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戰略統一
「既如此，叫上六部一起，在國師殿開個會吧！」李青沒有再糾纏，轉身走向國師殿……
不料，人還沒來，小朱常洛倒是來了。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你來這兒幹嘛？」
「我開會啊。」
「我陪你開會。」
「……也行吧。」李青點點頭，繼續沉思……
小傢伙卻是閒不住，沒一會兒他便沉不住氣了，問：「要開什麼會啊？」
「你父皇欲大力建設天津衛，要花許多錢，諸大員對此意見很大。」
「是因為錢對吧？」
「算是吧。」李青舒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怪他們，大明太大了，要花錢的地方也太多了，就像平頭百姓過日子，需要精打細算。」
「父皇不是帶走了好多錢嗎？」
「不夠，遠遠不夠。」李青輕輕嘆道，「盛世是拿錢堆出來的，可這個道理許多人並不明白，嗯…，也不能說完全不明白，只能說觀念還沒轉變過來。」
「你為何不告訴他們呢？」小傢伙說，「就像昨天，你與我說了，我就明白了。」
李青失笑：「真是個天真的孩子。」
「天真是什麼意思啊？」
「可愛的意思。」
「嘿嘿……嘿嘿嘿……」小傢伙樂呵起來。
這時，內閣幾人應是達成了統一，一同走了進來。
內閣幾人一見大皇子與李青聊得火熱，鬱憤之餘，又多了幾分醋味，更是難以平靜。
潘晟眉頭一皺，問道：「殿下不讀書，來這裡做甚？」
小朱常洛本來有些慌，可瞧了眼身邊的李青，又不慌了：「我想來這裡啊。」
小傢伙的過分真誠，反而讓潘晟不忍再苛責，只是說了句：「殿下是嫡長子，莫要荒廢學業才好。」
「嗯，我會的，我有努力讀書。」小傢伙咧嘴笑著，露出潔白的乳牙。
潘晟點點頭，躬身道：「微臣參見殿下。」
「微臣參見殿下……！」
「免禮免禮。」小傢伙想起剛才永青侯的話，又說，「不要吵架好不好？」
幾人相視一眼，張居正道：「遵殿下旨。」
又等了一會兒，六部尚書陸續到來，一見這架勢，便知大抵不是好事。
「這是皇上親筆，諸位且先看看吧。」李青將『奏疏』遞給楊巍。
小傢伙跟了句：「不許吵架！」
六部稱是，心中卻是一沉，同時，愈發氣憤於永青侯的沒品。
都兩三百歲的人了，竟然利用小孩子……簡直不是人。
李青也不稀得解釋，只老神在在地等著幾人閱覽完……
不久，楊巍一臉陰沉地將『奏疏』遞給沈鯉……
又不久，沈鯉一臉陰沉地將『奏疏』遞給張學顏……
一刻鐘後，六部閱覽完畢，個個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只有髒話可說，奈何大皇子當面，自己這做臣子的不好失了儀態。
李青繞過吏部，直接問戶部：「張尚書怎麼看？」
張學顏呵呵道：「永青侯既是監國，何不將戶部的差事也一併兼了？」
「張尚書說笑了。」
李青搖搖頭，道，「本侯邀諸位前來，是為商議國事，還請諸位莫要意氣用事！」
「商量？」張學顏笑了，「堂堂永青侯，何必與我等凡夫俗子商量？直接去國庫取銀子不就好了？啊，銀子要不是不夠也沒關係，大明糧倉可是充裕的很呢，賣掉就是了，反正都是為了我大明好，都是為了我大明千秋計，沒關係的。」
李青皺了皺眉，沒有發火。
沈鯉開口道：「錢花哪，哪好。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下官相信皇上是為了我大明，也相信侯爺……可總不能沒錢硬花吧？」
「沒關係，還可以增發銀券。」張學顏接言道，「銀券雖是以負債的形式發行，不過也是錢，無外乎是財政赤字飛漲，物價飛漲……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張學顏很平靜，卻是句句帶刺。
李青笑了笑說：「銀券貨幣化的進程剛剛開啟，離貨幣化還很遙遠，不會走這條路的。」
「那就將國庫也搬空，將糧食都賣了！」
