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貪婪
一眾大名整個人都不好了。
奈何，縱有千般怨氣，萬般苦悶，也只能受著，這時候別說提意見，就是露出不悅之色，也是萬萬不能的。
武田信玄深吸一口氣，笑著說：「總兵大人說笑了，向大明進貢是我們的榮幸，也是對大明施以援手的謝恩，可不是為了回贈。」
「對對對……」
眾人附和……
極遠處，李青嘴角微微翹起，心道：「這個戚繼光……嗯，有我當年的風範……」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李青繼續看好戲。
織田信長恭聲問：「總兵大人，如今佛郎機轉移去了別處，接下來該當如何？」
「該當如何？」戚繼光一臉奇怪，「這個你們也要問我？」
織田信長一滯。
眾大名心頭一沉。
武田信玄試探著問：「總兵大人的意思是……？」
「什麼什麼意思？」戚繼光皺起眉，語氣不耐道，「不要拐彎抹角。」
「呃……是。」武田信玄斟酌了一下措辭，道，「大明水師會幫助我們戰勝佛郎機，消滅佛郎機，對吧？」
「這是當然！」
戚繼光頷首道，「大明水師不是來了嗎，不是幫你們了嗎？」
「可……可佛郎機並未被消滅啊，甚至……都還沒有元氣大傷。」朝倉義景忍不住說。
「這話說的……佛郎機是沒有被消滅，可本總兵不是還沒走的嘛。」戚繼光失笑道，「你們放心，西班牙、葡萄牙海軍的海上武裝，大明會幫你們一一殲滅。」
「陸地上的呢？」淺井長政開口問。
「陸地？」戚繼光愕然，繼而不悅道，「閣下這是在試探本總兵，亦或說，是在試探大明？」
淺井長政心下一凜，同時也有些莫名其妙，愕然道：「試探大明……什麼？」
戚繼光冷哼道：「你們怕大明登陸作戰，進而藉機占據日本國是吧？呵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明如此相幫，你們卻如此小肚雞腸……你們有什麼可值得大明覬覦的？」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淺井長政慌忙解釋， 「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大明可以如此，我們相信大明不會占據日本國，我們希望大明水師能登陸助我們……」
「好啦！」
戚繼光抬手打斷，淡淡道，「你們希望如此，大明也不會如此！」
「為，為什麼啊？」
「首先，大明水師是水師，不是三千營、五軍營、神機營，不會揚短避長；其次，大明如果登陸作戰，其他藩屬國會如何作想？會不會心生惶恐；最後，大明是來幫你們解決麻煩的，不是替你們解決麻煩的。」
戚繼光冷冷道，「還真是濫賞則不知恩重，大明如此相幫，你們卻貪得無厭，如若諸位都是抱著這個心理，那麼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是否奏明皇帝陛下，收回對你們的援助了。」
淺井長政一僵。
余者，也紛紛變了神色。
他們還真是這麼想的！
李青好笑，暗道：「怎麼可能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大明怎可能做，真是愚蠢……不，是貪婪，貪得無厭啊……」
戚繼光冷冷道：「西班牙、葡萄牙的強大，體現在海上作戰，精銳大明對付，這還不夠？欲求不滿者，不知感恩者，不值得大明幫助……」
言罷，轉身就要走。
眾大名頓時慌了。
「總兵大人留步，總兵大人誤會了……」一群人緊緊跟隨。
戚繼光駐足，回頭冷笑：「誤會什麼？」
「我們……不是這樣想的，只是……佛郎機太兇殘了，我們一時難以應付，這才希望大明能……當然了，大明如此我們理解，也一樣感恩，不，非常感恩。」
淺井長政悻悻道：「這只是我們的奢望，不切實際的幻想……」
「對對對，這只是淺井長政的個人想法，不代表我們，我們從沒這樣想過，大明能出手援助，我們已經感恩戴德了……」
一眾大名果斷賣了淺井長政……
「這樣啊……」戚繼光神色緩和了些，冷冰冰盯了淺井長政一眼，呵呵道，「你這種人，實在不值得大明相幫！」
淺井長政：(ｷ｀ﾟДﾟ´)!!
