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峰迴路轉
一眾官員振奮不已，這可是峰迴路轉啊……
布政使連著幾個深呼吸，恭聲道：「恕臣等冒昧，請問太子殿下，遼東礦產開採之事……朝廷給予怎樣的支持？」
小朱常洛回想了下李青的交代，道：「勘探礦產的技術人才，開礦的機械設備，最遲下半年就能全部到位，由布政使司衙門統籌！」
「火藥會交由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按流程申請，都指揮使司按流程批覆。開採礦產的司法監察，由按察使司全權負責！」
頓了頓，「到時候，朝廷會陸續從京師派來御史、錦衣衛、東廠，或明或暗來監督你們。」
一眾官員對此倒沒什麼太大的牴觸。
無他，從洪武朝時起，錦衣衛就開始監察天下官員了，大明的官員對監管力度，從朱元璋那會兒，就達到了歷朝歷代都不曾有的高度……
十餘朝下來，雖然監管力度又增強了許多，但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大明一代又一代的官員也習慣了（沒脾氣了）。
布政使試探著道：「殿下的意思是……下半年，遼東就可以無限制地勘探礦產、開採礦產了？」
其他人也是一副求確認的姿態。
小朱常洛鬱悶道：「本太子說的話你們都不信，非要皇帝親臨？」
眾人一呆，又一喜，趕忙起身作揖：「臣等不敢！」
小朱常洛哼道：「你們要是不敢，你們就不用說不敢了。」
「……臣等知罪！」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不清楚，說了你們也記不住……」小朱常洛雙臂抱胸，別過頭道，「還是由永青侯與你們說吧。」
李青接過話頭，道：「老虎，黑熊這類殺傷性猛獸，百姓不可捕獵、商人不可買賣，官府亦不可收購，卻也不能放任不管，打虎打熊由都指揮使司全權負責，如有老虎黑熊傷人事件，朝廷只問責都指揮使司！」
李成梁恭聲稱是，而後恭維道：
「永青侯英明，百姓無利器，若不加以管制，則必然會有許多為利而喪命者，保護百姓的生命安全是都指揮使司的職責所在，更是義不容辭！」
小朱常洛嘆氣連連——果然記不住，世風果然難以更改，一個個的咋都這麼喜歡拍馬屁呢……
……
……
會議持續到申時初，方才告一段落。
散會之際，小朱常洛將冬菇拿了出來，平均分給了所有人。
「單獨炒一盤菜有些勉強，搭配些其他食材就可以了。」小朱常洛說道，「這可是本太子親自採摘的，可香了，莫要浪費。」
「是！謝太子殿下賞！」
群臣內心感動不已，雖說這冬菇並不珍貴，甚至沒人稀罕，可這是太子親自採摘的啊……
吃？
吃什麼吃！
當然是拿回去曬乾當標本裱起來啊……一群人珍之又珍地收起，心頭振奮。
眾官員有序離開都指揮使司，返回轄地為接下來的提振經濟民生做準備……只留下三司一把手。
李青這才進行深度會議。
商業的布局，民生的提振，各類基礎設施的建設……李青將方方面面都兼顧到了。
怎麼掙錢，掙了錢怎麼花、花到哪裡，可謂是事無巨細。
不過，李青更偏向於戰略方針，以及結果，而對過程中的具體操作，卻予以了三司一把手方便。
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遼東的風土人情，各地各族的百姓習性，這幾人比李青更清楚，而且官府與民眾磨合了這麼多年，雙方早已達成了默契，也形成了生態平衡。
百姓知道該如何與官府打交道，官府知道如何管理百姓，雙方都能接受對方處事風格……
李青也不能固執地要求三人的處事風格，與他的理念完全一致。
聽完永青侯的指示，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要求高了點，但事情並不是很難辦，而且，朝廷的扶持可是實打實的……
不論好官惡官、清廉與否，都希望轄地能富裕起來，都希望轄地百姓日子好過起來。
無他，對清廉的好官來說，百姓越是生計艱難，越是難以管理，越是富足，越好統籌；對貪賄的惡官來說，百姓窮得叮噹響，想貪也沒地方貪去。
一番交底，三人紛紛表態——誓要讓遼東富裕起來，誓要讓遼東百姓富足起來。
散會時，天都要黑了。
