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援
林峰看著眼前架子上那一排排嶄新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幾箱未開封的香瓜手雷（97式手榴彈），甚至還有兩挺在此地極為罕見的捷克式輕機槍（從國軍手裡繳獲的），以及角落裡堆放的幾箱金條和銀元。
「收！全部給我收！」
意念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
槍枝、彈藥、黃金、甚至連架子上放著的幾件從蘇聯特工那裡繳獲的高級皮草大衣，統統消失不見！
短短十秒鐘，原本滿滿當當的軍械庫，連只老鼠都沒剩下。
林峰心滿意足地轉身，正準備離開時，目光突然掃過辦公桌上的一份絕密檔案。檔案袋上寫著「烏特拉行動·在此關押之要犯」。
他心頭一動，打開檔案袋，一張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人滿臉血污，但眼神堅毅。
張憲臣！（《懸崖之上》中的我黨特工組長）
檔案下方用紅筆批註：
「已注射迷幻劑，即將移送731部隊進行活體實驗，現關押於特級水牢。」
林峰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去你大爺的731！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日語的交談聲。
「高課長來了！」
「快！田中少佐還在裡面嗎？」
林峰眼神一凜。冤家路窄，特高課的特務頭子高彬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而現在。
如果被堵在庫房裡，雖然能殺出去，但勢必會陷入重圍。
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庫房深處有一扇通往通風管道的檢修口，但位置很高。
【當前狀態：潛伏中（腎上腺素飆升）】
【地點：特高課證物保管室·上方通風管道】
並沒有給林峰太多的思考時間，走廊里的腳步聲已經逼近門口。
「必須上去！」
林峰眼中精光爆射，此時若是被堵在這個只有一個出口的房間裡，哪怕手裡有AK-47，面對外面蜂擁而至的憲兵隊和陰狠毒辣的高彬，也是九死一生。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明勁灌注雙腿。
「崩！」
腳下的軍靴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卻如同一隻大壁虎般拔地而起！
這一躍足有兩米多高，林峰的右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上方通風口的邊緣。沒有絲毫停頓，腰腹核心力量瞬間爆發，整個人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哧溜」一聲鑽進了狹窄昏暗的通風管道。
就在他的軍靴剛剛縮進陰影，並將百葉窗復位的瞬間——
咔嚓。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混合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湧入房間。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林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處於一種奇特的半鬆弛半緊繃狀態，控制著心跳的頻率。這是武道高手在潛伏時的本能——鎖住元氣，不漏聲息。
下方，進來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消瘦，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正是特高課課長，高彬！
在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曹長，還有一個神色倨傲的行動隊隊長。
「高科長，您怎麼親自來了？」行動隊隊長低聲問道。
高彬摘下皮手套，輕輕拍打著桌面上並沒有灰塵的檔案，聲音沙啞且緩慢：
「那隻『老鬼』嘴很硬，但身體不行了。731部隊那邊催得很緊，他們對這種受過特殊訓練的八路軍身體很感興趣，說是要做什麼『極限耐受力』實驗。」
躲在上面的林峰，聽到「731」和「實驗」幾個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眼眶，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通風管道的鐵皮中。
該死的畜生！
行動隊隊長點頭哈腰：「是！那張憲臣……」
「今晚十一點整。」高彬看了一眼手錶，語氣不容置疑，「用二號偽裝車，走城西那條廢棄的運煤路。我不希望那是真的運煤路，我希望那是一條通往黃泉的路——如果有人敢來劫車的話。」
「哈衣！屬下明白！」
