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再會阿克巴
莫臥兒王國。
王宮，李青、阿克巴相對而坐，氣氛融洽。
阿克巴滿含歉意地說：「請原諒我們之前的冒犯，儘管我們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李青笑容和煦：「人總有犯錯的時候，大明有句古話——浪子回頭金不換。大明對敵人一向都是雷霆重擊，對朋友一向慷慨友善。是被雷霆重擊，還是被友善對待，只取決於阿克巴閣下。」
阿克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
「永青侯說起大明古話，本王倒是想到了大明另一句古話——合則兩利，斗則俱傷。」
李青頷首，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我們非常願意與大明合作，大明地大物博、豐饒富庶……我們有的東西，大明也都有……不過，大明很大，世界更大，我們完全可以成為大明的補充。」
阿克巴誠懇道，「我們都是東方國家，我們有許多共性，我們應該統一立場！」
李青只是笑著舉起茶杯，道：「茶不錯。」
阿克巴一滯，悻悻道：「比大明的茶差遠了，我們也只是……東施效顰罷了。」
「閣下對大明文化還真是了解呢。」李青又抿了口茶，嘖嘖道，「不過，一味的拾人牙慧可不太好啊。」
阿克巴連忙說：「大明吃肉，我們喝湯！」
李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上使的意思是……？」
「營養可都在湯里！」李青說。
阿克巴呆了一呆，苦澀道：「上使，我們欠大明的賠款，還沒有還完呢，大明可否能……高抬貴手？」
李青笑了笑說：「閣下多心了，之前的帳已經算完了，本侯此次來，正是為了合則兩利，只是……閣下對合作的誠意，本侯並未看見。」
「大明要的誠意是……？」
「既如此，本侯便直言不諱了。」李青放下茶杯，淡淡道，「茶樹你們可以培植、可以種植，卻不能銷售茶葉，由大明統一收購，統一出售！」
「這個……」阿克巴眉頭緊皺。
若非嚴重懷疑眼前這位永青侯就是昔日的梁上君子，以及忌憚大明強大的國力、水師兇猛的戰力，他都要掀桌子了。
「上使，如此……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了。」阿克巴瓮聲道。
「大明會保證你們的利益。」李青說道，「可你們這種搞法，完全是在破壞市場，也嚴重侵害到了大明的利益。」
阿克巴眯起眼，又頹然一嘆：「本王不太明白，還請上使明言。」
李青嗤笑：「真要本侯明說？」
「成吧，我就說說。」李青也不介意費一番口舌，「就說這茶吧，我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讓西方人喜歡上了茶，使其愛上了喝茶，我們賺錢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可你們付出了什麼？你們什麼也沒付出，你們用從大明偷來的東西，與大明搶生意倒也罷了，還打著大明茶的旗號，以更低的價格與大明競爭……真當大明不知道？」
李青冷笑道：「我們在前面搭橋，你們在後面拆台，端大明的碗，砸大明的鍋……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明白？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阿克巴面孔漲紅，都要惱羞成怒了，卻終是沒有撕破臉的勇氣。
「我們……我們的茶葉質量遠無法與大明相比，我們只能用更低廉的價格……我們也沒搶大明多少生意。」阿克巴悶悶道，「這些都是實情。」
李青呵呵道：「若非如此，來的就不是本侯了，而是大明水師！」
阿克巴一怒，又一凜，最終沉默。
「其實，大明統一收購、統一出售，也不見得你們少賺。」李青態度稍稍緩和了些，說道，「想與大明合作，就要遵守大明的規則。當然，閣下可以拒絕。」
「如果大明只有這一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阿克巴嘆了口氣，說。
李青一笑置之，轉而道：「聽說，閣下正在籌備征服克失迷兒？」
阿克巴一驚，隨即頹然：「上使來莫臥兒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的！」李青直言不諱，「閣下身為國王，當清楚一國大事從不是什麼秘密，正如……閣下丈量土地、以土地肥力制定賦稅、劃分行省、允許寡婦再嫁……不也是借鑑的我們嗎？」
阿克巴苦澀點頭，問道：「上使的意思是……大明不願意我們去征服克失迷兒？」
「是不容許！」李青強調。
「……就只有這兩個條件，對吧？」阿克巴問。
李青頷首：「暫時就只有這兩個條件。不過，後續大明還會有其他條件，當然了，大明不會只提條件，大明取之的同時，也會予之。」
阿克巴沉吟道：「也就是說……大明會根據為我們提供的利益價值，提出與之價值相同的條件？」