李青還是不與他一般見識，說道：「諸位以為，皇上如此激進，只是為了激進而激進？」
沒人接話。
李青也不尷尬，自問自答：「應天、松江、蘇州、杭州、揚州……江南州府之富庶，北方可有一座州府能與之比擬？沒有！順天府是大，是氣派恢弘，也稱得上繁華……可這個繁華是政治導向的結果，卻非經濟。順天府的繁華太虛了，其創造財富的能力，更是薄弱至極。」
「民間有句俚語——有奶便是娘。」
「朝廷當初為何將江南拆分成安徽和江蘇，又為何在應天府之外，又扶持建設松江府，大力投資上海縣，還有湖廣……諸位難道不明白？」
「可拆分了又如何？並不能真正改變江南經濟完爆北方的事實！」
李青苦笑道：「錢是英雄膽啊，連我這個李沒品，沒錢都硬不起腰杆……換作你們，換作皇帝，換作朝廷，難道不是如此？」
「經濟，科技，商業，金融……南北有著雲泥之別，久而久之，會不會出現整個江南尾大不掉的情況？」
「縱是不造反、不爆發戰爭、照樣聽調聽宣，朝廷就好受了？」
「當老子總是跟兒子伸手要錢時，久而久之……老子的威嚴也就不在了。」
眾人還是沉默，不過面部線條卻少了幾分僵硬。
張學顏悶聲道：「永青侯言之有理，可內帑乾乾淨淨，國庫也不富裕，如之奈何？」
李青說道：「本侯沒有說要一次性給做成了，皇上也沒有這樣說。今日邀諸位來，只為統一戰略目標——扶持建設天津衛之事，勢在必行！」
「可問題又回來了，如沈尚書方才所言——錢花哪哪好，可問題是沒錢。」張學顏硬邦邦道，「如果永青侯只要戰略統一，下官這就可以表態，下官完全贊同。」
「下官也贊同。」
「下官完全贊同……！」
閣部諸大員陸續表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青微微笑了：「既然發展天津衛的戰略都沒意見，那就只剩下錢的事了。」
不待張學顏開口，李青便直接道：「不讓戶部拿錢。」
張學顏怔了一下，而後問：「大肆發行寶鈔？」
「當然不是！我好不容易挽回了寶鈔的信用，豈可輕易捨棄？」
「那是……？」
李青眯著眼道：「財富轉移！」
不料，人還沒來，小朱常洛倒是來了。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你來這兒幹嘛？」
「我開會啊。」
「我陪你開會。」
「……也行吧。」李青點點頭，繼續沉思……
小傢伙卻是閒不住，沒一會兒他便沉不住氣了，問：「要開什麼會啊？」
「你父皇欲大力建設天津衛，要花許多錢，諸大員對此意見很大。」
「是因為錢對吧？」
「算是吧。」李青舒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怪他們，大明太大了，要花錢的地方也太多了，就像平頭百姓過日子，需要精打細算。」
「父皇不是帶走了好多錢嗎？」
「不夠，遠遠不夠。」李青輕輕嘆道，「盛世是拿錢堆出來的，可這個道理許多人並不明白，嗯…，也不能說完全不明白，只能說觀念還沒轉變過來。」
「你為何不告訴他們呢？」小傢伙說，「就像昨天，你與我說了，我就明白了。」
李青失笑：「真是個天真的孩子。」
「天真是什麼意思啊？」
「可愛的意思。」
「嘿嘿……嘿嘿嘿……」小傢伙樂呵起來。
這時，內閣幾人應是達成了統一，一同走了進來。
內閣幾人一見大皇子與李青聊得火熱，鬱憤之餘，又多了幾分醋味，更是難以平靜。
潘晟眉頭一皺，問道：「殿下不讀書，來這裡做甚？」
小朱常洛本來有些慌，可瞧了眼身邊的李青，又不慌了：「我想來這裡啊。」
小傢伙的過分真誠，反而讓潘晟不忍再苛責，只是說了句：「殿下是嫡長子，莫要荒廢學業才好。」
「嗯，我會的，我有努力讀書。」小傢伙咧嘴笑著，露出潔白的乳牙。
潘晟點點頭，躬身道：「微臣參見殿下。」
「微臣參見殿下……！」
「免禮免禮。」小傢伙想起剛才永青侯的話，又說，「不要吵架好不好？」
幾人相視一眼，張居正道：「遵殿下旨。」
又等了一會兒，六部尚書陸續到來，一見這架勢，便知大抵不是好事。
「這是皇上親筆，諸位且先看看吧。」李青將『奏疏』遞給楊巍。