李青讓李成梁準備了酒菜，又和他們吃喝談聊半個多時辰，才與小朱常洛回到廂房……
給小傢伙洗了個熱水澡，又給他換上潔淨小衣，小朱常洛果然沒那麼黑了，可愛也回來了幾分。
「哎呀……真舒服啊……」
小朱常洛在柔軟的被褥上滾來滾去，一邊撒歡，一邊說，「真是不睡樹洞，不知床舒服，不當野人，不知文明生活好啊……」
「呵！果然，苦難是文學的沃土，這都拽上詞兒了。」
「你又嘲諷我。」小朱常洛哼了聲，而後盤腿坐在床上，朝浴桶里的李青道，「李青，你咋曬不黑呢，我都這樣了，你咋還是那樣啊？」
李青眯著眼道：「我都長生不死了，曬不黑有什麼可奇怪的？」
「也是哦。」小朱常洛艷羨道，「李青，你真幸福。」
「是嗎？」
「是呢。」小朱常洛認真道，「我可羨慕你了。」
熱氣縈繞中的李青變得更朦朧了，輕聲說道：
「你羨慕我是正常的，因為少年喜歡英雄夢，可當英雄卻是有成本的，而且成本極高！」
小朱常洛說道：「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樣……多高我都願意。」
李青呵了聲，嘆道：「你不一定能承受住！」
「小瞧人！」小朱常洛一挺胸脯，傲然道，「我都能承受當野人之苦，還有什麼不能承受的？！」
李青：「真是遺憾啊，你沒辦法跟我一樣，可惜了了。」
「唉，誰說不是呢。」小朱常洛搖頭嘆氣，隨即就愉快地翻篇兒了，問道，「李青，你說他們會按照你的指示做事嗎？」
李青想了想，道：「十成是痴心妄想，也就六七成吧。」
「才六七成啊？」
「也不少了。當然可以更多，但這需要時間，需要一步一步來，急不來的……」李青懶洋洋道，「九成九的人，既沒那麼壞，也沒那麼好，悲天憫人的人不多，天生壞種的人也不多。古今中外，莫不如是！不要希冀這個世界會成為好人的世界，也不要一遇挫折，就對一切失去希望。」
小朱常洛撓撓頭，問：「你的意思是……保持平常心，實事求是？」
李青笑了。
接著，小朱常洛也笑了：「李青，我做了皇帝，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這麼自信？」
「當然了！」小朱常洛道，「我已經知道怎麼做一個好皇帝了。」
「真的假的？」
「你就瞧好吧！」
……
布政使連著幾個深呼吸，恭聲道：「恕臣等冒昧，請問太子殿下，遼東礦產開採之事……朝廷給予怎樣的支持？」
小朱常洛回想了下李青的交代，道：「勘探礦產的技術人才，開礦的機械設備，最遲下半年就能全部到位，由布政使司衙門統籌！」
「火藥會交由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按流程申請，都指揮使司按流程批覆。開採礦產的司法監察，由按察使司全權負責！」
頓了頓，「到時候，朝廷會陸續從京師派來御史、錦衣衛、東廠，或明或暗來監督你們。」
一眾官員對此倒沒什麼太大的牴觸。
無他，從洪武朝時起，錦衣衛就開始監察天下官員了，大明的官員對監管力度，從朱元璋那會兒，就達到了歷朝歷代都不曾有的高度……
十餘朝下來，雖然監管力度又增強了許多，但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大明一代又一代的官員也習慣了（沒脾氣了）。
布政使試探著道：「殿下的意思是……下半年，遼東就可以無限制地勘探礦產、開採礦產了？」
其他人也是一副求確認的姿態。
小朱常洛鬱悶道：「本太子說的話你們都不信，非要皇帝親臨？」
眾人一呆，又一喜，趕忙起身作揖：「臣等不敢！」
小朱常洛哼道：「你們要是不敢，你們就不用說不敢了。」
「……臣等知罪！」
「算了算了，跟你們說不清楚，說了你們也記不住……」小朱常洛雙臂抱胸，別過頭道，「還是由永青侯與你們說吧。」
李青接過話頭，道：「老虎，黑熊這類殺傷性猛獸，百姓不可捕獵、商人不可買賣，官府亦不可收購，卻也不能放任不管，打虎打熊由都指揮使司全權負責，如有老虎黑熊傷人事件，朝廷只問責都指揮使司！」
李成梁恭聲稱是，而後恭維道：
「永青侯英明，百姓無利器，若不加以管制，則必然會有許多為利而喪命者，保護百姓的生命安全是都指揮使司的職責所在，更是義不容辭！」