高彬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掃視了一圈外面的辦公室：
「還有，最近『顧曉夢』（《風聲》人物）那個女人在破譯密電時有些心不在焉，讓特務科盯緊點。我不相信巧合。」
【叮！恭喜宿主獲得重要情報！】
1. 張憲臣轉移時間：今晚23:00
2. 轉移路線：城西廢棄運煤路
3. 潛在盟友線索：顧曉夢（已被懷疑）
這時候，那個曹長為了表現殷勤，快步走向裡面的庫房鐵柵欄：「高科長，您要的那個電台，我去給您取出來……」
林峰在上面心中冷笑：好戲開場了。
曹長掏出鑰匙，打開了裡間的鐵柵欄門，按亮了燈。
一秒。
兩秒。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充滿極度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特高課的寧靜：
「納尼？！！空了！！全部空了！！！」
外面的高彬和行動隊隊長臉色驟變，同時拔槍沖了進去。
「八嘎！你在鬼叫什麼？！」行動隊隊長怒罵。
然而，當他們衝進庫房，看到那原本應該堆積如山的軍火、金條、大衣，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架子，連老鼠屎都沒剩下一顆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高彬那張萬年不變的陰沉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裂痕。
他快步走到架子前，摸了摸上面幾乎還沒落灰的痕跡，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高彬喃喃自語，猛地回頭，眼神如惡鬼般猙獰，「封鎖！立刻封鎖全樓！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這是有內鬼！而且是大規模的團伙作案！搬空這裡至少需要兩輛卡車！！」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特高課大樓。
趁著下方亂作一團，高彬咆哮著指揮抓人的間隙，林峰像一隻幽靈，在通風管道內快速匍匐前進。
明勁高手的體能讓他即使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也能行動如風。他順著風向，一路爬行，避開了混亂的中心區域。
【叮！由於宿主引發特高課大亂，造成敵人極度恐慌，獎勵氣血值+30！當前狀態：氣血充盈（巔峰）】
【觸發特殊任務：營救張憲臣。任務獎勵：暗勁突破契機！】
林峰爬到了通風管道的盡頭，透過縫隙往下看，這裡是特高課的後廚區域，只有幾個伙夫在慌亂地張望。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柵欄，像貓一樣落地。
此時，整個特高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在往地下室和正門跑，後廚反而成了燈下黑。
林峰整理了一下身上田中少佐的軍服，雖然現在全樓戒嚴，但只要出了這棟樓，憑藉這身皮和夜色，操作空間就大了很多。
但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距離張憲臣被轉移還有兩個小時。
如果現在離開，雖然安全，但等到晚上十一點去劫車，變數太大。高彬既然說了走城西，以那個老狐狸的性格，很可能那是虛晃一槍，或者即便走那裡，也是重兵把守的陷阱。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與其等他們把人送走，不如趁著現在內部大亂，
高彬以為是「團伙作案」在搜查外部卡車的時候，給他們來個燈下黑！
林峰的目光落在後廚案板上的一桶猛火油上，又看了一眼通往水牢方向的下水道入口。
【當前狀態：潛行（惡臭與殺機並存）】 【地點：特高課地下排水系統 -＞ 特級水牢】
林峰沒有猶豫，一把掀開後廚角落那塊沾滿油污的鐵格柵，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縱身躍入。
相比於樓上的燈火通明和警報大作，地下的下水道陰暗、潮濕，只有遠處傳來的滴水聲和老鼠的吱吱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彬做夢也想不到，搬空他軍火庫的人，非但沒跑，還敢去動他的心頭肉。」
林峰憑藉著明勁武者夜視能力的加成，在漆黑的管道中快速穿行。他的腳掌落地無聲，每一步都踩在管道壁的凸起處，避開了腳下那些不知是污水還是血水的粘稠液體。
按照原身對特高課建築結構的模糊記憶，以及剛剛在通風口驚鴻一瞥看到的地圖走向，特級水牢位於地下三層，連接著排污口。
五分鐘後。
前方出現了昏黃的燈光和一道厚重的鐵柵欄門。
那是水牢的入口。
不同於上面的慌亂，這裡死氣沉沉。兩個穿著膠皮連體衣的鬼子守衛正坐在桌邊喝酒，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日本藝伎小調，似乎對外面的驚天變故充耳不聞——或者說，上面的命令還沒傳達到這個與世隔絕的死地。
