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菠蘿
小孩子騎在木頭上，腳丫泡在海水裡，享受著海水划過腳趾縫的酥酥麻麻，聽著李青講述青年時的成祖、兒時的仁宗……開心又快活。
只是小傢伙不經意間地一個回瞥，卻發現李青並沒有自己開心，亦或說並不開心，於是問道：
「李青，你是累了嗎？」
李青語氣平和：「太陽曬得。」
小朱常洛不疑有他，很自然地說起了其他——
「李青，我覺得太祖從一開始就打算傳位成祖。」
李青平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為何啊？」
「因為成祖的名字。」
「名字？」
「對啊！」小朱常洛嘿嘿道，「成祖叫朱帝，不是皇帝誰敢叫這名兒？」
李青啞然失笑：「朱棣的『棣』字是木名，指常綠落葉灌木，太祖為其取名『棣』，是期望兒子與兄弟感情和睦，兄友弟恭，跟皇帝的帝不是一個字，只是同音。」
「是這樣啊……我還沒學到這個字呢。」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太祖給成祖取這個名，就是想讓他當皇帝呢。回頭你教我吧。」
李青「嗯」了聲，也沒再繼續講過去的事。
突然的沉默，令小朱常洛頓覺無聊，於是問道：「李青，咱們還有多久登岸啊？」
「大概再有一個時辰吧。」
「好吧。」小傢伙嘆了口氣，「李青，我有點渴了，這海水能喝不？」
「不能！喝了會生病！」
李青取下腰間的水袋，道，「喝這個。」
「這個不好喝！」
「嗯？」
小朱常洛悻悻道：「其實，我就是想嘗嘗海水是什麼味道，我不渴。」
「……少喝一點。」
「喔，好吧。」
……
「李青，我要尿尿。」
……
「李青，我屁股疼、腿疼、腰疼……」
……
「李青，我渾身酸疼，快堅持不住了。」
「睡吧，睡醒就到了。」
李青一手攬他入懷，悄然渡了股真氣，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
……
「醒醒，咱們到了。」李青給他穿上鞋子，晃了晃他。
小朱常洛：(_ _)( - . - )(~O~)……( - . - )
「到了……真的到了誒！」
瞬間，小東西的倦意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振奮起來，「還是踩著地舒服，真舒服……」
「還渾身酸疼嗎？」
小東西搖搖頭：「睡一覺都好了。」
李青蹲下身：「走了，去布政使司，再耽誤晚上的住處就沒著落了。」
「好。」小傢伙熟練地爬上李青的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開心道，「要飛嘍……」
~
布政使司衙門。
徐渭正與外孫講經典要義，一聽小吏稟報說永青侯來了，當即放下書，道：「快請！啊不，本官這就過去！」
徐渭匆匆道：「小斌，你不是對永青侯很好奇嗎，今日就可以見到了。」
「這個永青侯可是……？」
「是！」
聞言，少年激動非常，他不只一次地聽爺爺外公說起這個永青侯，也通過外公了解到這個永青侯的諸多事跡。
如今可以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少年自是心潮澎湃，同時，也不免有些怯場。
「外公，我……這……是不是不合時宜啊？」
徐渭哂然一笑：「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都這麼大了，也該見一見永青侯了，走了。」
「哎，是。」
府衙大門口。
徐渭一眼瞧見李青身邊的小朱常洛，略一愣怔，吃驚道：
「侯爺，這位可是……?」
李青頷首：「太子殿下。」
果然是太子，永青侯竟然帶儲君來了……徐渭按下心中震驚，深深一揖：「臣大灣布政使徐渭，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少年緊跟著行禮。
而後又隨外公向永青侯行禮……
過程中，少年打量了好幾次傳說中的大明永青侯，除了驚奇還是驚奇——這與想像中的永青侯太不一樣了。
雖然早知永青侯的大致『年齡』，卻怎麼也想不到真的這麼『年輕』，太不可思議了……
李青渾不在意少年人的反應，道：「進去說吧。」
徐渭稱是：「殿下請，侯爺請。」