小傢伙跟了句：「不許吵架！」
六部稱是，心中卻是一沉，同時，愈發氣憤於永青侯的沒品。
都兩三百歲的人了，竟然利用小孩子……簡直不是人。
李青也不稀得解釋，只老神在在地等著幾人閱覽完……
不久，楊巍一臉陰沉地將『奏疏』遞給沈鯉……
又不久，沈鯉一臉陰沉地將『奏疏』遞給張學顏……
一刻鐘後，六部閱覽完畢，個個面沉似水，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只有髒話可說，奈何大皇子當面，自己這做臣子的不好失了儀態。
李青繞過吏部，直接問戶部：「張尚書怎麼看？」
張學顏呵呵道：「永青侯既是監國，何不將戶部的差事也一併兼了？」
「張尚書說笑了。」
李青搖搖頭，道，「本侯邀諸位前來，是為商議國事，還請諸位莫要意氣用事！」
「商量？」張學顏笑了，「堂堂永青侯，何必與我等凡夫俗子商量？直接去國庫取銀子不就好了？啊，銀子要不是不夠也沒關係，大明糧倉可是充裕的很呢，賣掉就是了，反正都是為了我大明好，都是為了我大明千秋計，沒關係的。」
李青皺了皺眉，沒有發火。
沈鯉開口道：「錢花哪，哪好。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下官相信皇上是為了我大明，也相信侯爺……可總不能沒錢硬花吧？」
「沒關係，還可以增發銀券。」張學顏接言道，「銀券雖是以負債的形式發行，不過也是錢，無外乎是財政赤字飛漲，物價飛漲……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張學顏很平靜，卻是句句帶刺。
李青笑了笑說：「銀券貨幣化的進程剛剛開啟，離貨幣化還很遙遠，不會走這條路的。」
「那就將國庫也搬空，將糧食都賣了！」
李青還是不與他一般見識，說道：「諸位以為，皇上如此激進，只是為了激進而激進？」
沒人接話。
李青也不尷尬，自問自答：「應天、松江、蘇州、杭州、揚州……江南州府之富庶，北方可有一座州府能與之比擬？沒有！順天府是大，是氣派恢弘，也稱得上繁華……可這個繁華是政治導向的結果，卻非經濟。順天府的繁華太虛了，其創造財富的能力，更是薄弱至極。」
「民間有句俚語——有奶便是娘。」
「朝廷當初為何將江南拆分成安徽和江蘇，又為何在應天府之外，又扶持建設松江府，大力投資上海縣，還有湖廣……諸位難道不明白？」
「可拆分了又如何？並不能真正改變江南經濟完爆北方的事實！」
李青苦笑道：「錢是英雄膽啊，連我這個李沒品，沒錢都硬不起腰杆……換作你們，換作皇帝，換作朝廷，難道不是如此？」
「經濟，科技，商業，金融……南北有著雲泥之別，久而久之，會不會出現整個江南尾大不掉的情況？」
「縱是不造反、不爆發戰爭、照樣聽調聽宣，朝廷就好受了？」
「當老子總是跟兒子伸手要錢時，久而久之……老子的威嚴也就不在了。」
眾人還是沉默，不過面部線條卻少了幾分僵硬。
張學顏悶聲道：「永青侯言之有理，可內帑乾乾淨淨，國庫也不富裕，如之奈何？」
李青說道：「本侯沒有說要一次性給做成了，皇上也沒有這樣說。今日邀諸位來，只為統一戰略目標——扶持建設天津衛之事，勢在必行！」
「可問題又回來了，如沈尚書方才所言——錢花哪哪好，可問題是沒錢。」張學顏硬邦邦道，「如果永青侯只要戰略統一，下官這就可以表態，下官完全贊同。」
「下官也贊同。」
「下官完全贊同……！」
閣部諸大員陸續表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李青微微笑了：「既然發展天津衛的戰略都沒意見，那就只剩下錢的事了。」
不待張學顏開口，李青便直接道：「不讓戶部拿錢。」
張學顏怔了一下，而後問：「大肆發行寶鈔？」
「當然不是！我好不容易挽回了寶鈔的信用，豈可輕易捨棄？」
「那是……？」
李青眯著眼道：「財富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