李青微笑點頭：「當然。只索取，不給予，那是強盜，大明不是強盜。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利可圖，如若只利好一方，乃至建立在損害另一方的利益的前提下，那麼這合作也長久不了。」
「大明疆域廣袤，人口眾多，從不做一錘子買賣！」李青正色道，「日久見人心，與大明合作的利弊，時間一長，閣下自然就明白了。」
阿克巴深吸一口氣，問道：「需要我去覲見大明皇帝陛下嗎？」
「這就看閣下自己了。」李青說道，「你若不願親自前往，讓兒子去也可以，若讓兒子去也不放心，派心腹大臣也一樣可以。」
阿克巴又問：「需要莫臥兒向大明稱臣納貢嗎？」
「不需要！」
阿克巴有些吃驚：「不需要？」
「不需要！」李青再次肯定，「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大明無意做你們的宗主國！」
「如此……本王答應大明的條件！」阿克巴深吸一口氣，道，「請問上使，我們什麼時候派使者前去大明朝拜合適？」
李青微笑說道：「如果閣下想早點達成與大明的合作，就早一點派使者去。」
阿克巴陷入沉思……
李青也不催促，只安靜地品茶。
雖然味道屬實一般……
半刻鐘之後，
「本王要先說服軍隊，使者團……最快也要到年終時才能抵達大明。」阿克巴說。
「大明不急，即使稍晚一些也無妨。」李青笑著說。
聞言，阿克巴更輕鬆了些，又打量了一番李青，說道：
「本王有個疑問，上使可答可不答！」
「你說！」
「一別多年不見，上使怎還一如當初，上使這個永青侯……真是金陵李家的永青侯？」
李青笑了笑說：「這個問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因為我說了你也難以相信，等之後你的使者團去了大明京師，等他們回來……閣下就知道了。」
阿克巴點點頭，苦笑道：「為征服克失迷兒，莫臥兒上上下下籌備了許久，如今突然改變計劃……本王實在是頭疼的很啊。」
李青哈哈大笑。
「上使何故發笑？」阿克巴莫名所以。
李青止住笑，道：「強者，不會賣慘，更不會奢望對方的憐憫，我認為閣下是強者！」
阿克巴一下就不說了。
「上使遠道而來，本王豈可失了禮數？」阿克巴熱情道，「來人……」
「不必了。」
李青打斷他說，「本侯還有別的事要忙，這就走了。」
「啊？這……這麼急？」
「閣下放心，等你的使者團抵達大明京師之時，本侯一定在京。」
「如此……本王也不好勉強上使了。」阿克巴深感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本王相信大明的誠信！」
……
王宮，李青、阿克巴相對而坐，氣氛融洽。
阿克巴滿含歉意地說：「請原諒我們之前的冒犯，儘管我們已經為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李青笑容和煦：「人總有犯錯的時候，大明有句古話——浪子回頭金不換。大明對敵人一向都是雷霆重擊，對朋友一向慷慨友善。是被雷霆重擊，還是被友善對待，只取決於阿克巴閣下。」
阿克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
「永青侯說起大明古話，本王倒是想到了大明另一句古話——合則兩利，斗則俱傷。」
李青頷首，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我們非常願意與大明合作，大明地大物博、豐饒富庶……我們有的東西，大明也都有……不過，大明很大，世界更大，我們完全可以成為大明的補充。」
阿克巴誠懇道，「我們都是東方國家，我們有許多共性，我們應該統一立場！」
李青只是笑著舉起茶杯，道：「茶不錯。」
阿克巴一滯，悻悻道：「比大明的茶差遠了，我們也只是……東施效顰罷了。」
「閣下對大明文化還真是了解呢。」李青又抿了口茶，嘖嘖道，「不過，一味的拾人牙慧可不太好啊。」
阿克巴連忙說：「大明吃肉，我們喝湯！」
李青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上使的意思是……？」
「營養可都在湯里！」李青說。
阿克巴呆了一呆，苦澀道：「上使，我們欠大明的賠款，還沒有還完呢，大明可否能……高抬貴手？」
李青笑了笑說：「閣下多心了，之前的帳已經算完了，本侯此次來，正是為了合則兩利，只是……閣下對合作的誠意，本侯並未看見。」
「大明要的誠意是……？」
「既如此，本侯便直言不諱了。」李青放下茶杯，淡淡道，「茶樹你們可以培植、可以種植，卻不能銷售茶葉，由大明統一收購，統一出售！」
「這個……」阿克巴眉頭緊皺。
若非嚴重懷疑眼前這位永青侯就是昔日的梁上君子，以及忌憚大明強大的國力、水師兇猛的戰力，他都要掀桌子了。
「上使，如此……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了。」阿克巴瓮聲道。
