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何城歸來
接下來的幾天，何城將軍還在邊界處理妖獸異動，秦天在將軍府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
府里的武者撞見他，個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規規矩矩站在路邊問好，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讓秦天渾身不自在。
好在每次柳青都會及時出現解圍，替他打圓場，這才沒讓場面太過尷尬。
到將軍府的第三天，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何城將軍帶著人馬回來了。
「小天，將軍回來了！」
柳青的聲音剛落，房門就被直接推開，她一眼就撞破了秦天換衣服的窘迫場面。
偏偏秦天少了一隻胳膊，穿衣服本就慢了半拍，此刻正手忙腳亂地套著外衣。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了半秒，秦天陡然驚呼一聲，慌慌張張拽過床上的被子，死死捂住了自己。
柳青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促狹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青姐！進門不知道敲門嗎？」秦天羞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喲喂！」柳青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笑得眉眼彎彎，「姐姐我比你大了五六歲，什麼世面沒見過？瞧你這羞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秦天羞憤難當，死死攥著被子的邊角，硬是不肯鬆手，只想保住自己最後一點遮羞布。
「行了，趕緊把衣服穿好出來，將軍在院子裡等你呢。」柳青丟下一句笑罵，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秦天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耳根還燒得發燙，手忙腳亂地扯過衣服套好，快步往院子裡趕。
夕陽斜斜地灑在青磚地上，一道挺拔的獨臂背影早已立在院中，聽見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依舊是那般溫和的眉眼，目光落在秦天身上時，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在看清何城面容的剎那，秦天這兩天積壓的所有不安與侷促，竟瞬間煙消雲散。
「將軍！」
秦天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何城微微頷首，笑容和煦：「在將軍府住得還習慣嗎？」
秦天連忙點頭應道：「府里的弟兄們待我都很客氣，柳青師姐更是處處照拂我。」
何城聞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小青這丫頭性子爽朗，待人又熱心，你們倆相處著，定是合得來的。」
定是合得來？
秦天心裡微微一愣，將軍這話的語氣，竟像是對他的脾性了如指掌一般。
何城將他眼底的詫異盡收眼底，輕笑一聲開口：「你的過往經歷，我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踏實刻苦，肯下死力氣，是個好苗子。」
他話音微微一頓，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操練的武者，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但在這將軍府里，像你這樣的好苗子，從來都不在少數。我希望你，能多幾分危機感。」
秦天心頭猛地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謹遵將軍教誨。」
瞧著他這副如坐針氈的模樣，何城仰頭朗聲大笑，聲音爽朗得讓他耳膜發顫：
「你小子也別繃得這麼緊，將軍府里沒那麼多繁文縟節，放輕鬆點。」
他說著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側身讓出身後的門道：「來，給你介紹個人，這是你師兄，韓江越。」
話音剛落，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便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面容溫和，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般的儒雅，渾身上下瞧不出半點常年征戰沙場的風霜銳氣。
唯獨左臉那道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猙獰傷疤，硬生生割裂了那份溫潤，添了幾分懾人的戾氣。
「小天師弟，你好。」韓江越笑著朝他伸出手，語氣和煦得像春風拂過。
「往後在府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咱們都是老師的弟子，理當互相幫襯。」
這就是那個讓一眾武者聞風喪膽的魔鬼教官？
秦天心裡狠狠一跳，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更像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他不敢怠慢，連忙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掌，掌心傳來的粗糙觸感硌得他指尖微麻。
韓江越的手上布滿了厚繭，溝壑縱橫間，全是常年握刀持槍留下的痕跡。
「師兄你好，弟子初來乍到，許多地方還不懂，往後還望師兄多多指教。」秦天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
韓江越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拘謹的小師弟，眉宇間的溫柔更甚幾分。
他抬手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力道適中：「師弟不必如此見外，都是自家人。」
何城站在一旁，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兩個弟子，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慨。
人到暮年，尚能收下這般出色的兩個弟子，何其有幸。
秦天雖斷一臂，卻硬生生將他自創的獨臂燃血拳經修煉到了臻境，其中的艱辛與毅力，他這個創拳之人再清楚不過。
韓江越雖年長几歲，天賦卻堪稱妖孽，更難得的是那份超凡的指揮才能。
但凡有他坐鎮的戰役，從無敗績，也讓何城省了不知多少心力。
「江越，帶著你這位小師弟在府里四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何城擺了擺手，轉身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步履間竟隱隱透出幾分遲暮的疲憊，「人吶，終究是不服老不行咯。」
望著何城漸漸遠去的背影，秦天心頭陡然一震。
是啊，無論何城將軍的戰績何等輝煌，無論他在世人眼中何等神勇，他終究只是個凡人，會累，也會老去。
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卻以獨臂之軀，扛起守護龍國的重任，憑一身氣血比肩神明，拼搏了整整一輩子。
韓江越顯然早習慣了何城這副模樣，笑著拽住秦天的手腕往外走：
「別往心裡去，老師就愛說這話，我聽得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秦天滿腦子的問號。
