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法,藏拙,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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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春秋說道:「左掌門,你是想比拳腳,還是比兵刃?」

  左冷禪說道:「比兵器。據說你的劍法通玄,左某倒是想要領教一下。」

  孟春秋說道:「抱歉,我不是劍客。非煙,把鐵棍給我。」

  曲非煙聞言,把手中的鐵棍交給了孟春秋。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孟春秋精通劍法,卻不用劍,反而要用鐵棍。

  是何意?

  左冷禪說道:「好,好,好。孟春秋,不管你今日用什麼兵器,都難逃一死。」

  鏘。

  左冷禪拔出了長劍。

  他的劍很寬,很長,比尋常的劍要厚重許多。這種劍的殺傷力,比起普通的長劍要更加強大。

  孟春秋揮舞著鐵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攻向了左冷禪。

  砰。

  氣勁四射。

  劍上傳來巨大的力量,將孟春秋震退。

  左冷禪卻是硬抗了孟春秋鐵棍上的反震力量,站在原地沒有退讓。

  孟春秋暗道:「好強的力量。費彬和左冷禪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不過,這一次硬拼,我倒是把左冷禪的力量強度給試出來了。」

  左冷禪的力量,跟任我行和方證大師差不多。要比孟春秋強兩成左右。

  主要是左冷禪的真氣比孟春秋的真氣要深厚。

  畢竟左冷禪成為了一流武者數十年,他的真氣積累,當然不是孟春秋可比。

  高手過招,相差兩成力量,確實有著優勢。

  可左冷禪想要在力量上碾壓孟春秋,卻做不到。

  孟春秋思維電轉,暗道:「力量上,我比不過左冷禪,那就選擇游斗。我只施展八九成的力量,最大程度發揮身法的靈活性。」

  孟春秋也有著自己的優勢。

  心靈境界、對力量的精細掌控、身體的協調性、步法靈活性,孟春秋都要比左冷禪強一些。

  左冷禪的劍術非常精純,但是距人劍合一的境界,還差了那麼一絲。

  孟春秋暗道:「我不要揚名立萬,更不是要做什麼武林盟主。」

  「我的習武目的,跟左冷禪不一樣。」

  「我輸得起,因此我不需要擊敗左冷禪。」

  「左冷禪卻是輸不起。他要是輸了,嵩山派將會很沒面子。」

  孟春秋沒有勝負欲,心態上就變得更加平和,更加氣定神閒。

  孟春秋對自己的要求是,廝殺的時候,不受傷即可。

  左冷禪說道:「孟春秋,你就這點本事?不堪一擊。」

  孟春秋說道:「左掌門,等你擊敗了我,再說風涼話不遲。」

  左冷禪冷聲說道:「找死。」

  左冷禪再次向孟春秋攻殺了過去。

  嵩山派的劍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以勢壓人。

  孟春秋把精力放在了化解左冷禪劍術上。

  只見孟春秋在劍法的攻擊中,看似搖搖欲墜,但是他卻可以對自身的力量精準把控,讓步法優勢發揮到極致。

  劍鋒幾乎是一次次擦著孟春秋的身體划過。

  沖虛道長驚嘆道:「孟春秋的境界極高。他看似落了下風,但卻遊刃有餘。孟春秋的身法,已經是達到了入微之境。」

  方證大師點頭說道:「是入微境界的身法。左冷禪的力量雖強,但是他殺不了孟春秋。」

  岳不群表情有些凝重。

  他沒想到大半年不見,孟春秋的武功竟然精進到如此層次。

  上次岳不群去找孟春秋討要功法的時候,孟春秋可沒這麼強大啊。

  岳不群暗道:「我那時候穿了夜行衣,蒙著面巾。孟春秋未必就能猜到我的身份。可是,當時我情急之下,用了紫霞真氣……」

  江湖中的一流武者,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真氣。

  唯有華山派的紫霞真氣,是淡紫色。

  岳不群只希望,那時候孟春秋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真氣特性。


  不過,岳不群去搶奪了孟春秋的虎豹雷音,他不後悔。

  有了虎豹雷音,岳不群的實力提升了三成有餘。

  孟春秋逐漸適應了左冷禪的攻擊節奏。

  孟春秋還做不到真正的料敵機先,要截擊左冷禪的攻擊,自身的力量又不夠。

  但是孟春秋的步法和敏捷,避開左冷禪的劍術攻擊是越來越輕鬆。

  孟春秋感覺自己的身法越來越流暢,甚至可以做到隨心所欲。

  旁人看來,孟春秋就像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不斷以棍術牽引左冷禪的劍法。

  讓左冷禪的劍術攻擊一次次無功而返。

  任我行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心中震驚道:「這身法……又是一個東方不敗!」

  十二年前,黑木崖上,東方不敗奪權,偷襲任我行。

  二人大戰廝殺,東方不敗當時的身法境界,大概和此時的孟春秋旗鼓相當。

  如果不是東方不敗的身法厲害,快如鬼魅,就算任我行的內功出了點問題,東方不敗想要擊敗任我行,也不是那麼容易。

  嗡。

  一道劍氣劈向孟春秋。

  孟春秋右移了半寸距離,任由劍氣貼著自己的面頰划過。

  鋒利的劍氣,離孟春秋只有半寸,傷不到孟春秋分毫。

  左冷禪說道:「孟春秋,咱們是比武,有本事你就跟我硬碰硬,堂堂正正打一場。你仗著步法精妙,避而不戰,到底想幹嘛?」

  孟春秋說道:「能逃,也是本事。左掌門,如果你還要繼續打,我只能游斗。」

  左冷禪用指著孟春秋,氣急敗壞:「你……」

  孟春秋說道:「左掌門,若是你沒有更厲害的劍法,想要殺我,怕是做不到了。依我看,你我就此罷手。這一場比武,咱們以平手來算。」

  左冷禪說道:「平手?孟春秋,你除了會逃命,還有什麼本事?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孟春秋點頭說道:「你的功力是比我強。我承認打不過你。可你也抓不住我,更殺不了我。再打下去,有什麼意義?」

  方證大師說道:「阿彌陀佛。二位,就按照平手算吧。」

  左冷禪瞪了孟春秋一眼,只能作罷。

  他想要殺掉孟春秋,可單憑他自己的武功劍法,很難做到。

  身法和輕功厲害的武者,保命的本事就是強大,讓人頭疼。

  就像是田伯光那廝,他一個人人喊打的淫賊,就因為身法厲害,許多掌門人拿他都沒有絲毫辦法。

  而孟春秋的身法,比田伯光至少要強數倍。

  孟春秋回到任我行的身邊,恭敬道:「教主,屬下無能,沒能擊敗左冷禪。請教主恕罪。」

  任我行的眼神一閃,哈哈笑道:「左冷禪畢竟是五嶽劍派的盟主,是正道武林的頂尖高手。孟春秋,你能以身法克制他的劍法,立於不敗之地,已經令老夫刮目相看。你何罪之有。」

  孟春秋已經察覺到任我行的眼神有些不對,暗道:「不好,任我行在忌憚自己。我已經藏拙,還有暗器手法沒有施展。」

  「沒想到,我只是使了身法,就讓任我行忌憚。」

  「以後,我更要藏拙,要更加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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