少年隨之跟上……
後院廳堂。
徐渭命人送來了各種本地水果，熱情道：「殿下一路辛苦，先吃點水果解解渴吧。」
李青拿起一顆青橘，一邊剝皮，一邊道：「想吃什麼我給你剝。」
小朱常洛瞅了一圈，目光落在黃黃的、長滿疙瘩和毛刺、頭頂上還長著草的水果上，詫異道：
「這個也能吃？」
徐渭瞧了眼外孫。
少年會意，恭聲解釋道：「回殿下，這個也是水果，前幾年從濠鏡澳引進過來的，再之前生長在南洋……」
李青見他解釋個沒完，直接道：「這個叫菠蘿！」
「永青侯明鑑！」少年稱是，而後補充，「也叫番梨、鳳梨。」
徐渭哭笑不得地接過話頭：「侯爺，這是下官的外孫，李斌。」
少年趕忙起身一揖：「李斌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永青侯。」
李青微笑頷首：「剛才不是已經見過禮了嗎，坐吧。」
「是。」
少年重新坐下。
「多大了？」
「回侯爺，小子今年十五歲了。」
「十五了……馬上就是大人了啊。」李青點點頭，正欲再說兩句，袖子被小朱常洛扯了扯。
「李青，我渴了。」
李青好笑，拿起菠蘿以真氣代刀，一『刀』一『刀』的削著，一邊問向徐渭：「戚繼光、李如松現在大灣吧？」
少年眼睛都直了。
徐渭卻是神色如常：「是。可需下官去使人通知兩位將軍？」
「不了，明天我們過去。」
「下官近來不忙，一同前往如何？」
李青瞧了眼少年，點點頭道：「都一起吧。」
徐渭悄然鬆了口氣，朝外孫道：「我與太子殿下、永青侯談些公務，你下去吧。」
「是。」
少年起身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喏，可以吃了。」李青將削好的菠蘿，分給小東西一塊，也給了徐渭一塊，這才問道，「琉球的大型港口建得怎麼樣了？」
徐渭含笑道：「基本已經完成了，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月，就可以供明軍水師使用了。」
徐渭頓了頓，「大灣也一直在備戰，即便明年就開啟戰爭，即便日本國大舉用兵，也足以幫助琉球頂過戰爭初期。」
李青緩緩頷首，沉吟道：
「你在這裡看得更清楚，你以為日本國會選在明年嗎？」
只是小傢伙不經意間地一個回瞥，卻發現李青並沒有自己開心，亦或說並不開心，於是問道：
「李青，你是累了嗎？」
李青語氣平和：「太陽曬得。」
小朱常洛不疑有他，很自然地說起了其他——
「李青，我覺得太祖從一開始就打算傳位成祖。」
李青平和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為何啊？」
「因為成祖的名字。」
「名字？」
「對啊！」小朱常洛嘿嘿道，「成祖叫朱帝，不是皇帝誰敢叫這名兒？」
李青啞然失笑：「朱棣的『棣』字是木名，指常綠落葉灌木，太祖為其取名『棣』，是期望兒子與兄弟感情和睦，兄友弟恭，跟皇帝的帝不是一個字，只是同音。」
「是這樣啊……我還沒學到這個字呢。」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太祖給成祖取這個名，就是想讓他當皇帝呢。回頭你教我吧。」
李青「嗯」了聲，也沒再繼續講過去的事。
突然的沉默，令小朱常洛頓覺無聊，於是問道：「李青，咱們還有多久登岸啊？」
「大概再有一個時辰吧。」
「好吧。」小傢伙嘆了口氣，「李青，我有點渴了，這海水能喝不？」
「不能！喝了會生病！」
李青取下腰間的水袋，道，「喝這個。」
「這個不好喝！」
「嗯？」
小朱常洛悻悻道：「其實，我就是想嘗嘗海水是什麼味道，我不渴。」
「……少喝一點。」
「喔，好吧。」
……
「李青，我要尿尿。」
……
「李青，我屁股疼、腿疼、腰疼……」
……
「李青，我渾身酸疼，快堅持不住了。」
「睡吧，睡醒就到了。」
李青一手攬他入懷，悄然渡了股真氣，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
……
「醒醒，咱們到了。」李青給他穿上鞋子，晃了晃他。
小朱常洛：(_ _)( - . - )(~O~)……( - . - )
「到了……真的到了誒！」
瞬間，小東西的倦意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振奮起來，「還是踩著地舒服，真舒服……」