林峰整理了一下領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漬，讓田中少佐那張陰鷙的臉龐再次浮現。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八嘎！」
林峰一聲怒喝，在封閉的水牢通道裡帶起回音。
此刻的兩個鬼子守衛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掉了，
慌忙站起來，看到是一個少佐軍銜的長官，雖然面生，但這身氣勢做不得假，連忙立正頓首： 「少……少佐閣下！」
林峰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甩出那張沾血的特別通行證，語速極快且充滿了緊迫感： 「外面有抗日分子暴動！軍火庫被炸了！
高課長命令，立刻轉移重要犯人張憲臣！要是讓他跑了，你們兩個切腹都謝不了罪！快開門！」
「納尼？！」
兩個守衛聽到軍火庫被炸，再聯想到隱約傳來的警報聲，頓時信了八分。
「哈衣！」
守衛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湧出。
林峰邁步而入，就在經過兩個守衛身側的剎那——
鏘！
寒光乍現。
林峰沒有用槍，雙手瞬間化作兩把鐵鉗，明勁爆發，狠狠地扣住了兩個守衛的後腦勺，用力向中間一合！
砰！
兩顆頭顱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發出西瓜碎裂般的悶響。兩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癱軟如泥。
【叮！擊殺水牢守衛×2，獎勵氣血值+20！】
林峰看都沒看屍體一眼，跨過他們，直衝水牢深處。
在一池散發著惡臭的污水中央，吊著一個人。
那人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下半身浸泡在充滿細菌和蛆蟲的髒水裡。身上遍體鱗傷，皮肉外翻，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正是《懸崖之上》里的特工組長，張憲臣。
林峰心中湧起一股酸楚和敬意。這就是那個年代的脊樑啊。
他飛身躍過水池，落在只有立錐之地的刑台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從鬼子身上順來的刺刀。
「鏘！鏘！」
火星四濺，鎖住張憲臣手腕的鐐銬被林峰用蠻力配合刺刀生生撬開。
張憲臣失去支撐，身體軟倒。林峰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攬住，扛在肩上。
「同……志……」
張憲臣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吶，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你……你是誰……」
「收！全部給我收！」
意念所過之處，如風捲殘雲。
槍枝、彈藥、黃金、甚至連架子上放著的幾件從蘇聯特工那裡繳獲的高級皮草大衣，統統消失不見！
短短十秒鐘，原本滿滿當當的軍械庫，連只老鼠都沒剩下。
林峰心滿意足地轉身，正準備離開時，目光突然掃過辦公桌上的一份絕密檔案。檔案袋上寫著「烏特拉行動·在此關押之要犯」。
他心頭一動，打開檔案袋，一張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的人滿臉血污，但眼神堅毅。
張憲臣！（《懸崖之上》中的我黨特工組長）
檔案下方用紅筆批註：
「已注射迷幻劑，即將移送731部隊進行活體實驗，現關押於特級水牢。」
林峰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去你大爺的731！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日語的交談聲。
「高課長來了！」
「快！田中少佐還在裡面嗎？」
林峰眼神一凜。冤家路窄，特高課的特務頭子高彬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而現在。
如果被堵在庫房裡，雖然能殺出去，但勢必會陷入重圍。
他迅速掃視四周，發現庫房深處有一扇通往通風管道的檢修口，但位置很高。
【當前狀態：潛伏中（腎上腺素飆升）】
【地點：特高課證物保管室·上方通風管道】
並沒有給林峰太多的思考時間，走廊里的腳步聲已經逼近門口。
「必須上去！」
林峰眼中精光爆射，此時若是被堵在這個只有一個出口的房間裡，哪怕手裡有AK-47，面對外面蜂擁而至的憲兵隊和陰狠毒辣的高彬，也是九死一生。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明勁灌注雙腿。
「崩！」
腳下的軍靴在地面輕輕一點，整個人卻如同一隻大壁虎般拔地而起！
