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江湖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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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瑾見她是為冷凌秋之事而來,他其實也對這位命運多舛的兄弟也掛念得緊。

  但陰差陽錯,現下冷凌秋已辭別北望山去了吉安府。

  只好無奈道:「聶姑娘來遲一步,不巧的很,之前冷兄弟確是在本派之中盤恆數日,只是後來他為尋身世線索,昨日才辭行下山去了。」

  聶玲兒一聽,好生失望,暗道:都怪自己左思右想,拿捏不定,若是早一日前來,當正好碰著。

  只得道:「不知他有沒有告訴樊師兄,他去了哪裡?」

  樊瑾回想當日情景,回到:「昨日冷兄弟向南而去,說要去找楊士奇楊大人,所以當是去了吉安府。」

  聶玲兒見問到下落,心想:那還好,終是有個去處。

  樊義見她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卻不知接下來如何打算,問道:「姑娘接下來作何打算?可是還要前往吉安府?」

  聶玲兒打定心意要找到冷凌秋,自然不會半途而廢,回到:「吉安離此地好在不遠,所以我還得再跑一趟,只是今日就麻煩樊伯伯了。」

  樊義忙道:「姑娘哪裡話,你來此處,大可當自家一般隨意,瑾兒,快幫聶姑娘安排歇息之處,順便把你三叔叫過來,說我有事相商。」

  樊瑾應聲,便領著聶玲兒去了偏房落腳,好巧不巧,正好撞見吳士奇散步回來,忙道:「三叔來得正是時候,父親叫你議事。」

  吳士奇見他領著個女子,詢道:「這位姑娘看著面生得緊,不知從哪裡來?」

  樊瑾當即回道:「這位是玄香谷的聶姑娘,來尋他師兄,今日暫在此地落腳。」

  說完又對聶玲兒道:「這便是我家三叔吳士奇。」

  聶玲兒趕緊見禮:「三叔安好。」

  吳士奇見她大大方方,毫無忸怩姿態,心道:玄香谷果然一個個人才出眾。

  回道:「姑娘初來乍到,且不要拘謹,我鐵劍門隨意灑脫,好相處得緊,你對此處不熟,可讓瑾兒領路,讓你見下我北望山的月色。」

  聶玲兒此時哪有什麼心情看月色,只想著好好睡上一覺,明日好早些出發。

  便道:「多謝三叔,我也覺此處樹木鬱郁,風景奇佳,只是這幾日趕路太急,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

  吳士奇觀她面相,便知其心事重重,也不好再說,便道:「那便讓瑾兒替你安排,若需物事用度,只管向他索取。」

  說完便告辭前去尋樊義。

  他不知此時樊義尋他何事,只是一進門便瞧見桌上的瓶瓶罐罐,心中琢磨不定,便道:「師兄何事找我?」

  樊義見他來得甚快,招呼他坐下道:「玄香谷今日送來些傷藥,你看此事可有什麼蹊蹺?」

  吳士奇道:「無非是些見面禮而已,師兄可有疑惑?」

  「你再仔細瞧瞧,這些見面禮可有深意?」

  吳士奇連忙上前細看,驚訝道:「這些傷藥,可不是尋常手筆,玄香谷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不知此意如何?」

  樊義道:「我也奇怪得緊,聶游塵上次飛鴿傳書,說她女兒會來此處,讓我們幫忙照拂,也並未說其他事情,但見這次帶的這些物品,只怕不是照拂這般簡單。」

  他二人思慮不定,只是誰能想到,這些禮品並非聶游塵準備,而全是楚懷雲主意。

  楚懷雲賢淑溫婉,心思極細,她擔心聶玲兒此次出行,所以在準備禮物上下了好些心思。

  冷凌秋眼下被朝廷通緝,聶玲兒若能在鐵劍門找到他並領他回谷,這路上只怕也不太平,說不定也得費些波折。

  若是在鐵劍門找不到冷凌秋,那聶玲兒又該何去何從?

