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只是過分在乎
「小老頭又要一走多年？」
李玲瓏想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嘆道，「走就走唄，皇帝都管不住他，何況你我？」
「沒有我。是你。」李熙說，「只有你想管著他。」
「你個狗腿子……」李玲瓏氣結，哼哼道，「難怪他與你說不與我說，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呵，回頭也教教妹子怎麼拍，別總是吃獨食。」
李熙無奈又好笑：「你我的區別只在於分寸，不在其他。」
「行啦，我今日不想聽你說教。」李玲瓏煩躁道，「他什麼時候走？」
「明日！」
「明日走今日也不……」李玲瓏忽然沉默了。
「你在期待什麼？」
「我能期待什麼？」李玲瓏呵呵道，「人都跟李家劃清界限了，我有什麼可期待的，走就走唄，反正不走也不會有交集，也是不相干……無所謂。」
李熙笑了笑說：「好好照顧自己。」
「？」
「他說的。」李熙補充。
李玲瓏面部表情緩和了許多，隨即哼道：
「真不知他在矯情什麼，傲嬌個什麼勁兒，放不下不放下就好了，幹嘛非要給自己找彆扭，自己彆扭也就算了，讓別人也彆扭……」
李熙不置可否，十分有耐心地聆聽小妹發牢騷，直至李玲瓏說的自己都沒意思了……
「你已經長大了，是大姑娘了，你也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事業，也該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人生了。」
李玲瓏斜睨著李熙：「什麼意思？」
李熙答非所問：「我準備讓父親在金陵托人給我說門親事。」
「哈？」李玲瓏都驚呆了，「不是吧李熙，你……你要成親了？」
「不妥嗎？」
「當然……也不是不妥。」李玲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真不是我說你，你咋分不清輕重呢，明明仕途才是第一重要，你卻……大丈夫何患無妻，你不想仕途想媳婦……虧你還是家中長子，還是李小侯爺……真是胸無大志。」
李熙不急也不惱，說道：「這是我給自己規劃的人生。」
「你的人生就是想媳婦兒？」
「成家立業不正是人生主題嗎？」李熙坦然道，「事業上，我還需再沉澱沉澱，何不在沉澱期順便完成『娶妻』、『生兒育女』這兩項？」
李玲瓏張了張嘴，恨恨道：「我看你就是想女人想昏了頭！豈不聞，色是刮骨鋼刀？」
李熙扶額。
「哥，女人什麼的最麻煩了，女人只會影響你的進取心……你信我，信我啊。」
「你不也是女人嗎？」
「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我才更要勸你……」李玲瓏苦口婆心。
李熙轉身就往屋裡走，淡淡道：「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你給我站住！」李玲瓏跑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你是不是想把我擠兌出去，好一個人占據這小院？」
「無聊！」
「你就是心虛了！」李玲瓏氣吼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多腹黑！」
李熙無可奈何：「我成親了，我搬出去。這總行了吧？」
「你……要不咱們各退一步，你不用搬出去，你也不成親，如何？」
李熙：(￢_￢)
「……哥，你成親了，我咋辦啊？」李玲瓏終於吐露心聲，「你成親了，我多多餘啊，咱們兄妹都要生分了……」
李熙揶揄道：「所以我不能成親？所以我要斷了咱爹這一支的香火？」
「瞧你說的……咱爹咱娘又不是不能生了。」
「嗯？」
「啊，我的意思是……你完全不急於這一時。」李玲瓏悻悻改口。
「你是怕突然多一個嫂子，會很不適應，對吧？」
「你這不廢話嗎？」