淺井長政明白，只這一句話，就徹底斷送了他問鼎日本國的資格。
其他人頭疼之餘，又不禁暗自慶幸。
還好倒霉的不是自己，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織田信長訕然道：「還望總兵大人不要因為一個人，誤會了我們數十人，大明如此，我們已經很感恩了，萬沒有那般想過。」
戚繼光淡淡道：「放心，本總兵沒這麼量小，佛郎機的海上武裝，大明會幫你們解決，至於陸路上的……你們自己解決！」
眾大名連連稱是。
「好了，本總兵要去追擊西班牙、葡萄牙艦隊了，至於進貢之物，你們送去琉球國吧，之後本總兵會前去驗收。」
言罷。
戚繼光不再停留，徑直登上船，趕向遠處的主戰艦……
眾大名面面相覷，個個一臉苦楚。
眼睜睜望著大明艦隊遠去，一群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這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大明不是有句古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嗎？
這次，怎麼不按常理呢？
西班牙，葡萄牙的強大體現在海上作戰，這不假，可陸路殖民也是一把好手啊。
況且，論海上作戰，顯然是大明更強！
大明如此，表面看是替他們解決了最棘手的問題，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西班牙、葡萄牙在海上根本打不過大明水師，必然會把寶全押在陸路殖民……
問題並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解決，甚至全面轉戰陸路殖民的佛郎機，對付起來將會更為艱難。
『這該如何是好？』
眾人頭疼的厲害……
同時，也各自收起了小九九，又相對團結起來。
織田信長朝武田信玄道：「大明水師太強大了，西班牙和葡萄牙必會避其鋒芒，全面轉向陸路……越來越棘手了啊。」
武田信玄緩緩頷首，沉吟道：「還是聽一聽大神的意見吧。」
~
武田信玄府邸。
李青耐著性子，聽其重複了一遍已所見所聞的經過……
「大明如此才合乎情理！」
李青沉吟道，「西班牙、葡萄牙雖轉移了，卻也帶走了相當一部分協軍，以及大量財富，眨眼間便能再次做大，如若大明登陸作戰，就不僅要對西班牙、葡萄牙動刀，還要對他們的協軍動刀……」
「大明藩屬國眾多，一旦對藩屬國民動武，必會令諸多藩屬國心生忌憚……」
李青沒好氣道：「這不是戚繼光的個人想法，即便戚繼光想送佛送到西，大明朝廷，大明皇帝也不允許他這般做，是你們太自以為是，以自己為中心想事情了。」
剛被戚繼光熊了一頓，轉過眼，又被大神熊了一頓。
一眾大名心裡這個苦啊……
偏偏又不敢反對，也無言以對。
自知惹了眾怒的淺井長政，乾巴巴道：「大神，現在……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呵，還能怎麼辦？操刀子跟西班牙干，跟葡萄牙干啊！」
李青無語道，「大明水師毀了他們的戰艦是不是真？殺傷了他們的士兵是不是真？不管怎麼說，兩顆牙實力都被削弱了，優勢在我！！」
一句「優勢在我」，穩住了軍心。
事實也確實如此。
織田信長恭敬道：「大神，您是戰神，您能不能……」
「說誰戰神呢？埋汰誰呢？」
李青忽然發火，令織田信長茫然無措，也令眾大名莫名其妙。
說您是戰神，這是恭維啊，您怎麼還怒了呢？
隨即，李青也意識到這些人並不知道『戰神』這個梗，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大神，我不是戰神！」
眾大名不知道這有什麼區別，不明白大神糾結的點在哪裡。
李青吁了口氣，道：「你們想我主持大局？」
一群人精神大振，滿臉希冀。
「可以嗎？」
「你們也真夠廢物的……」李青一臉恨鐵不成鋼。
武田信玄訕然道：「髒活累活，俺們干，大神您只需……殺掉西班牙、葡萄牙的海軍司令就好了。」
「是啊是啊，大明有句古話，擒賊先擒王，只要解決了兩個司令，這兩顆牙群龍無首之下，必將手忙腳亂……」
「大神擒殺司令，如探囊取物，定比關羽溫酒斬華雄還要輕鬆。」
「古有關雲長斬顏良，誅文丑，今有大神斬西班牙司令，誅葡萄牙海軍司令……」
一群人爭先恐後的恭維。
李青好氣又好笑，罵道：「你們要是把看三國演義的熱情，用到對付兩顆牙上，何至於會造成如今局面？」
眾人悻悻無言，只一臉希冀的望著他。
