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魔頭魔頭,求而不得心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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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魔頭魔頭,求而不得心難定。

  「一燈大師,我想跟你學習先天功。」

  孟春秋此話一出。

  一燈大師愣了一下,搖頭說道:「阿彌陀佛。貧僧當年確實和王重陽道兄交換了功法。」

  「不過,我們都向彼此承諾,不能將功法外傳。」

  「恕貧僧不能把先天功傳給孟先生。」

  一燈大師是出自大理段氏,家傳絕學是一陽指。

  完善的一陽指功法,可不簡單,是一種非常高深的武功,比起黃藥師的彈指神通,還要厲害一個檔次。

  一陽指可以擊破歐陽鋒的蛤蟆功防禦,而彈指神通卻做不到。

  否則的話,當年王重陽就不是跟一燈大師換一陽指,而是去跟黃藥師換彈指神通了。

  一燈大師同意拿出一陽指和王重陽交換先天功,那麼說明先天功的精妙,還在一陽指之上。

  孟春秋不重視一陽指,他在乎的是先天功。

  孟春秋眉頭一皺,情緒有了波動。

  又是不能外傳?!

  孟春秋說道:「一燈大師,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一燈大師搖頭,說道:「孟先生,你能一掌將慈恩擊退,並將他震成內傷。

  你的武功修為,已然是不在貧僧之下。」

  「孟先生是宗師級強者,武功高深精湛,又何必非要學那先天功呢?」

  孟春秋說道:「大師,先天功對我很重要。」

  孟春秋沒有多做解釋。

  在做重要事情的時候,事成之前,最好不要到處嚷嚷,搞得人盡皆知。

  若是孟春秋說,自己想要靠先天功來突破到大宗師之境,可能一燈大師就更加不會把先天功交給孟春秋。

  不要小瞧了人性的惡。

  就算一燈大師是高僧,有德行,但是他未必就能真正做到大公無私。

  他一燈大師苦修數十年,這輩子無望大宗師境界。你孟春秋憑什麼要成為大宗師?

  孟春秋說道:「一燈大師,你手裡的先天功是完整的嗎?」

  一燈大師說道:「不是。先天功共計有九層。貧僧手裡只有前五層功法。」

  孟春秋說道:「當年王重陽前輩修煉到了第幾層?」

  一燈大師說道:「王重陽道兄修煉到了先天功的第八重。」

  孟春秋可以推斷,先天功,不是王重陽自創的功法。

  有可能,是王重陽獲得的奇遇,偶然得到的先天功。

  否則,王重陽不可能只將先天功修煉到第八重。

  第一次華山論劍的時候。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修為已經是宗師巔峰。

  王重陽竟然能做到以一敵四,將四位宗師巔峰強者擊敗,奪得了《九陰真經》。實在是強悍。

  孟春秋估計,那時候的王重陽,武功修為怕是已經達到半步大宗師的境界。

  第八重的先天功,對應半步大宗師。

  那麼,先天功第九重,必定就是大宗師層次的功法!

  怪不得王重陽不允許自己的弟子和師弟周伯通修習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精妙絕倫,但畢竟只是宗師層次的秘笈。

  先天功,則是大宗師層次的秘笈!

  若是捨棄先天功,轉修九陰真經,這不止是關乎到全真教的傳承問題,更是捨本逐末的行為。

  只是,全真教的二代弟子,竟然沒人將先天功練成。甚至,全真教的先天功都有可能已經失傳。

  孟春秋繼續問道:「一燈大師,你要如何才肯將先天功傳給我?」

  一燈大師說道:「孟先生,貧僧要遵守承諾,萬萬不可將先天功外傳。希望孟先生不要強人所難。」

  孟春秋說道:「王重陽前輩已經去世數十年了。」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表情虔誠,寶相莊嚴,說道:「阿彌陀佛。正是因為王重陽道兄已經去世,貧僧更應該遵守當年的承諾。」

  孟春秋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說道:「大師,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對。我可以給大師你一些時間考慮。」


  一燈大師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知道孟春秋為何非要執著於先天功。

  可是孟春秋剛才的話,透露著淡淡的威脅意味。一燈大師是能聽得出來的。

  一燈大師察覺到,孟春秋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好。貧僧考慮考慮。」

  一燈大師決定先穩住孟春秋,說道:「貧僧這裡有不少的客房。孟先生和郭芙姑娘可以暫且住下。」

  孟春秋微微一笑,點頭說道:「那我就在大師這裡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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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燈大師的禪房裡,不止有佛經,還有儒家的四書五經和一些道家典籍。