  思慮再三,便將禮品全換成傷藥,只望鐵劍門能明白其心意。

  吳士奇考慮半晌,忽道:「不知那位聶游塵的寶貝女兒,接下來是去往何處?」

  樊義接道:「她這次本是來找冷凌秋,只是不巧的很,冷凌秋前幾日去了吉安,看她這情況,只怕不會死心,想必還要繼續找下去。」

  說完未等吳士奇接口,又道:「聽聞玄香谷和宮中頗有往來,沈谷主的大弟子還在宮裡太醫院兼差,說來也奇怪,近日聽說朝廷到處找這冷凌秋,為何偏偏不去玄香谷里找?」

  吳士奇笑道:「或許這就是聶老兒不願出面的理由罷。」


  樊義疑道:「老三你的意思是......?」

  吳士奇嘿嘿一笑道:「她一個小小女娃兒,長途跋涉,江湖路遠,這聶老兒會放心?」

  樊義一拍大腿:「還是老三想的透徹,只是這一路之上,誰去合適?」

  吳士奇道:「一個年輕小輩去闖蕩江湖,難不成還得讓我等叔叔伯伯陪同?再說聶老兒派誰來不好,非得派自己寶貝閨女來找人,他玄香谷難道沒其他人了麼?」

  樊義恍然大悟:「瑾兒年紀不小,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老在我等庇護之下,日後怎能獨當一面,只是這一路之上,少不了受些波折。」

  吳士奇忙接口道:「方才我觀那姑娘面相,面部豐滿光潤,三亭勻稱,眉比目長,顯五氣之精華,發三光之晃耀,乃是王侯誥命的大福之相,所以師兄還請寬心。」

  樊義心中一驚,直直盯著吳士奇:「你的那般三流不入的相術,也就能騙騙市井之地的凡夫俗子,可就別在我面前吹噓了,說的那般神乎其技,你以為我會信麼?」

  吳士奇哈哈一笑:「信則有,不信則無,其中機緣糾纏,誰敢斷言真假?還須日後自見分曉。」說完自顧自的走了,留下樊義怔在當場。

  要知吳士奇曾斷過樊瑾面相,說他天庭顯露,兵鋒所向,地閣藏拙,內含輔機,日後定成大器,不是侯爵便是將軍。

  今日又說聶玲兒有王侯誥命的大福之相,如此一番聯想,怎不叫他這當爹的內心翻湧。

  一夜無話,歇息一晚之後,第二日聶玲兒早早來到樊義住處,便要告辭離去。

  樊義經過昨晚與吳士奇一番商討,心中主意拿定。

  今日見聶玲兒梳洗之後,少了昨日疲憊之色,多了一份俏皮靈動之感,當真是一位俊俏佳人。

  不由笑道:「聶姑娘此去前路未卜,我這當長輩的終是放心不下,再說我與你爹也頗有淵源,怎能讓你獨自前行?」

  「若是平安則罷,但江湖路險,倘若你有個閃失,我鐵劍門可擔待不起。」

  聶玲兒聽他言外之意,心道:莫非你還要送我去不可麼?

  樊義見她疑惑,又接著道:「犬子樊瑾,武功劍術已有小成,雖當不得一流高手,但應付一般匪眾,尚有餘力,若由他一路護送姑娘,我這當長輩的也能寬心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聶玲兒這才聽明白,原來是想讓樊瑾陪她一起尋人,要知她一介女流,此番為情所困,不得已才擅入江湖,若能得鐵劍門助力,自然求之不得。

  當下大喜道:「我曾聽冷師兄說過,樊師兄自小好打抱不平,有大義之心,對朋友更是情深義重,如能有他相伴,晚輩求之不得。」

  樊義見她對樊瑾讚賞有加,心中寬慰,便道:「如此就這般定了。」說完喚過樊瑾,自有一番叮囑。

  樊瑾昨夜已聽吳士奇轉述,他早想下山歷練,只是未得機緣,此番能遂心愿,自然歡喜不禁。

  況且身旁還有一位如此漂亮伶俐的姑娘為伴,真是求之不得。

  待樊義交待完畢,樊瑾牽出準備好的馬匹,二人正準備上路,卻見杜剛拎著一個小包裹前來。

  還未近前,便劈頭吼道:「死小子,瞅你這德性,要下山也不知會二叔一聲。」

  說完將包裹一把扔給樊瑾。

  樊瑾接過一看,裡面滿滿一袋碎銀,沉甸甸的也不知有多少。

  忙道:「二叔,爹已給我準備盤纏,你這......我也用不了這般多。」

  杜剛怒道:「老子不是給你用的,拿著這些,在路上好好照顧人家小姑娘。」

  樊瑾還要推辭,冷不丁屁股上又挨了杜剛一腳:「早去早回,在這囉嗦什麼,還不快滾!」

  樊瑾見他那腳又待提起,忙閃身跳到一旁,口中道:「二叔放心,我定好生照顧聶姑娘。」

  說完便把那包裹往身上一綁,這便對聶玲兒道:「聶姑娘,我們走吧。」

  聶玲兒尋人心切,也不願耽擱,這便對杜剛一禮,口中道:「多謝二叔。」

  說完又辭別樊義,便和樊瑾一前一後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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