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仇人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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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廣見是冷凌秋跟了上來,當即放緩速度,高聲叫道:「冷校尉可是要與末將同路,一同出關去麼?」

  冷凌秋點了點頭道:「正是,在下要去尋一位好友,他在軍中任職,現在生死未明,此番前去,乃是尋他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范廣道:「冷校尉重情重義,末將欽佩至極,不知你那好友,姓甚名誰?是何職務?」

  「樊瑾,任五軍營左掖軍把總。」

  范廣道:「原是新婚不久的樊把總,末將倒也聽說過他。」

  冷凌秋心道:那日百花宮鬧得沸沸揚揚,此事不光傳遍江湖,便連軍中都傳得有聲有色,你要是沒聽說也就怪了。

  但此時不願多說此事,只問道:「此去土木堡有多遠路程?」

  范廣道:「從居庸關出,至懷來衛,不過三百餘里,若腳程快些,兩日可達。」

  冷凌秋有些詫異道:「三百餘里,這麼近的地方居然沒有消息送回?難不成我大明軍馬都損耗殆盡了麼?」

  范廣道:「末將也覺奇怪,陛下親征,對外宣稱大軍五十萬,除去輜重、勞役,隨軍眷屬,至少也有三十萬之巨,若瓦剌軍能困住這三十萬大軍,那豈不是元人悉數出動,傾巢來犯?」

  冷凌秋也不知此時關外情況,只搖了搖頭道:「多想無益,還是快些趕路,方能知究竟。」

  一行人馬不停蹄,一日便到居庸關,范廣命人通報開城門放行,鎮守居庸關的乃是都指揮僉事孫斌,聽聞京中來人,忙親自前來相迎。

  待范廣將事情說明,才知他們是要去關外打探消息,那孫斌嚇得連聲勸阻道:「元人大舉來犯,關外敵情不明,且不可冒敵輕進,范將軍還是不要出城為好。」

  范廣聽他勸阻,頓時大怒道:「皇上御駕親征,現在大軍音訊斷絕,你作為關隘守將,還膽敢說敵情不明?食君之祿卻不做忠君之事,信不信我這便將你拿下,送回京中治你等罪責?」

  孫斌見范廣厲色苛責,面露難色道:「范將軍有所不知,月前末將便已上表奏疏,守備赤城堡指揮鄭謙、徐福及鵰鶚堡指揮姚瑄,先於七月內聽聞元人入境,早已棄城挈家奔走,以致懷來、永寧等衛的守將也聞風而逃,大有全線潰敗瓦解之勢。」

  他見范廣眉頭緊鎖,又道:「守備懷來署的都指揮僉事康能,以及懷來、隆慶、龍門衛的指揮千百戶易謙等人,已各自領軍余挈家棄城來本關避賊,所以沿路關隘,除紫荊關和居庸關,其餘衛所,盡皆無人了。」

  范廣一聽永寧衛和懷來衛都已無人值守,大驚失色道:「此話當真?此等軍情為何朝中一概不知?」

  要知永寧衛和懷來衛都是軍事要地,如今衛所守將都跑了,那城中百姓自然也就跟著跑了,如此一來,元人豈不是可以長驅直入,再無阻擋,居庸關外,盡落元人之手?

  孫斌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王振專權,獨攬朝綱,邊境軍情俱不達上聽,可能連陛下都被蒙在鼓中,邊境奏章如雪片般飛往京師,最後結果卻是石沉大海,如今韃子來犯,我等奉命在此守城,若無軍令將我等調離,末將萬不敢棄城而逃,唯有死戰以盡忠職。」

  冷凌秋見他也算忠直,也知他兩難,問道:「如今關外情況如何?可有聽聞陛下親征的大軍走到何處?」

  孫斌道:「不知,末將已派出四路斥候前去偵查,但都有去無回,他們一旦翻過那道狼牙嶺,便下落不明,可想關外已盡落元人之手,自此之後,末將也不敢再派人過去枉送性命,只有據關死守。」說完一指前方山嶺。

  冷凌秋見那山嶺綿延數十里,溝壑縱橫,山嶺上樹木鬱鬱蔥蔥也不知有幾里深,便道:「那狼牙嶺有何懸疑之處?」

  孫斌道:「也無懸疑之處,只是山嶺中有一小路,從那小路翻過山嶺,再行十餘里,便可至土木堡,如今山嶺那邊情況不明,也不知土木堡中可還有守軍。」

  冷凌秋和范廣對望一眼,心知那山嶺中必有古怪,便命孫斌打開城門,一行人稍作休整之後,便往那狼牙嶺中出發。

  再行小半日,便來到狼牙嶺山腳。

  那山嶺說大不大,卻也橫貫東西幾十里,高過百尺,山上草木青翠茂盛,兩側山嶺向中突出,形似狼牙,中間一條小路,蜿蜒曲折。

  范廣本是帶兵之將,兵法嫻熟,一看那地形,便知此處乃是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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