這一躍足有兩米多高，林峰的右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上方通風口的邊緣。沒有絲毫停頓，腰腹核心力量瞬間爆發，整個人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哧溜」一聲鑽進了狹窄昏暗的通風管道。
就在他的軍靴剛剛縮進陰影，並將百葉窗復位的瞬間——
咔嚓。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了。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混合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湧入房間。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林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處於一種奇特的半鬆弛半緊繃狀態，控制著心跳的頻率。這是武道高手在潛伏時的本能——鎖住元氣，不漏聲息。
下方，進來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消瘦，眼神卻像毒蛇一樣陰冷，正是特高課課長，高彬！
在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曹長，還有一個神色倨傲的行動隊隊長。
「高科長，您怎麼親自來了？」行動隊隊長低聲問道。
高彬摘下皮手套，輕輕拍打著桌面上並沒有灰塵的檔案，聲音沙啞且緩慢：
「那隻『老鬼』嘴很硬，但身體不行了。731部隊那邊催得很緊，他們對這種受過特殊訓練的八路軍身體很感興趣，說是要做什麼『極限耐受力』實驗。」
躲在上面的林峰，聽到「731」和「實驗」幾個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眼眶，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通風管道的鐵皮中。
該死的畜生！
行動隊隊長點頭哈腰：「是！那張憲臣……」
「今晚十一點整。」高彬看了一眼手錶，語氣不容置疑，「用二號偽裝車，走城西那條廢棄的運煤路。我不希望那是真的運煤路，我希望那是一條通往黃泉的路——如果有人敢來劫車的話。」
「哈衣！屬下明白！」
高彬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掃視了一圈外面的辦公室：
「還有，最近『顧曉夢』（《風聲》人物）那個女人在破譯密電時有些心不在焉，讓特務科盯緊點。我不相信巧合。」
【叮！恭喜宿主獲得重要情報！】
1. 張憲臣轉移時間：今晚23:00
2. 轉移路線：城西廢棄運煤路
3. 潛在盟友線索：顧曉夢（已被懷疑）
這時候，那個曹長為了表現殷勤，快步走向裡面的庫房鐵柵欄：「高科長，您要的那個電台，我去給您取出來……」
林峰在上面心中冷笑：好戲開場了。
曹長掏出鑰匙，打開了裡間的鐵柵欄門，按亮了燈。
一秒。
兩秒。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充滿極度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特高課的寧靜：
「納尼？！！空了！！全部空了！！！」
外面的高彬和行動隊隊長臉色驟變，同時拔槍沖了進去。
「八嘎！你在鬼叫什麼？！」行動隊隊長怒罵。
然而，當他們衝進庫房，看到那原本應該堆積如山的軍火、金條、大衣，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架子，連老鼠屎都沒剩下一顆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高彬那張萬年不變的陰沉臉龐，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駭」的裂痕。
他快步走到架子前，摸了摸上面幾乎還沒落灰的痕跡，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高彬喃喃自語，猛地回頭，眼神如惡鬼般猙獰，「封鎖！立刻封鎖全樓！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這是有內鬼！而且是大規模的團伙作案！搬空這裡至少需要兩輛卡車！！」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特高課大樓。
趁著下方亂作一團，高彬咆哮著指揮抓人的間隙，林峰像一隻幽靈，在通風管道內快速匍匐前進。
明勁高手的體能讓他即使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內也能行動如風。他順著風向，一路爬行，避開了混亂的中心區域。
【叮！由於宿主引發特高課大亂，造成敵人極度恐慌，獎勵氣血值+30！當前狀態：氣血充盈（巔峰）】
【觸發特殊任務：營救張憲臣。任務獎勵：暗勁突破契機！】
林峰爬到了通風管道的盡頭，透過縫隙往下看，這裡是特高課的後廚區域，只有幾個伙夫在慌亂地張望。