李熙呵呵笑了：「說句傷你心的話，哥哥幼時也不適應家裡突然多了你這麼個小人兒，只覺得父親母親一下子把屬於我的愛護全給你了，尤其是父親……可適應了之後，我更歡喜了，因為我同父親母親一樣，我也喜歡你。」
李玲瓏無言以對，嘆息道：
「哥，我突然發現……八伯對我的評價好精準誒。」
「什麼評價？」
「我的占有欲特別強！」李玲瓏眼瞼低垂，「其實我也知道這不對，但我總是下意識地這樣……我克服不了。」
「女孩子是要比男子情感充沛些，歸根結底也只是過於在乎、過分喜歡……沒什麼可羞恥的，更不是天理不容。」李熙溫和道，「其實哥哥也是一樣，要是哪天你要嫁人了，哥哥也會不舒服，還會擔心未來妹婿會不會不靠譜……」
李玲瓏俏臉微紅，悶悶道：「少肉麻啦，搞得跟你會有妹婿似的。」
頓了頓，「娶妻娶賢，哥你得擦亮眼。」
「嗯。會的。」
……
翌日。
李玲瓏送哥哥出門後，就開始回屋換裝打扮，而後以一個俊俏小書生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家門，趕去宮門口……
苦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等到了皇帝宣見。
隨太監走進皇宮，來到乾清宮，卻見皇帝雙腮微紅，小太子情緒低落，案几上是沒來得及撤下的剩菜殘酒……
李玲瓏驚道：「李青已經走了？」
「嗯，剛走。」朱翊鈞打了個酒嗝兒，明知故問，「你進宮見朕，所為何事啊？」
李玲瓏胸脯起伏了下：「他這一走要許多年，我只是想正式告個別……就算我想做狗皮膏藥，我也粘不住他啊，你們至於如此嗎？」
朱翊鈞說道：「我們在談政事，你沒有資格旁聽。」
「很充分的理由！」李玲瓏點點頭，「小女子告退。」
「且慢！」
李玲瓏駐足。
朱翊鈞沉吟了下，道：「他是一個多情的人，也是個偏心的人，更是一個矯情的人，如果你傷情於他對你無情，大可不必！因為他是在乎的，從來都是在乎的……當然了，他在乎的太多，自然沒你更在乎，也沒你純粹。」
李玲瓏沉默片刻，問：「他可有說……大概多久回來？」
「他自己都不知道。」朱翊鈞苦笑道，「可能三五年，可能十來年，可能更久……不過你還年輕，我也還年輕，絕不至於再見時垂垂老矣。」
……
李玲瓏想說點什麼，又無從說起，嘆道，「走就走唄，皇帝都管不住他，何況你我？」
「沒有我。是你。」李熙說，「只有你想管著他。」
「你個狗腿子……」李玲瓏氣結，哼哼道，「難怪他與你說不與我說，果然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呵，回頭也教教妹子怎麼拍，別總是吃獨食。」
李熙無奈又好笑：「你我的區別只在於分寸，不在其他。」
「行啦，我今日不想聽你說教。」李玲瓏煩躁道，「他什麼時候走？」
「明日！」
「明日走今日也不……」李玲瓏忽然沉默了。
「你在期待什麼？」
「我能期待什麼？」李玲瓏呵呵道，「人都跟李家劃清界限了，我有什麼可期待的，走就走唄，反正不走也不會有交集，也是不相干……無所謂。」
李熙笑了笑說：「好好照顧自己。」
「？」
「他說的。」李熙補充。
李玲瓏面部表情緩和了許多，隨即哼道：
「真不知他在矯情什麼，傲嬌個什麼勁兒，放不下不放下就好了，幹嘛非要給自己找彆扭，自己彆扭也就算了，讓別人也彆扭……」
李熙不置可否，十分有耐心地聆聽小妹發牢騷，直至李玲瓏說的自己都沒意思了……
「你已經長大了，是大姑娘了，你也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事業，也該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人生了。」
李玲瓏斜睨著李熙：「什麼意思？」
李熙答非所問：「我準備讓父親在金陵托人給我說門親事。」
「哈？」李玲瓏都驚呆了，「不是吧李熙，你……你要成親了？」
「不妥嗎？」
「當然……也不是不妥。」李玲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真不是我說你，你咋分不清輕重呢，明明仕途才是第一重要，你卻……大丈夫何患無妻，你不想仕途想媳婦……虧你還是家中長子，還是李小侯爺……真是胸無大志。」
