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程昱出手，舌戰群儒
第26章 程昱出手，舌戰群儒
程昱眯著眼，緩緩走出。
他既然選擇支持曹昂，便要不留餘地。
他清楚，以曹洪、曹仁的智力，去了尚書台，絕對會被那些士大夫耍的團團轉。
所以還是由他來舌戰群儒。
曹仁、曹洪顯然沒有想到程昱會主動請纓，二人對視一眼，最後哈哈大笑。
穩了！
這次真的穩了！
程昱，字仲德，兗州東郡東阿人。
初平三年（192年）選擇效忠曹操，十一年間，曹操所有重大決策，均有程昱身影。
陳宮、張邈聯合呂布反叛，奉天子以令不臣，呂布白門樓殞命，官渡之戰，討伐袁譚、袁尚兄弟...
曹仁、曹洪深知程昱足智多謀，心狠手辣。
有他的加入，尚書台那群士大夫不足為慮。
「那就依程尚書所言。」曹仁擺手，接過親衛遞來的韁繩，親自為程昱牽來一匹戰馬「這馬乃草原良駒。」
「速度快，性子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今日就送給程尚書您了。
程昱也不含糊，雙手搭在馬背上，用力一按，徑直跳上馬背。
他接過曹仁手裡的韁繩，拱手行禮，「老夫謝過將軍良駒，還請將軍儘快找到曹子脩，尚書台那邊老夫去頂。」
曹仁嘴巴微張，有些意外。
他記得程昱今年六十有二，居然還能如此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真是老當益壯。
「好！等事情結束，我讓大侄子親自登門道謝。」曹仁拱手，目送程昱離開。
曹洪連忙抓起幾張曹昂畫像，翻身上馬，跟在程昱身後。
二人騎著快馬，一路疾馳，趕到尚書台。
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尚書台，此刻卻顯得十分安靜。
「毛縣令？」
程昱、曹洪見是許都縣令毛玠，連忙下馬行禮。
曹洪心中疑惑，平時尚書台門口，負責迎接的都是尋常小吏，今天怎麼換成了許都縣令？
毛玠身穿玄色黃綬官服，身材挺拔，臉上滿是疲憊。
他見程昱、曹洪過來，擠出笑容，拱手還禮，「程尚書，厲鋒將軍，尚書令等你們多時了，請隨下官來。」
程昱心中一沉，感嘆不妙。
先是召集百官，後又讓許都縣令在門口等候，荀或這次擺明了公事公辦。
看來待會要用盡畢生所學了。
程昱整理一下衣袖，面色凝重，大步流星踏進尚書台大門。
曹洪連忙跟在後面。
大堂內十分整潔，沒有了堆成一摞一摞的文書。
只有兩側跪坐著的文武百官。
荀或坐在主位，面如死水，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見程昱、曹洪進來，擺擺手，吩咐身旁的小吏，「給二位肱骨之臣，搬來板枰。」
「喏。」小吏拿著四面有矮足的方形板狀坐具，放到程昱、曹洪面前。
程昱雙眼微眯。
他和曹洪所在的位置，位於大堂中央，兩側百官正對著的位置。
荀或針對之意呼之欲出呀。
程昱一甩衣袖，從容坐在板枰上。
他既然選擇來了，就已經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
曹洪見程昱坐下，也沒想那麼多，直接拉來板杆，坐在他的身後。
荀或目睹一切，無奈嘆了口氣。
程仲德一輩子小心謹慎，最後卻捲入了這場風波中，被迫成為曹昂黨。
真是世事無常。
荀或輕咳兩聲，眼裡對程昱的同情全然不見，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厲鋒將軍，你私自調兵入城。」
「乃是謀逆大罪，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曹洪抬頭，直視荀彧，「曹昂是司空的長子，我的親侄子。」
「疏不間親，這是我們曹氏的家事，何談謀逆一說？」
程昱眉頭微挑，回頭難以置信地看了曹洪一眼。
他著實沒想到，以往只會帶頭衝鋒的曹洪，居然會說出疏不間親這樣的大道理。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派胡言！」崔琰氣得吹鬍子瞪眼，起身對著曹洪大喝，「朝堂之上，有天子，有諸位。」
「豈是你曹家的一言堂？」
「今天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豎子就敢興兵進城，視律法於無物，視百官為草芥，曹子廉！你罪不容誅！」