他悄無聲息地推開柵欄，像貓一樣落地。
此時，整個特高課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在往地下室和正門跑，後廚反而成了燈下黑。
林峰整理了一下身上田中少佐的軍服，雖然現在全樓戒嚴，但只要出了這棟樓，憑藉這身皮和夜色，操作空間就大了很多。
但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距離張憲臣被轉移還有兩個小時。
如果現在離開，雖然安全，但等到晚上十一點去劫車，變數太大。高彬既然說了走城西，以那個老狐狸的性格，很可能那是虛晃一槍，或者即便走那裡，也是重兵把守的陷阱。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與其等他們把人送走，不如趁著現在內部大亂，
高彬以為是「團伙作案」在搜查外部卡車的時候，給他們來個燈下黑！
林峰的目光落在後廚案板上的一桶猛火油上，又看了一眼通往水牢方向的下水道入口。
【當前狀態：潛行（惡臭與殺機並存）】 【地點：特高課地下排水系統 -＞ 特級水牢】
林峰沒有猶豫，一把掀開後廚角落那塊沾滿油污的鐵格柵，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縱身躍入。
相比於樓上的燈火通明和警報大作，地下的下水道陰暗、潮濕，只有遠處傳來的滴水聲和老鼠的吱吱聲。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彬做夢也想不到，搬空他軍火庫的人，非但沒跑，還敢去動他的心頭肉。」
林峰憑藉著明勁武者夜視能力的加成，在漆黑的管道中快速穿行。他的腳掌落地無聲，每一步都踩在管道壁的凸起處，避開了腳下那些不知是污水還是血水的粘稠液體。
按照原身對特高課建築結構的模糊記憶，以及剛剛在通風口驚鴻一瞥看到的地圖走向，特級水牢位於地下三層，連接著排污口。
五分鐘後。
前方出現了昏黃的燈光和一道厚重的鐵柵欄門。
那是水牢的入口。
不同於上面的慌亂，這裡死氣沉沉。兩個穿著膠皮連體衣的鬼子守衛正坐在桌邊喝酒，收音機里放著咿咿呀呀的日本藝伎小調，似乎對外面的驚天變故充耳不聞——或者說，上面的命令還沒傳達到這個與世隔絕的死地。
林峰整理了一下領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漬，讓田中少佐那張陰鷙的臉龐再次浮現。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八嘎！」
林峰一聲怒喝，在封閉的水牢通道裡帶起回音。
此刻的兩個鬼子守衛嚇得手裡的酒杯都掉了，
慌忙站起來，看到是一個少佐軍銜的長官，雖然面生，但這身氣勢做不得假，連忙立正頓首： 「少……少佐閣下！」
林峰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甩出那張沾血的特別通行證，語速極快且充滿了緊迫感： 「外面有抗日分子暴動！軍火庫被炸了！
高課長命令，立刻轉移重要犯人張憲臣！要是讓他跑了，你們兩個切腹都謝不了罪！快開門！」
「納尼？！」
兩個守衛聽到軍火庫被炸，再聯想到隱約傳來的警報聲，頓時信了八分。
「哈衣！」
守衛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沉重的鐵門。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湧出。
林峰邁步而入，就在經過兩個守衛身側的剎那——
鏘！
寒光乍現。
林峰沒有用槍，雙手瞬間化作兩把鐵鉗，明勁爆發，狠狠地扣住了兩個守衛的後腦勺，用力向中間一合！
砰！
兩顆頭顱重重地撞擊在一起，發出西瓜碎裂般的悶響。兩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癱軟如泥。
【叮！擊殺水牢守衛×2，獎勵氣血值+20！】
林峰看都沒看屍體一眼，跨過他們，直衝水牢深處。
在一池散發著惡臭的污水中央，吊著一個人。
那人雙手被鐵鏈高高吊起，下半身浸泡在充滿細菌和蛆蟲的髒水裡。身上遍體鱗傷，皮肉外翻，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正是《懸崖之上》里的特工組長，張憲臣。
林峰心中湧起一股酸楚和敬意。這就是那個年代的脊樑啊。
他飛身躍過水池，落在只有立錐之地的刑台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從鬼子身上順來的刺刀。
「鏘！鏘！」
火星四濺，鎖住張憲臣手腕的鐐銬被林峰用蠻力配合刺刀生生撬開。
張憲臣失去支撐，身體軟倒。林峰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攬住，扛在肩上。
「同……志……」
張憲臣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吶，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