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這裡輪不到你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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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紫煙操控的秦天,眸底翻湧著戲謔的戾氣,嗤笑出聲:

  「搞清楚狀況!是你那弟子自己撐不住,主動把這具軀殼讓給我的!沒有我,他早就在刀尖下變成一灘爛泥了!」

  他的嗓音嘶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木板上剮蹭,刺耳又難聽。

  饒是久經沙場的何城,也忍不住眉頭緊鎖,眼底掠過一絲厭憎。

  「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了。」何城微微頷首,手腕一翻。

  將嵌在地面的偃月刀猛地提起,近三百點的人類巔峰氣血威壓轟然釋放。

  這股磅礴威壓鋪天蓋地,讓紫煙秦天的臉色猛地一白,失聲喝道:「這可是你親傳弟子的身體!你真捨得一刀劈下去?!」

  「從前是。」何城面無表情,語氣冷得像冰,「現在這具被鳩占鵲巢的軀殼,早已不配稱我弟子。」

  話音落,他手中的偃月刀高高擎起,刀鋒映著夜色,寒芒凜冽,眼看就要劈落。

  「等一下!」

  殘虐饕餮生性暴戾,卻絕非愚笨之輩。

  雙方的實力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何城這一刀落下,足以將他的本源之力絞殺殆盡,連半點殘魂都留不下。

  好不容易尋到這麼一具能完美承載自己本源的軀殼,絕不能折在這裡。

  沉吟數息,紫煙秦天終是不甘地低吼一聲,語氣里滿是被迫妥協的憋屈:「好……我把這具身體還你!」

  「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下次你們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被紫煙操控的秦天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陰惻惻的警告:

  「這小子要是敢過度動用我的力量,等時限一到,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何城緩緩放下偃月刀,語氣淡漠依舊。

  「這片地界,還輪不到一頭八罪獸來撒野。」

  紫煙秦天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周身紫煙猛地翻騰起來,聲音里淬著冰碴:

  「別把我和那些廢物相提並論!他們還不配與我同列!」

  「你們族群的高低貴賤,與我無關。」何城不耐地擺擺手,語氣陡然加重,「把我的弟子,還給我。」

  「哼!」

  紫煙秦天冷哼一聲,滿是不甘與怨毒:「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見面。」

  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著秦天全身的紫煙如潮水般飛速褪去。

  那雙染透了紫色的豎瞳,也緩緩斂去了所有妖異的光澤,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失去紫煙托舉的身體,輕飄飄地朝著地面墜去。

  何城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如疾風般掠至,穩穩伸出獨臂攬住下墜的秦天。

  此刻秦天脖頸處的致命傷口,早已在饕餮本源之力的修復下癒合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

  秦天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何城那張沉穩的面龐,他啞著嗓子輕喚:「老師……」

  方才被奪舍的全過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意識清醒卻無力掌控身體,那種滋味如同墜入冰窖。

  「無妨,什麼都別想。」何城語氣溫和,拍了拍他的後背,「一切事,回將軍府再說。」

  秦天抿了抿唇,沒再多言,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歸途上,師徒二人一路無言,夜風卷著營區的血腥味,吹得人心頭沉甸甸的。

  剛踏入將軍府的院門,便見韓江越早已候在廊下。

  望見渾身染血的秦天,他臉色驟然一沉,心頭猛地一揪。

  韓江越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撫上秦天的脖頸,語氣里滿是焦灼:「小師弟,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秦天搖了搖頭,扯出一抹蒼白的笑,低聲安慰:「師兄,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這一身血……」韓江越眉頭緊鎖,還想追問。

  一旁的何城突然放聲大笑,聲音洪亮得震得廊下燈籠輕晃:

  「這臭小子,把體內的饕餮本源放出來撒野,差點就把自己的小命賠進去,回不來咯!」

  「什麼?!」

  韓江越失聲驚呼,指尖凝起一縷精純氣血,迅速探入秦天體內查探。


  直到確認他臟腑無損、本源穩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回原處。

  此時秦天左手義肢腕部的能源儲存罐,正亮著滿格的綠光,隨時能再度催動本源之力。

  可他滿腦子都是饕餮臨走前撂下的那句話「等時限一到,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那聲音如同魔咒般盤旋,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抬手卸下義肢上的能源儲存罐,遞向韓江越:「師兄,麻煩讓研究院的人,再給我多備幾個同款的能源儲存罐。」

  韓江越先是一愣,眼底滿是疑惑,剛要追問緣由,卻被何城遞來的一個眼神穩穩攔住。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接過儲存罐,拍了拍秦天的肩膀,語氣乾脆:

  「好,我這就去吩咐他們加急研製,多給你備上幾個,保准夠用。」

  秦天點頭應下,腦海中陡然閃過馳援邊界的戰友,心頭一緊,忙急切地追問:「對了,老張他們呢?邊界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一提到老張,韓江越臉上的輕鬆瞬間褪去,神色驟然凝重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沒有開口。

  秦天等了片刻不見回應,抬眼望去,見韓江越眼底藏著難掩的沉重,心頭猛地一跳,瞬間便明白了大半。

  「邊界那邊的異動,正是方才闖營的那道虛影搞出來的分身。」

  韓江越的聲音沙啞,「老張為了掩護戰友撤退,硬生生扛了虛影一擊,現在……身負重傷,還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秦天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和老張相識不過月余,可老張平日裡的照拂與提點,樁樁件件都真切得刻在心裡。

  「還有救嗎……」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發顫。

  「不好說。」韓江越的聲音低沉,「他全身經脈盡斷,就算僥倖保住性命,往後也只能做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了。」

  韓江越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力。

  事發太過倉促,縱使他拼盡全力奔赴邊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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