  孟春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大學》,來到屋外的棗樹下翻閱起來。

  《大學》裡面的內容,孟春秋早就爛熟於心。

  孟春秋的心境修為,就是來自儒家的這本《大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孟春秋的心靈境界是入定第三層次,可對應佛家的禪定。

  上個月,孟春秋已經是過了六十七歲的生日。

  孟春秋曾經的計劃是在六十八之前,領悟到大宗師的境界。

  可惜,事與願違。

  大宗師的境界不是那麼好觸摸的。

  七十歲之後,就算宗師,氣血也會開始衰敗,身體素質要逐漸走下坡路。

  而此時,孟春秋離七十歲,僅僅只有兩年多的時間。

  兩年多,不到三年。

  看似時間不短,但其實轉眼即逝。

  孟春秋覺得,自己的修為境界雖然在增長,但是距離那大宗師境界,卻依舊是遙遙無期。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孟春秋甚至有了「死亡迫近」的焦慮。只是,這種焦慮被孟春秋強大而高深的心境給定住了。

  孟春秋非常理智,理性到即將失去了情感。

  可是,孟春秋的心境和定力,正在逐漸開始動搖。

  孟春秋太想要拿到先天功了!

  可是,一燈大師,就是不同意傳授。

  世間最大的苦,莫過於求而不得。

  一燈大師拒絕教孟春秋先天功的時候,孟春秋的潛意識裡,居然起了殺意。

  當然,這種殺意是在潛意識裡,就連孟春秋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每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個魔鬼。

  沒人知道這個魔鬼什麼時候會冒出來。此話,說得非常有道理。

  修心,就是定心猿。

  而心猿,就是那個藏在心中的魔鬼。

  如果孟春秋這輩子無望大宗師。

  到時候,孟春秋的心神會不會定不住心猿,徹底走向失控?

  誰也不會知道。

  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孟春秋逐漸在走向失控。

  孟春秋用竹條抽打郭芙,強迫她練功,而且還用殺意刺激恐嚇她,就是證明。

  要是在十年前,孟春秋肯定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

  交易買賣而已,何必那麼用心?

  該教的我教,可是你不學,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一個月時間到了,就把郭芙送回去。和黃蓉的交易,兩清。

  裘千仞再次來到孟春秋的面前。

  「孟春秋,來,咱們再打過。」裘千仞說道,「我一定要贏你。」

  孟春秋面帶微笑,表情溫和,但是眼神卻沒有絲毫笑意。

  孟春秋說道:「慈恩大師,我在看書呢。你不要打攪我,好嗎?」

  看書只是表象,孟春秋其實是在思考。

  恰恰孟春秋是最討厭自己在思考的時候,被人打斷思路。

  裘千仞說道:「不行。咱們非要再打一次不可。還有,老子叫裘千仞,不是什麼慈恩。」

  裘千仞被一燈大師強行帶在身邊,已經二十年。他依舊沒有被一燈大師的佛法「度化」。

  裘千仞還是那麼脾氣火爆,陰狠毒辣,爭強好勝。


  孟春秋放下手中的書本,笑著說道:「真要打?好吧。那咱們就過幾招。」

  裘千仞不管孟春秋有沒有準備好,直接發起了攻擊。

  鐵掌功的勁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向孟春秋推了過來。

  孟春秋暗道:「比掌法?好。那我就陪你玩玩。」

  孟春秋坐著出掌。

  這一次,孟春秋使的不是大九天手,而是九陰真經中的摧心掌。

  摧心掌是宗師級武功,威力看似沒有大九天手霸道,但其實更加陰狠毒辣。

  摧心掌專門攻擊敵人的心神和心脈,陰狠無比。

  摧心掌說是道家的掌法絕學,但其實它更像是魔教的功法。

  轟。

  裘千仞被摧心掌力震退。

  孟春秋笑著說道:「不錯,不錯。裘千仞,你今日的掌力,好像比之前更猛,更硬。」

  話音未落。

  孟春秋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裘千仞的面前。

  孟春秋對著裘千仞的腦袋按了下去。

  又是一擊摧心掌。

  裘千仞閃避不及,只能雙手舉起,做霸王舉鼎狀,硬接孟春秋的掌力。

  轟!