曹洪猛然起身，臉漲得通紅，手掌搭在劍柄上，死死盯住崔淡，大有拔劍刺死崔淡之意。
程昱見狀，連忙出言替曹洪說話，「曹盎身份之事，司空醒了自有定奪。」
「不過現在曹盎失蹤，生死未卜，顯然是有人打算殺人滅口。」
「既然如此，厲鋒將軍調大軍進城，乃舐犢之情，合乎禮法。」
「敢問厲鋒將軍，歷經一夜，找到那曹盎否？」百官中，又一官吏拱手站起。
劉曄，字子揚，淮南人，漢室宗親，現任司空倉曹掾。
曹洪搖搖頭，如實回答：「還沒有。」
「八千人，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曹盎，怕是已經遭遇不測，還請將軍早點收手，下令讓軍隊出城，以免生出禍端。」
「哼！」程昱冷哼一聲，反問劉嘩，「子揚，若是你的兒子失蹤，你尋了一夜沒有找到，你是直接打算不找了嗎？」
劉曄連忙搖頭，道：「下官兒子若是失蹤，下官最多發動府上眾人，去尋者，不足一百。」
「而當今許都城中，去尋曹盎者何止一百？足足八千軍士！萬一生出事端，後果不堪設想。」
「你兒子何人？曹盎何人？曹盎極有可能是司空長子，身份尊貴，豈是你家小兒可以比較的？」程昱怒懟劉嘩。
「依老夫看，八千人少了，只要能找到司空骨肉，讓司空父子團聚，就是八萬人，十八萬人，又如何？」
程昱搬出曹操，搬出父子情深的禮法，在場眾人徹底閉嘴。
他們說是漢臣，實則早已成了曹操的家臣。
他們清楚，要是再跳出來反對，極有可能被程昱扣上，阻撓曹操父子團聚的罪名。
萬一曹盎真是曹昂。
以曹操平日裡對曹昂的思念，極有可能遷怒於他們。
不過百官之中，仍然有不怕死的清流。
比如說一開始就跳出來反對的崔淡。
他指著程昱，嘴裡喊著之乎者也，各種引經據典，堵得程昱說不出半句話來。
崔琰，字季珪，清河郡人，出身清河崔氏，師承大儒鄭玄。
他儒學造詣極高，十個程昱綁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
程昱懶得和崔淡廢話。
他背後站的可是曹洪，曹氏宗族勢力。
說也說了，總有那一小撮人不聽。
對付這群油鹽不進的士大夫，就該讓曹洪用拳頭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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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眯著眼，緩緩走出。
他既然選擇支持曹昂，便要不留餘地。
他清楚，以曹洪、曹仁的智力，去了尚書台，絕對會被那些士大夫耍的團團轉。
所以還是由他來舌戰群儒。
曹仁、曹洪顯然沒有想到程昱會主動請纓，二人對視一眼，最後哈哈大笑。
穩了！
這次真的穩了！
程昱，字仲德，兗州東郡東阿人。
初平三年（192年）選擇效忠曹操，十一年間，曹操所有重大決策，均有程昱身影。
陳宮、張邈聯合呂布反叛，奉天子以令不臣，呂布白門樓殞命，官渡之戰，討伐袁譚、袁尚兄弟...
曹仁、曹洪深知程昱足智多謀，心狠手辣。
有他的加入，尚書台那群士大夫不足為慮。
「那就依程尚書所言。」曹仁擺手，接過親衛遞來的韁繩，親自為程昱牽來一匹戰馬「這馬乃草原良駒。」
「速度快，性子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今日就送給程尚書您了。
程昱也不含糊，雙手搭在馬背上，用力一按，徑直跳上馬背。
他接過曹仁手裡的韁繩，拱手行禮，「老夫謝過將軍良駒，還請將軍儘快找到曹子脩，尚書台那邊老夫去頂。」
曹仁嘴巴微張，有些意外。
他記得程昱今年六十有二，居然還能如此乾淨利落的翻身上馬，真是老當益壯。
「好！等事情結束，我讓大侄子親自登門道謝。」曹仁拱手，目送程昱離開。
曹洪連忙抓起幾張曹昂畫像，翻身上馬，跟在程昱身後。
二人騎著快馬，一路疾馳，趕到尚書台。
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尚書台，此刻卻顯得十分安靜。
「毛縣令？」
程昱、曹洪見是許都縣令毛玠，連忙下馬行禮。
曹洪心中疑惑，平時尚書台門口，負責迎接的都是尋常小吏，今天怎麼換成了許都縣令？
毛玠身穿玄色黃綬官服，身材挺拔，臉上滿是疲憊。