他剛才在心底洶湧翻騰的那股肅然起敬，硬是被師兄這話砸得稀碎，半點不剩。
韓江越像是沒瞧見他的呆滯，繼續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調侃：
「別看老師嘴上喊著老，他氣血值雖說沒衝破三百點的桎梏，但好歹是人類戰力天花板。」
「就他現在這身子骨，只要不作死，再活個一百年，那都跟玩似的。」
府里的武者撞見他，個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規規矩矩站在路邊問好，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讓秦天渾身不自在。
好在每次柳青都會及時出現解圍，替他打圓場，這才沒讓場面太過尷尬。
到將軍府的第三天，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何城將軍帶著人馬回來了。
「小天，將軍回來了！」
柳青的聲音剛落，房門就被直接推開，她一眼就撞破了秦天換衣服的窘迫場面。
偏偏秦天少了一隻胳膊，穿衣服本就慢了半拍，此刻正手忙腳亂地套著外衣。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了半秒，秦天陡然驚呼一聲，慌慌張張拽過床上的被子，死死捂住了自己。
柳青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促狹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青姐！進門不知道敲門嗎？」秦天羞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喲喂！」柳青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笑得眉眼彎彎，「姐姐我比你大了五六歲，什麼世面沒見過？瞧你這羞的，跟個小姑娘似的！」
秦天羞憤難當，死死攥著被子的邊角，硬是不肯鬆手，只想保住自己最後一點遮羞布。
「行了，趕緊把衣服穿好出來，將軍在院子裡等你呢。」柳青丟下一句笑罵，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秦天這才長長鬆了口氣，耳根還燒得發燙，手忙腳亂地扯過衣服套好，快步往院子裡趕。
夕陽斜斜地灑在青磚地上，一道挺拔的獨臂背影早已立在院中，聽見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依舊是那般溫和的眉眼，目光落在秦天身上時，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
在看清何城面容的剎那，秦天這兩天積壓的所有不安與侷促，竟瞬間煙消雲散。
「將軍！」
秦天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何城微微頷首，笑容和煦：「在將軍府住得還習慣嗎？」
秦天連忙點頭應道：「府里的弟兄們待我都很客氣，柳青師姐更是處處照拂我。」
何城聞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小青這丫頭性子爽朗，待人又熱心，你們倆相處著，定是合得來的。」
定是合得來？
秦天心裡微微一愣，將軍這話的語氣，竟像是對他的脾性了如指掌一般。
何城將他眼底的詫異盡收眼底，輕笑一聲開口：「你的過往經歷，我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踏實刻苦，肯下死力氣，是個好苗子。」
他話音微微一頓，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操練的武者，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但在這將軍府里，像你這樣的好苗子，從來都不在少數。我希望你，能多幾分危機感。」
秦天心頭猛地一凜，連忙躬身應道：「弟子明白，謹遵將軍教誨。」
瞧著他這副如坐針氈的模樣，何城仰頭朗聲大笑，聲音爽朗得讓他耳膜發顫：
「你小子也別繃得這麼緊，將軍府里沒那麼多繁文縟節，放輕鬆點。」
他說著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側身讓出身後的門道：「來，給你介紹個人，這是你師兄，韓江越。」
話音剛落，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便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面容溫和，眉宇間透著一股書卷氣般的儒雅，渾身上下瞧不出半點常年征戰沙場的風霜銳氣。
唯獨左臉那道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的猙獰傷疤，硬生生割裂了那份溫潤，添了幾分懾人的戾氣。
「小天師弟，你好。」韓江越笑著朝他伸出手，語氣和煦得像春風拂過。
「往後在府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咱們都是老師的弟子，理當互相幫襯。」
這就是那個讓一眾武者聞風喪膽的魔鬼教官？
秦天心裡狠狠一跳，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更像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他不敢怠慢，連忙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掌，掌心傳來的粗糙觸感硌得他指尖微麻。
韓江越的手上布滿了厚繭，溝壑縱橫間，全是常年握刀持槍留下的痕跡。
「師兄你好，弟子初來乍到，許多地方還不懂，往後還望師兄多多指教。」秦天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不失分寸。
韓江越看著眼前這個略顯拘謹的小師弟，眉宇間的溫柔更甚幾分。
他抬手拍了拍秦天的肩膀，力道適中：「師弟不必如此見外，都是自家人。」
何城站在一旁，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兩個弟子，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慨。
人到暮年，尚能收下這般出色的兩個弟子，何其有幸。
秦天雖斷一臂，卻硬生生將他自創的獨臂燃血拳經修煉到了臻境，其中的艱辛與毅力，他這個創拳之人再清楚不過。
韓江越雖年長几歲，天賦卻堪稱妖孽，更難得的是那份超凡的指揮才能。
但凡有他坐鎮的戰役，從無敗績，也讓何城省了不知多少心力。
「江越，帶著你這位小師弟在府里四處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何城擺了擺手，轉身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步履間竟隱隱透出幾分遲暮的疲憊，「人吶，終究是不服老不行咯。」
望著何城漸漸遠去的背影，秦天心頭陡然一震。
是啊，無論何城將軍的戰績何等輝煌，無論他在世人眼中何等神勇，他終究只是個凡人，會累，也會老去。
可就是這樣一個凡人，卻以獨臂之軀，扛起守護龍國的重任，憑一身氣血比肩神明，拼搏了整整一輩子。
韓江越顯然早習慣了何城這副模樣，笑著拽住秦天的手腕往外走：
「別往心裡去，老師就愛說這話，我聽得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秦天滿腦子的問號。
他剛才在心底洶湧翻騰的那股肅然起敬，硬是被師兄這話砸得稀碎，半點不剩。
韓江越像是沒瞧見他的呆滯，繼續補刀，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調侃：
「別看老師嘴上喊著老，他氣血值雖說沒衝破三百點的桎梏，但好歹是人類戰力天花板。」
「就他現在這身子骨，只要不作死，再活個一百年，那都跟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