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賭注
帳篷內。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酒臭味。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空酒瓶，有的碎了一地，玻璃渣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
在那堆空酒瓶的中間，綱手蜷縮著身體，靠在床腳。
她那頭原本耀眼的金色長髮此刻蓬亂不堪，像是一團枯草。
聽到腳步聲。
綱手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機械地舉起手中的酒瓶，往嘴裡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心中的悲傷。
「滾出去。」
她聲音沙啞。
「自來也，我說了，別來煩我。」
「看來你的感知能力也隨著酒精一起揮發了。」
宇智波剎那的聲音在帳篷內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連是不是自來也都分不清了嗎？綱手公主。」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綱手拿著酒瓶的手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神采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黯淡無光。
她眯著眼，盯著宇智波剎那看了好幾秒，才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啊。」
綱手嗤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
「那個宇智波的小鬼。」
「怎麼？來看我的笑話？」
「如果是的話，你看夠了，可以滾了。」
宇智波剎那眉頭微皺，沒有理會她的逐客令。
他邁過地上的酒瓶，徑直走到綱手面前，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地面坐下。
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女人，開口道。
「確實是個笑話。」
宇智波剎那淡淡地說道。
「堂堂千手一族的公主，初代目火影的孫女，木葉的三忍之一。」
「現在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用酒精麻痹自己。」
「如果千手柱間從棺材裡爬出來看到這一幕，大概會氣得再死一次吧。」
砰！
綱手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宇智波剎那。
宇智波剎那頭微微一偏。
酒瓶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砸在身後的柱子上，炸得粉碎。
「閉嘴！！」
綱手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爺爺？！」
「你懂什麼？！你這種冷血的小鬼懂什麼！！」
「我是不懂。」
宇智波剎那面色平靜。
「我只知道，加藤斷為了救你而死。」
「而你現在的樣子，是在告訴我，他的死毫無價值。」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綱手最痛的地方。
綱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宇智波剎那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傾身向前，目光如炬，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你。」
「他希望你帶著他的夢想活下去，希望你成為火影，守護這個村子。」
「結果呢？」
宇智波剎那指了指地上的酒瓶。
「你就用這樣來回報他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還真是死得冤枉。」
「早知道救下來的是個只會喝酒的廢物，他還不如就讓你這麼死了好。」
「住口！！！」
綱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轟！
恐怖的怪力瞬間爆發。
她一拳轟在地板上，整個帳篷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地面崩裂，碎石飛濺。
「我要殺了你！！」
綱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揮舞著拳頭沖向宇智波剎那。
沒有任何章法。
純粹的發泄。
宇智波剎那坐在地上，紋絲未動。
就在拳頭即將砸在他臉上的瞬間。
三勾玉寫輪眼，驟然浮現。
綱手的動作猛地僵住。
幻術。
她在幻境中，看到了那晚加藤斷胸口噴涌而出的鮮血。
「啊——！」
強烈的心理應激反應瞬間將幻境破除。
綱手捂著嘴，痛苦地跪倒在地，乾嘔起來，即便胃裡已經空空如也。
那種對血液的恐懼如附骨之疽般縈繞在綱手腦中。
宇智波剎那看著跪在地上的綱手。
他站起身，走到綱手面前。
「很難受吧？」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平緩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
綱手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因為我不能讓你就這麼廢了。」
「加藤斷已經死了，而你還要活下去，帶著他的夢想活下去。」
「砂隱隨時會打過來，我們沒有時間再等你了。」
「也因為你還活著，所以你還有機會去證明，他的死不是一個笑話。」
「綱手，忍者這種生物，從戴上護額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與死亡為伴。」
「我們是殺戮的工具，你作為醫療忍者，見過的死亡應該比我更多。」
「那我該怎麼辦……」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宇智波剎那，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一看到血，就會想起他渾身是血的樣子。」
「我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宇智波剎那看著哭泣的綱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
「當你感到痛苦的時候就哭出來，肆無忌憚的哭。」
「哭完了就站起來，帶著眼淚去面對絕望。」
「哭泣不是軟弱的象徵，不敢面對才是。」
「我們來打個賭吧。」
聽到「賭」這個字，綱手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這源於她從小就跟著千手柱間賭博的本能。
「賭什麼？」
「賭我能不能當上火影。」
宇智波剎那盯著綱手。
「我會成為第四代火影。」
「我會統一忍界，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戰爭。」
綱手愣住了。
火影？
曾經她的弟弟，她的戀人，都是以火影為目標。
但，都在她眼前死去。
現在宇智波剎那也說出同樣的話。
一時間繩樹，加藤斷和宇智波剎那的身影重疊。
這時，宇智波剎那從懷裡掏出一枚硬幣。
啪。
他將硬幣拍在桌子上。
「我押注我會成為火影，賭注是……」
宇智波剎那想了想。
「如果我贏了，你要振作起來，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你贏了，這枚硬幣歸你。」
「怎麼樣？敢接嗎？」
綱手盯著那枚硬幣，又看了看宇智波剎那。
那只是一枚普通的硬幣。
這根本不是什麼公平的賭局。
一個拙劣的的激將法。
綱手深吸一口氣，抓起那枚作為賭注的硬幣。
「好！」
她眼神中終於恢復了一絲往日的神采。
雖然依舊帶著悲傷，但至少不再是一潭死水。
「這個賭，老娘接了！」
「不過，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實現我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宇智波剎那笑了。