「還渾身酸疼嗎？」
小東西搖搖頭：「睡一覺都好了。」
李青蹲下身：「走了，去布政使司，再耽誤晚上的住處就沒著落了。」
「好。」小傢伙熟練地爬上李青的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開心道，「要飛嘍……」
~
布政使司衙門。
徐渭正與外孫講經典要義，一聽小吏稟報說永青侯來了，當即放下書，道：「快請！啊不，本官這就過去！」
徐渭匆匆道：「小斌，你不是對永青侯很好奇嗎，今日就可以見到了。」
「這個永青侯可是……？」
「是！」
聞言，少年激動非常，他不只一次地聽爺爺外公說起這個永青侯，也通過外公了解到這個永青侯的諸多事跡。
如今可以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少年自是心潮澎湃，同時，也不免有些怯場。
「外公，我……這……是不是不合時宜啊？」
徐渭哂然一笑：「沒什麼不合適的。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都這麼大了，也該見一見永青侯了，走了。」
「哎，是。」
府衙大門口。
徐渭一眼瞧見李青身邊的小朱常洛，略一愣怔，吃驚道：
「侯爺，這位可是……?」
李青頷首：「太子殿下。」
果然是太子，永青侯竟然帶儲君來了……徐渭按下心中震驚，深深一揖：「臣大灣布政使徐渭，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少年緊跟著行禮。
而後又隨外公向永青侯行禮……
過程中，少年打量了好幾次傳說中的大明永青侯，除了驚奇還是驚奇——這與想像中的永青侯太不一樣了。
雖然早知永青侯的大致『年齡』，卻怎麼也想不到真的這麼『年輕』，太不可思議了……
李青渾不在意少年人的反應，道：「進去說吧。」
徐渭稱是：「殿下請，侯爺請。」
少年隨之跟上……
後院廳堂。
徐渭命人送來了各種本地水果，熱情道：「殿下一路辛苦，先吃點水果解解渴吧。」
李青拿起一顆青橘，一邊剝皮，一邊道：「想吃什麼我給你剝。」
小朱常洛瞅了一圈，目光落在黃黃的、長滿疙瘩和毛刺、頭頂上還長著草的水果上，詫異道：
「這個也能吃？」
徐渭瞧了眼外孫。
少年會意，恭聲解釋道：「回殿下，這個也是水果，前幾年從濠鏡澳引進過來的，再之前生長在南洋……」
李青見他解釋個沒完，直接道：「這個叫菠蘿！」
「永青侯明鑑！」少年稱是，而後補充，「也叫番梨、鳳梨。」
徐渭哭笑不得地接過話頭：「侯爺，這是下官的外孫，李斌。」
少年趕忙起身一揖：「李斌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永青侯。」
李青微笑頷首：「剛才不是已經見過禮了嗎，坐吧。」
「是。」
少年重新坐下。
「多大了？」
「回侯爺，小子今年十五歲了。」
「十五了……馬上就是大人了啊。」李青點點頭，正欲再說兩句，袖子被小朱常洛扯了扯。
「李青，我渴了。」
李青好笑，拿起菠蘿以真氣代刀，一『刀』一『刀』的削著，一邊問向徐渭：「戚繼光、李如松現在大灣吧？」
少年眼睛都直了。
徐渭卻是神色如常：「是。可需下官去使人通知兩位將軍？」
「不了，明天我們過去。」
「下官近來不忙，一同前往如何？」
李青瞧了眼少年，點點頭道：「都一起吧。」
徐渭悄然鬆了口氣，朝外孫道：「我與太子殿下、永青侯談些公務，你下去吧。」
「是。」
少年起身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喏，可以吃了。」李青將削好的菠蘿，分給小東西一塊，也給了徐渭一塊，這才問道，「琉球的大型港口建得怎麼樣了？」
徐渭含笑道：「基本已經完成了，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月，就可以供明軍水師使用了。」
徐渭頓了頓，「大灣也一直在備戰，即便明年就開啟戰爭，即便日本國大舉用兵，也足以幫助琉球頂過戰爭初期。」
李青緩緩頷首，沉吟道：
「你在這裡看得更清楚，你以為日本國會選在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