李熙不急也不惱，說道：「這是我給自己規劃的人生。」
「你的人生就是想媳婦兒？」
「成家立業不正是人生主題嗎？」李熙坦然道，「事業上，我還需再沉澱沉澱，何不在沉澱期順便完成『娶妻』、『生兒育女』這兩項？」
李玲瓏張了張嘴，恨恨道：「我看你就是想女人想昏了頭！豈不聞，色是刮骨鋼刀？」
李熙扶額。
「哥，女人什麼的最麻煩了，女人只會影響你的進取心……你信我，信我啊。」
「你不也是女人嗎？」
「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我才更要勸你……」李玲瓏苦口婆心。
李熙轉身就往屋裡走，淡淡道：「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你給我站住！」李玲瓏跑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你是不是想把我擠兌出去，好一個人占據這小院？」
「無聊！」
「你就是心虛了！」李玲瓏氣吼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多腹黑！」
李熙無可奈何：「我成親了，我搬出去。這總行了吧？」
「你……要不咱們各退一步，你不用搬出去，你也不成親，如何？」
李熙：(￢_￢)
「……哥，你成親了，我咋辦啊？」李玲瓏終於吐露心聲，「你成親了，我多多餘啊，咱們兄妹都要生分了……」
李熙揶揄道：「所以我不能成親？所以我要斷了咱爹這一支的香火？」
「瞧你說的……咱爹咱娘又不是不能生了。」
「嗯？」
「啊，我的意思是……你完全不急於這一時。」李玲瓏悻悻改口。
「你是怕突然多一個嫂子，會很不適應，對吧？」
「你這不廢話嗎？」
李熙呵呵笑了：「說句傷你心的話，哥哥幼時也不適應家裡突然多了你這麼個小人兒，只覺得父親母親一下子把屬於我的愛護全給你了，尤其是父親……可適應了之後，我更歡喜了，因為我同父親母親一樣，我也喜歡你。」
李玲瓏無言以對，嘆息道：
「哥，我突然發現……八伯對我的評價好精準誒。」
「什麼評價？」
「我的占有欲特別強！」李玲瓏眼瞼低垂，「其實我也知道這不對，但我總是下意識地這樣……我克服不了。」
「女孩子是要比男子情感充沛些，歸根結底也只是過於在乎、過分喜歡……沒什麼可羞恥的，更不是天理不容。」李熙溫和道，「其實哥哥也是一樣，要是哪天你要嫁人了，哥哥也會不舒服，還會擔心未來妹婿會不會不靠譜……」
李玲瓏俏臉微紅，悶悶道：「少肉麻啦，搞得跟你會有妹婿似的。」
頓了頓，「娶妻娶賢，哥你得擦亮眼。」
「嗯。會的。」
……
翌日。
李玲瓏送哥哥出門後，就開始回屋換裝打扮，而後以一個俊俏小書生的模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家門，趕去宮門口……
苦等了半個多時辰，終於等到了皇帝宣見。
隨太監走進皇宮，來到乾清宮，卻見皇帝雙腮微紅，小太子情緒低落，案几上是沒來得及撤下的剩菜殘酒……
李玲瓏驚道：「李青已經走了？」
「嗯，剛走。」朱翊鈞打了個酒嗝兒，明知故問，「你進宮見朕，所為何事啊？」
李玲瓏胸脯起伏了下：「他這一走要許多年，我只是想正式告個別……就算我想做狗皮膏藥，我也粘不住他啊，你們至於如此嗎？」
朱翊鈞說道：「我們在談政事，你沒有資格旁聽。」
「很充分的理由！」李玲瓏點點頭，「小女子告退。」
「且慢！」
李玲瓏駐足。
朱翊鈞沉吟了下，道：「他是一個多情的人，也是個偏心的人，更是一個矯情的人，如果你傷情於他對你無情，大可不必！因為他是在乎的，從來都是在乎的……當然了，他在乎的太多，自然沒你更在乎，也沒你純粹。」
李玲瓏沉默片刻，問：「他可有說……大概多久回來？」
「他自己都不知道。」朱翊鈞苦笑道，「可能三五年，可能十來年，可能更久……不過你還年輕，我也還年輕，絕不至於再見時垂垂老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