李青淡淡道：「殺不難，難的是找到他們，我這人臉盲，瞅這些洋人都是一個樣啊。」
一群人一滯。
其實，他們也一樣。
「我試試看吧，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李青說。
眾人稱是，不敢再過分要求。
李青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道：「就這樣吧，我想辦法擒賊擒王，你們也全力以赴，都行動起來……」
奈何，縱有千般怨氣，萬般苦悶，也只能受著，這時候別說提意見，就是露出不悅之色，也是萬萬不能的。
武田信玄深吸一口氣，笑著說：「總兵大人說笑了，向大明進貢是我們的榮幸，也是對大明施以援手的謝恩，可不是為了回贈。」
「對對對……」
眾人附和……
極遠處，李青嘴角微微翹起，心道：「這個戚繼光……嗯，有我當年的風範……」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李青繼續看好戲。
織田信長恭聲問：「總兵大人，如今佛郎機轉移去了別處，接下來該當如何？」
「該當如何？」戚繼光一臉奇怪，「這個你們也要問我？」
織田信長一滯。
眾大名心頭一沉。
武田信玄試探著問：「總兵大人的意思是……？」
「什麼什麼意思？」戚繼光皺起眉，語氣不耐道，「不要拐彎抹角。」
「呃……是。」武田信玄斟酌了一下措辭，道，「大明水師會幫助我們戰勝佛郎機，消滅佛郎機，對吧？」
「這是當然！」
戚繼光頷首道，「大明水師不是來了嗎，不是幫你們了嗎？」
「可……可佛郎機並未被消滅啊，甚至……都還沒有元氣大傷。」朝倉義景忍不住說。
「這話說的……佛郎機是沒有被消滅，可本總兵不是還沒走的嘛。」戚繼光失笑道，「你們放心，西班牙、葡萄牙海軍的海上武裝，大明會幫你們一一殲滅。」
「陸地上的呢？」淺井長政開口問。
「陸地？」戚繼光愕然，繼而不悅道，「閣下這是在試探本總兵，亦或說，是在試探大明？」
淺井長政心下一凜，同時也有些莫名其妙，愕然道：「試探大明……什麼？」
戚繼光冷哼道：「你們怕大明登陸作戰，進而藉機占據日本國是吧？呵呵，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明如此相幫，你們卻如此小肚雞腸……你們有什麼可值得大明覬覦的？」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淺井長政慌忙解釋， 「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大明可以如此，我們相信大明不會占據日本國，我們希望大明水師能登陸助我們……」
「好啦！」
戚繼光抬手打斷，淡淡道，「你們希望如此，大明也不會如此！」
「為，為什麼啊？」
「首先，大明水師是水師，不是三千營、五軍營、神機營，不會揚短避長；其次，大明如果登陸作戰，其他藩屬國會如何作想？會不會心生惶恐；最後，大明是來幫你們解決麻煩的，不是替你們解決麻煩的。」
戚繼光冷冷道，「還真是濫賞則不知恩重，大明如此相幫，你們卻貪得無厭，如若諸位都是抱著這個心理，那麼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是否奏明皇帝陛下，收回對你們的援助了。」
淺井長政一僵。
余者，也紛紛變了神色。
他們還真是這麼想的！
李青好笑，暗道：「怎麼可能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大明怎可能做，真是愚蠢……不，是貪婪，貪得無厭啊……」
戚繼光冷冷道：「西班牙、葡萄牙的強大，體現在海上作戰，精銳大明對付，這還不夠？欲求不滿者，不知感恩者，不值得大明幫助……」
言罷，轉身就要走。
眾大名頓時慌了。
「總兵大人留步，總兵大人誤會了……」一群人緊緊跟隨。
戚繼光駐足，回頭冷笑：「誤會什麼？」
「我們……不是這樣想的，只是……佛郎機太兇殘了，我們一時難以應付，這才希望大明能……當然了，大明如此我們理解，也一樣感恩，不，非常感恩。」
淺井長政悻悻道：「這只是我們的奢望，不切實際的幻想……」
「對對對，這只是淺井長政的個人想法，不代表我們，我們從沒這樣想過，大明能出手援助，我們已經感恩戴德了……」
一眾大名果斷賣了淺井長政……
「這樣啊……」戚繼光神色緩和了些，冷冰冰盯了淺井長政一眼，呵呵道，「你這種人，實在不值得大明相幫！」
淺井長政：(ｷ｀ﾟДﾟ´)!!