「成交。」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酒臭味。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空酒瓶，有的碎了一地，玻璃渣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
在那堆空酒瓶的中間，綱手蜷縮著身體，靠在床腳。
她那頭原本耀眼的金色長髮此刻蓬亂不堪，像是一團枯草。
聽到腳步聲。
綱手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機械地舉起手中的酒瓶，往嘴裡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心中的悲傷。
「滾出去。」
她聲音沙啞。
「自來也，我說了，別來煩我。」
「看來你的感知能力也隨著酒精一起揮發了。」
宇智波剎那的聲音在帳篷內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連是不是自來也都分不清了嗎？綱手公主。」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綱手拿著酒瓶的手頓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
那雙曾經充滿神采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黯淡無光。
她眯著眼，盯著宇智波剎那看了好幾秒，才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
「是你啊。」
綱手嗤笑了一聲，重新低下頭。
「那個宇智波的小鬼。」
「怎麼？來看我的笑話？」
「如果是的話，你看夠了，可以滾了。」
宇智波剎那眉頭微皺，沒有理會她的逐客令。
他邁過地上的酒瓶，徑直走到綱手面前，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地面坐下。
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女人，開口道。
「確實是個笑話。」
宇智波剎那淡淡地說道。
「堂堂千手一族的公主，初代目火影的孫女，木葉的三忍之一。」
「現在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用酒精麻痹自己。」
「如果千手柱間從棺材裡爬出來看到這一幕，大概會氣得再死一次吧。」
砰！
綱手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宇智波剎那。
宇智波剎那頭微微一偏。
酒瓶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砸在身後的柱子上，炸得粉碎。
「閉嘴！！」
綱手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爺爺？！」
「你懂什麼？！你這種冷血的小鬼懂什麼！！」
「我是不懂。」
宇智波剎那面色平靜。
「我只知道，加藤斷為了救你而死。」
「而你現在的樣子，是在告訴我，他的死毫無價值。」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綱手最痛的地方。
綱手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
宇智波剎那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傾身向前，目光如炬，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你。」
「他希望你帶著他的夢想活下去，希望你成為火影，守護這個村子。」
「結果呢？」
宇智波剎那指了指地上的酒瓶。
「你就用這樣來回報他的？」
「如果是這樣，那他還真是死得冤枉。」
「早知道救下來的是個只會喝酒的廢物，他還不如就讓你這麼死了好。」
「住口！！！」
綱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轟！
恐怖的怪力瞬間爆發。
她一拳轟在地板上，整個帳篷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地面崩裂，碎石飛濺。
「我要殺了你！！」
綱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揮舞著拳頭沖向宇智波剎那。
沒有任何章法。
純粹的發泄。
宇智波剎那坐在地上，紋絲未動。
就在拳頭即將砸在他臉上的瞬間。
三勾玉寫輪眼，驟然浮現。
綱手的動作猛地僵住。
幻術。
她在幻境中，看到了那晚加藤斷胸口噴涌而出的鮮血。
「啊——！」
強烈的心理應激反應瞬間將幻境破除。
綱手捂著嘴，痛苦地跪倒在地，乾嘔起來，即便胃裡已經空空如也。
那種對血液的恐懼如附骨之疽般縈繞在綱手腦中。
宇智波剎那看著跪在地上的綱手。
他站起身，走到綱手面前。
「很難受吧？」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平緩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
綱手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因為我不能讓你就這麼廢了。」
「加藤斷已經死了，而你還要活下去，帶著他的夢想活下去。」
「砂隱隨時會打過來，我們沒有時間再等你了。」
「也因為你還活著，所以你還有機會去證明，他的死不是一個笑話。」
「綱手，忍者這種生物，從戴上護額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與死亡為伴。」
「我們是殺戮的工具，你作為醫療忍者，見過的死亡應該比我更多。」
「那我該怎麼辦……」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宇智波剎那，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一看到血，就會想起他渾身是血的樣子。」
「我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宇智波剎那看著哭泣的綱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
「當你感到痛苦的時候就哭出來，肆無忌憚的哭。」
「哭完了就站起來，帶著眼淚去面對絕望。」
「哭泣不是軟弱的象徵，不敢面對才是。」
「我們來打個賭吧。」
聽到「賭」這個字，綱手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這源於她從小就跟著千手柱間賭博的本能。
「賭什麼？」
「賭我能不能當上火影。」
宇智波剎那盯著綱手。
「我會成為第四代火影。」
「我會統一忍界，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戰爭。」
綱手愣住了。
火影？
曾經她的弟弟，她的戀人，都是以火影為目標。
但，都在她眼前死去。
現在宇智波剎那也說出同樣的話。
一時間繩樹，加藤斷和宇智波剎那的身影重疊。
這時，宇智波剎那從懷裡掏出一枚硬幣。
啪。
他將硬幣拍在桌子上。
「我押注我會成為火影，賭注是……」
宇智波剎那想了想。
「如果我贏了，你要振作起來，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你贏了，這枚硬幣歸你。」
「怎麼樣？敢接嗎？」
綱手盯著那枚硬幣，又看了看宇智波剎那。
那只是一枚普通的硬幣。
這根本不是什麼公平的賭局。
一個拙劣的的激將法。
綱手深吸一口氣，抓起那枚作為賭注的硬幣。
「好！」
她眼神中終於恢復了一絲往日的神采。
雖然依舊帶著悲傷，但至少不再是一潭死水。
「這個賭，老娘接了！」
「不過，如果我贏了，我要你，實現我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宇智波剎那笑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