  裘千仞被摧心掌力打得單膝跪在了地上,口鼻耳朵都流出鮮血來。

  不止如此。

  摧心掌陰柔狠毒的力道,還在破壞裘千仞的氣血和經脈。

  孟春秋笑著說道:「咿。裘千仞,你很不錯啊。我這一掌,使了八成力量,你竟然還能撐得住,了不起。再來一掌試試。」

  摧心掌,孟春秋沒有刻意修煉。可是孟春秋的大九天手是修煉到了圓滿境界掌法拳術,殊途同歸,最重要的是對勁力的掌控和運用。

  以孟春秋的境界和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掌控,就算是首次施展摧心掌,也能將摧心掌九成九的神髓發揮出來。

  孟春秋再次出掌。

  這一次。

  孟春秋使出了全力。

  掌力拍出。陰柔歹毒的掌勁,讓空氣扭曲,空氣好像變得粘稠起來。

  裘千仞心神動盪。

  摧心掌中還隱藏著精神攻擊。

  裘千仞只感覺眼前一黑,陽光消失,自己好像被魔神拉入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好可怕的掌力。」

  裘千仞知道,自己接不下這一掌。

  「孟春秋太強大了。」

  「我就要死了。」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來挑釁孟春秋。」

  裘千仞無力抵抗,只能等死。

  奇怪的是。

  孟春秋的掌印,居然沒有按下來。

  因為,裘千仞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正是一燈大師及時趕到。

  轟!

  一燈大師接下了孟春秋的掌力。

  噗嗤。

  一燈大師噴出一口鮮血,眼神有些疲憊。

  孟春秋撤掌,後退了幾步,氣定神閒,笑著說道:「一燈大師,你不但一陽指功力精純,沒想到你的掌法也很厲害啊。」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孟先生,你使的九陰真經中的摧心掌?好精純,好陰狠的掌力。貧僧是甘拜下風了。」

  孟春秋點頭說道:「我使的是摧心掌。」

  一燈大師說道:「孟先生,慈恩性子魯莽了一些,他是個武痴。」

  「孟先生是有智慧的人,又何必非要和他一般見識。」

  「剛才,若是貧僧不出手阻止,孟先生是會殺了慈恩吧?」

  孟春秋剛才那一掌的威力,足以將裘千仞擊斃。

  一燈大師雖然接下了孟春秋的掌力,但是受了內傷,甚至傷到了心脈。

  不得不說。

  孟春秋使出的摧心掌力,是真的陰狠恐怖。

  孟春秋搖頭說道:「我沒有想殺裘千仞。」


  孟春秋說的是實話。

  他動手的時候,確實沒有想過要殺了裘千仞。

  可是。

  當出掌的那一刻,孟春秋是沒有絲毫留情,那一掌按下去,要不是一燈大師出手擋住,裘千仞必死。

  一燈大師看著孟春秋。

  孟春秋身上的氣質,依舊是溫文爾雅,儒雅隨和,臉上帶著親和的微笑。

  就在接觸到孟春秋眼神的時候。

  一燈大師頓時膽戰心驚,渾身汗毛豎起,好像察覺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孟春秋的眼神中,那陰狠冷酷的精神意志一閃即逝。

  這種陰狠冷酷的精神意志,是潛意識的東西。孟春秋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而一燈大師卻清晰感知到了。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一燈大師心中驚呼:「魔頭,魔頭!孟春秋的心中,藏著一個可怕的魔頭。

  孟春秋已經是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一燈大師修的佛門功法,禪定功夫有些造詣,對精神狀態是非常敏感。

  孟春秋感覺到一燈大師的異樣,半開玩笑說道:「一燈大師,你為何用如此眼神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我記得自己早上是洗臉了的啊。」

  說著,孟春秋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燈大師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說道:「阿彌陀佛。孟先生,你要先天功秘笈,貧僧現在就可以寫給你。」

  「貧僧沒有修煉過先天功,若是孟先生想要讓貧僧解惑指點,就恕貧僧無能為力。」

  一燈大師違背當年的承諾和誓言,把先天功秘笈交給孟春秋,目的是要穩住孟春秋。

  免得孟春秋執念太深,求而不得之下,入了魔,那就太恐怖了。

  孟春秋若是入魔,變成了真正的大魔頭,怕是沒人能製得住他。

  一燈大師是真的怕了。

  孟春秋高興道:「真的嗎?一燈大師你真的願意將先天功秘笈交給我?多謝,多謝——孟某,我實在是感激不盡。」

  孟春秋激動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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