小朱常洛嘆氣連連——果然記不住，世風果然難以更改，一個個的咋都這麼喜歡拍馬屁呢……
……
……
會議持續到申時初，方才告一段落。
散會之際，小朱常洛將冬菇拿了出來，平均分給了所有人。
「單獨炒一盤菜有些勉強，搭配些其他食材就可以了。」小朱常洛說道，「這可是本太子親自採摘的，可香了，莫要浪費。」
「是！謝太子殿下賞！」
群臣內心感動不已，雖說這冬菇並不珍貴，甚至沒人稀罕，可這是太子親自採摘的啊……
吃？
吃什麼吃！
當然是拿回去曬乾當標本裱起來啊……一群人珍之又珍地收起，心頭振奮。
眾官員有序離開都指揮使司，返回轄地為接下來的提振經濟民生做準備……只留下三司一把手。
李青這才進行深度會議。
商業的布局，民生的提振，各類基礎設施的建設……李青將方方面面都兼顧到了。
怎麼掙錢，掙了錢怎麼花、花到哪裡，可謂是事無巨細。
不過，李青更偏向於戰略方針，以及結果，而對過程中的具體操作，卻予以了三司一把手方便。
正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遼東的風土人情，各地各族的百姓習性，這幾人比李青更清楚，而且官府與民眾磨合了這麼多年，雙方早已達成了默契，也形成了生態平衡。
百姓知道該如何與官府打交道，官府知道如何管理百姓，雙方都能接受對方處事風格……
李青也不能固執地要求三人的處事風格，與他的理念完全一致。
聽完永青侯的指示，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要求高了點，但事情並不是很難辦，而且，朝廷的扶持可是實打實的……
不論好官惡官、清廉與否，都希望轄地能富裕起來，都希望轄地百姓日子好過起來。
無他，對清廉的好官來說，百姓越是生計艱難，越是難以管理，越是富足，越好統籌；對貪賄的惡官來說，百姓窮得叮噹響，想貪也沒地方貪去。
一番交底，三人紛紛表態——誓要讓遼東富裕起來，誓要讓遼東百姓富足起來。
散會時，天都要黑了。
李青讓李成梁準備了酒菜，又和他們吃喝談聊半個多時辰，才與小朱常洛回到廂房……
給小傢伙洗了個熱水澡，又給他換上潔淨小衣，小朱常洛果然沒那麼黑了，可愛也回來了幾分。
「哎呀……真舒服啊……」
小朱常洛在柔軟的被褥上滾來滾去，一邊撒歡，一邊說，「真是不睡樹洞，不知床舒服，不當野人，不知文明生活好啊……」
「呵！果然，苦難是文學的沃土，這都拽上詞兒了。」
「你又嘲諷我。」小朱常洛哼了聲，而後盤腿坐在床上，朝浴桶里的李青道，「李青，你咋曬不黑呢，我都這樣了，你咋還是那樣啊？」
李青眯著眼道：「我都長生不死了，曬不黑有什麼可奇怪的？」
「也是哦。」小朱常洛艷羨道，「李青，你真幸福。」
「是嗎？」
「是呢。」小朱常洛認真道，「我可羨慕你了。」
熱氣縈繞中的李青變得更朦朧了，輕聲說道：
「你羨慕我是正常的，因為少年喜歡英雄夢，可當英雄卻是有成本的，而且成本極高！」
小朱常洛說道：「要是我也能跟你一樣……多高我都願意。」
李青呵了聲，嘆道：「你不一定能承受住！」
「小瞧人！」小朱常洛一挺胸脯，傲然道，「我都能承受當野人之苦，還有什麼不能承受的？！」
李青：「真是遺憾啊，你沒辦法跟我一樣，可惜了了。」
「唉，誰說不是呢。」小朱常洛搖頭嘆氣，隨即就愉快地翻篇兒了，問道，「李青，你說他們會按照你的指示做事嗎？」
李青想了想，道：「十成是痴心妄想，也就六七成吧。」
「才六七成啊？」
「也不少了。當然可以更多，但這需要時間，需要一步一步來，急不來的……」李青懶洋洋道，「九成九的人，既沒那麼壞，也沒那麼好，悲天憫人的人不多，天生壞種的人也不多。古今中外，莫不如是！不要希冀這個世界會成為好人的世界，也不要一遇挫折，就對一切失去希望。」
小朱常洛撓撓頭，問：「你的意思是……保持平常心，實事求是？」
李青笑了。
接著，小朱常洛也笑了：「李青，我做了皇帝，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這麼自信？」
「當然了！」小朱常洛道，「我已經知道怎麼做一個好皇帝了。」
「真的假的？」
「你就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