淺井長政明白，只這一句話，就徹底斷送了他問鼎日本國的資格。
其他人頭疼之餘，又不禁暗自慶幸。
還好倒霉的不是自己，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織田信長訕然道：「還望總兵大人不要因為一個人，誤會了我們數十人，大明如此，我們已經很感恩了，萬沒有那般想過。」
戚繼光淡淡道：「放心，本總兵沒這麼量小，佛郎機的海上武裝，大明會幫你們解決，至於陸路上的……你們自己解決！」
眾大名連連稱是。
「好了，本總兵要去追擊西班牙、葡萄牙艦隊了，至於進貢之物，你們送去琉球國吧，之後本總兵會前去驗收。」
言罷。
戚繼光不再停留，徑直登上船，趕向遠處的主戰艦……
眾大名面面相覷，個個一臉苦楚。
眼睜睜望著大明艦隊遠去，一群人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這跟他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大明不是有句古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嗎？
這次，怎麼不按常理呢？
西班牙，葡萄牙的強大體現在海上作戰，這不假，可陸路殖民也是一把好手啊。
況且，論海上作戰，顯然是大明更強！
大明如此，表面看是替他們解決了最棘手的問題，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西班牙、葡萄牙在海上根本打不過大明水師，必然會把寶全押在陸路殖民……
問題並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解決，甚至全面轉戰陸路殖民的佛郎機，對付起來將會更為艱難。
『這該如何是好？』
眾人頭疼的厲害……
同時，也各自收起了小九九，又相對團結起來。
織田信長朝武田信玄道：「大明水師太強大了，西班牙和葡萄牙必會避其鋒芒，全面轉向陸路……越來越棘手了啊。」
武田信玄緩緩頷首，沉吟道：「還是聽一聽大神的意見吧。」
~
武田信玄府邸。
李青耐著性子，聽其重複了一遍已所見所聞的經過……
「大明如此才合乎情理！」
李青沉吟道，「西班牙、葡萄牙雖轉移了，卻也帶走了相當一部分協軍，以及大量財富，眨眼間便能再次做大，如若大明登陸作戰，就不僅要對西班牙、葡萄牙動刀，還要對他們的協軍動刀……」
「大明藩屬國眾多，一旦對藩屬國民動武，必會令諸多藩屬國心生忌憚……」
李青沒好氣道：「這不是戚繼光的個人想法，即便戚繼光想送佛送到西，大明朝廷，大明皇帝也不允許他這般做，是你們太自以為是，以自己為中心想事情了。」
剛被戚繼光熊了一頓，轉過眼，又被大神熊了一頓。
一眾大名心裡這個苦啊……
偏偏又不敢反對，也無言以對。
自知惹了眾怒的淺井長政，乾巴巴道：「大神，現在……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呵，還能怎麼辦？操刀子跟西班牙干，跟葡萄牙干啊！」
李青無語道，「大明水師毀了他們的戰艦是不是真？殺傷了他們的士兵是不是真？不管怎麼說，兩顆牙實力都被削弱了，優勢在我！！」
一句「優勢在我」，穩住了軍心。
事實也確實如此。
織田信長恭敬道：「大神，您是戰神，您能不能……」
「說誰戰神呢？埋汰誰呢？」
李青忽然發火，令織田信長茫然無措，也令眾大名莫名其妙。
說您是戰神，這是恭維啊，您怎麼還怒了呢？
隨即，李青也意識到這些人並不知道『戰神』這個梗，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大神，我不是戰神！」
眾大名不知道這有什麼區別，不明白大神糾結的點在哪裡。
李青吁了口氣，道：「你們想我主持大局？」
一群人精神大振，滿臉希冀。
「可以嗎？」
「你們也真夠廢物的……」李青一臉恨鐵不成鋼。
武田信玄訕然道：「髒活累活，俺們干，大神您只需……殺掉西班牙、葡萄牙的海軍司令就好了。」
「是啊是啊，大明有句古話，擒賊先擒王，只要解決了兩個司令，這兩顆牙群龍無首之下，必將手忙腳亂……」
「大神擒殺司令，如探囊取物，定比關羽溫酒斬華雄還要輕鬆。」
「古有關雲長斬顏良，誅文丑，今有大神斬西班牙司令，誅葡萄牙海軍司令……」
一群人爭先恐後的恭維。
李青好氣又好笑，罵道：「你們要是把看三國演義的熱情，用到對付兩顆牙上，何至於會造成如今局面？」
眾人悻悻無言，只一臉希冀的望著他。
李青淡淡道：「殺不難，難的是找到他們，我這人臉盲，瞅這些洋人都是一個樣啊。」
一群人一滯。
其實，他們也一樣。
「我試試看吧，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李青說。
眾人稱是，不敢再過分要求。
李青伸了個懶腰，站起身道：「就這樣吧，我想辦法擒賊擒王，你們也全力以赴，都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