室,一張掛自家客廳,到時候看誰敢跟自己大小聲。

  有了這兩幅字,別說出事了,指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這可絕對不能讓收回去啊。

  「王伯,別呀,您幫我給上邊說說好話,您說這送都送人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您別生氣啊!我保證,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我連軍裝都沒穿,臉上捂得嚴嚴實實!我要是說半句瞎話,您直接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王伯伯本來還想罵兩句,這話一出直接沒繃住笑了出來:「你他娘的好的不學,偏學這些渾話?你咋不直接跪下給老子磕一個?你爹娘性子都溫厚,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混不吝的?跟李大腦袋一個德性!」

  祁大彪趕忙嘿嘿一笑,一臉諂媚地湊上前:「王伯伯,您就看在我是您當年最小的兵的份上,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絕對沒有暴露自己,就米軍基地那些草包,他們絕對啥都沒發現。而且我當時把整個基地都炸了,肯定不會露出任何馬腳。」

  王伯伯白了他一眼,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幾年前我就把你這身軍裝扒了!行了,別廢話,你和特戰營大部分人都在這待不成了,你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回國給我安安靜靜消停幾年,上邊已經發話了,以後你就乖乖的在國內,省得你到處給老子惹事!對了你人屠的代號也不要再用了,米國那邊現在都瘋了,到處發了瘋地追查兇手。」

  祁大彪當場就懵了:「不就殺了個米軍將軍嗎?這都第幾個?不至於吧?」

  王伯伯的眼神驟然變得凝重,嘆了口氣才開口道:「你小子懂個屁,算了算了懶得跟你繞彎子,就給你直說了,你娘出事了,時間只怕是不多了。你這次無論如何都必須回去,我不知道你跟你娘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但我就一句話。雖然你不是你爹娘親生的,但他們養育了你這麼多年,這種時候你如果還給老子打馬虎眼,別怪老子抽你。」

  祁大彪被說的都懵了,反映了半天他才一臉懷疑的看著王伯伯:這次不會又是老娘和老王算計自己吧?每次老王過來都要忽悠自己回國?這次更是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便宜老娘也太拼了吧?

  只是還沒等他多想,王伯伯接著說道:「四九城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個紙條上的地址是你家現在的地址和你要去報到的地方。這次你小子擅自行動,少不了要受大處分,要不是看在前幾年打洋鬼子還有關鍵時期你的那個提議,讓咱們大東北有了出海口,我估計你小子這次怕是都得脫軍裝,這次回去安安生生的過幾年好日子,咱們東大能人海了去了,不用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對了,記得好好安頓你的那幾個妹子,畢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