「大明會保證你們的利益。」李青說道，「可你們這種搞法，完全是在破壞市場，也嚴重侵害到了大明的利益。」
阿克巴眯起眼，又頹然一嘆：「本王不太明白，還請上使明言。」
李青嗤笑：「真要本侯明說？」
「成吧，我就說說。」李青也不介意費一番口舌，「就說這茶吧，我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讓西方人喜歡上了茶，使其愛上了喝茶，我們賺錢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可你們付出了什麼？你們什麼也沒付出，你們用從大明偷來的東西，與大明搶生意倒也罷了，還打著大明茶的旗號，以更低的價格與大明競爭……真當大明不知道？」
李青冷笑道：「我們在前面搭橋，你們在後面拆台，端大明的碗，砸大明的鍋……現在你跟我說你不明白？你有什麼不明白的？！」
阿克巴面孔漲紅，都要惱羞成怒了，卻終是沒有撕破臉的勇氣。
「我們……我們的茶葉質量遠無法與大明相比，我們只能用更低廉的價格……我們也沒搶大明多少生意。」阿克巴悶悶道，「這些都是實情。」
李青呵呵道：「若非如此，來的就不是本侯了，而是大明水師！」
阿克巴一怒，又一凜，最終沉默。
「其實，大明統一收購、統一出售，也不見得你們少賺。」李青態度稍稍緩和了些，說道，「想與大明合作，就要遵守大明的規則。當然，閣下可以拒絕。」
「如果大明只有這一個條件，我們可以答應！」阿克巴嘆了口氣，說。
李青一笑置之，轉而道：「聽說，閣下正在籌備征服克失迷兒？」
阿克巴一驚，隨即頹然：「上使來莫臥兒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的！」李青直言不諱，「閣下身為國王，當清楚一國大事從不是什麼秘密，正如……閣下丈量土地、以土地肥力制定賦稅、劃分行省、允許寡婦再嫁……不也是借鑑的我們嗎？」
阿克巴苦澀點頭，問道：「上使的意思是……大明不願意我們去征服克失迷兒？」
「是不容許！」李青強調。
「……就只有這兩個條件，對吧？」阿克巴問。
李青頷首：「暫時就只有這兩個條件。不過，後續大明還會有其他條件，當然了，大明不會只提條件，大明取之的同時，也會予之。」
阿克巴沉吟道：「也就是說……大明會根據為我們提供的利益價值，提出與之價值相同的條件？」
李青微笑點頭：「當然。只索取，不給予，那是強盜，大明不是強盜。合作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利可圖，如若只利好一方，乃至建立在損害另一方的利益的前提下，那麼這合作也長久不了。」
「大明疆域廣袤，人口眾多，從不做一錘子買賣！」李青正色道，「日久見人心，與大明合作的利弊，時間一長，閣下自然就明白了。」
阿克巴深吸一口氣，問道：「需要我去覲見大明皇帝陛下嗎？」
「這就看閣下自己了。」李青說道，「你若不願親自前往，讓兒子去也可以，若讓兒子去也不放心，派心腹大臣也一樣可以。」
阿克巴又問：「需要莫臥兒向大明稱臣納貢嗎？」
「不需要！」
阿克巴有些吃驚：「不需要？」
「不需要！」李青再次肯定，「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大明無意做你們的宗主國！」
「如此……本王答應大明的條件！」阿克巴深吸一口氣，道，「請問上使，我們什麼時候派使者前去大明朝拜合適？」
李青微笑說道：「如果閣下想早點達成與大明的合作，就早一點派使者去。」
阿克巴陷入沉思……
李青也不催促，只安靜地品茶。
雖然味道屬實一般……
半刻鐘之後，
「本王要先說服軍隊，使者團……最快也要到年終時才能抵達大明。」阿克巴說。
「大明不急，即使稍晚一些也無妨。」李青笑著說。
聞言，阿克巴更輕鬆了些，又打量了一番李青，說道：
「本王有個疑問，上使可答可不答！」
「你說！」
「一別多年不見，上使怎還一如當初，上使這個永青侯……真是金陵李家的永青侯？」
李青笑了笑說：「這個問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因為我說了你也難以相信，等之後你的使者團去了大明京師，等他們回來……閣下就知道了。」
阿克巴點點頭，苦笑道：「為征服克失迷兒，莫臥兒上上下下籌備了許久，如今突然改變計劃……本王實在是頭疼的很啊。」
李青哈哈大笑。
「上使何故發笑？」阿克巴莫名所以。
李青止住笑，道：「強者，不會賣慘，更不會奢望對方的憐憫，我認為閣下是強者！」
阿克巴一下就不說了。
「上使遠道而來，本王豈可失了禮數？」阿克巴熱情道，「來人……」
「不必了。」
李青打斷他說，「本侯還有別的事要忙，這就走了。」
「啊？這……這麼急？」
「閣下放心，等你的使者團抵達大明京師之時，本侯一定在京。」
「如此……本王也不好勉強上使了。」阿克巴深感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本王相信大明的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