他見程昱、曹洪過來，擠出笑容，拱手還禮，「程尚書，厲鋒將軍，尚書令等你們多時了，請隨下官來。」
程昱心中一沉，感嘆不妙。
先是召集百官，後又讓許都縣令在門口等候，荀或這次擺明了公事公辦。
看來待會要用盡畢生所學了。
程昱整理一下衣袖，面色凝重，大步流星踏進尚書台大門。
曹洪連忙跟在後面。
大堂內十分整潔，沒有了堆成一摞一摞的文書。
只有兩側跪坐著的文武百官。
荀或坐在主位，面如死水，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見程昱、曹洪進來，擺擺手，吩咐身旁的小吏，「給二位肱骨之臣，搬來板枰。」
「喏。」小吏拿著四面有矮足的方形板狀坐具，放到程昱、曹洪面前。
程昱雙眼微眯。
他和曹洪所在的位置，位於大堂中央，兩側百官正對著的位置。
荀或針對之意呼之欲出呀。
程昱一甩衣袖，從容坐在板枰上。
他既然選擇來了，就已經做好了舌戰群儒的準備。
曹洪見程昱坐下，也沒想那麼多，直接拉來板杆，坐在他的身後。
荀或目睹一切，無奈嘆了口氣。
程仲德一輩子小心謹慎，最後卻捲入了這場風波中，被迫成為曹昂黨。
真是世事無常。
荀或輕咳兩聲，眼裡對程昱的同情全然不見，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厲鋒將軍，你私自調兵入城。」
「乃是謀逆大罪，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曹洪抬頭，直視荀彧，「曹昂是司空的長子，我的親侄子。」
「疏不間親，這是我們曹氏的家事，何談謀逆一說？」
程昱眉頭微挑，回頭難以置信地看了曹洪一眼。
他著實沒想到，以往只會帶頭衝鋒的曹洪，居然會說出疏不間親這樣的大道理。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派胡言！」崔琰氣得吹鬍子瞪眼，起身對著曹洪大喝，「朝堂之上，有天子，有諸位。」
「豈是你曹家的一言堂？」
「今天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豎子就敢興兵進城，視律法於無物，視百官為草芥，曹子廉！你罪不容誅！」
曹洪猛然起身，臉漲得通紅，手掌搭在劍柄上，死死盯住崔淡，大有拔劍刺死崔淡之意。
程昱見狀，連忙出言替曹洪說話，「曹盎身份之事，司空醒了自有定奪。」
「不過現在曹盎失蹤，生死未卜，顯然是有人打算殺人滅口。」
「既然如此，厲鋒將軍調大軍進城，乃舐犢之情，合乎禮法。」
「敢問厲鋒將軍，歷經一夜，找到那曹盎否？」百官中，又一官吏拱手站起。
劉曄，字子揚，淮南人，漢室宗親，現任司空倉曹掾。
曹洪搖搖頭，如實回答：「還沒有。」
「八千人，一個晚上，都沒有找到曹盎，怕是已經遭遇不測，還請將軍早點收手，下令讓軍隊出城，以免生出禍端。」
「哼！」程昱冷哼一聲，反問劉嘩，「子揚，若是你的兒子失蹤，你尋了一夜沒有找到，你是直接打算不找了嗎？」
劉曄連忙搖頭，道：「下官兒子若是失蹤，下官最多發動府上眾人，去尋者，不足一百。」
「而當今許都城中，去尋曹盎者何止一百？足足八千軍士！萬一生出事端，後果不堪設想。」
「你兒子何人？曹盎何人？曹盎極有可能是司空長子，身份尊貴，豈是你家小兒可以比較的？」程昱怒懟劉嘩。
「依老夫看，八千人少了，只要能找到司空骨肉，讓司空父子團聚，就是八萬人，十八萬人，又如何？」
程昱搬出曹操，搬出父子情深的禮法，在場眾人徹底閉嘴。
他們說是漢臣，實則早已成了曹操的家臣。
他們清楚，要是再跳出來反對，極有可能被程昱扣上，阻撓曹操父子團聚的罪名。
萬一曹盎真是曹昂。
以曹操平日裡對曹昂的思念，極有可能遷怒於他們。
不過百官之中，仍然有不怕死的清流。
比如說一開始就跳出來反對的崔淡。
他指著程昱，嘴裡喊著之乎者也，各種引經據典，堵得程昱說不出半句話來。
崔琰，字季珪，清河郡人，出身清河崔氏，師承大儒鄭玄。
他儒學造詣極高，十個程昱綁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
程昱懶得和崔淡廢話。
他背後站的可是曹洪，曹氏宗族勢力。
說也說了，總有那一小撮人不聽。
對付這群油鹽不進的士大夫，就該讓曹洪用拳頭打服。
胖胖警務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