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追風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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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犰冷哼一聲,道:「說不說的准,拿下便知。」

  說完急掠而起,便往冷凌秋撲來。

  樊義見他毫無徵兆,說動手便動手,簡直將鐵劍門一干人等視如無物,不由大怒道:「休得猖狂。」

  說完一掌迎去。只聽「嘭」的一聲,二人一合即分,風犰一頓,樊義倒退一步。

  那風犰冷笑道:「果然有些本事,不過你還不是我對手,再來。」說完又是一掌而出。

  杜剛一見樊義倒退,只怕師兄吃虧,便大吼一聲,道:「我來。」

  提起手掌,蒼鬆勁由心而發,凝集掌中,一掌便往風犰而去。

  風犰卻不以為意,只道鐵劍門功夫不過如此,哪知兩掌一觸,只覺杜剛掌心如鋼似鐵,連忙撤掌後退。

  這掌不但未傷他分毫,反而手心一股劇痛傳來。

  頓時喝道:「蒼鬆勁?」

  杜剛見他後撤,也不追擊,收掌站定,冷笑一聲:「你當我鐵劍門只會劍法麼?」

  鐵劍門樊義、杜剛、吳士奇三人,若以劍法論,吳士奇當為第一,但若論掌法,這杜剛則當仁不讓。

  當年曹少吉追殺冷凌秋之時,便吃過大虧。這幾年中杜剛「蒼鬆勁」更上層樓,已至化境,自不可同日而語。

  風犰本不輸於他,只是太過輕敵,以至吃了暗虧。當下笑道:「蒼鬆勁也不過如此,可敢再接老夫一掌?」

  杜剛毫不示弱,道:「有何不敢?」說完凝神戒備,只等風犰來攻。

  風犰冷笑一聲,抬掌於胸,只見掌如紅潮,如沁血水,口中大喝:「接招。」

  一掌而出,眾人只覺一股腥風之氣迎面而來,正是風犰成名武功「血影掌」。

  風犰乃萬毒門掌門,一身是毒,便連掌法也不例外。

  這「血影掌」尤其霸道,若被擊中,血毒沾身之後便侵入經脈,如附骨之疽,專破內功,若無解藥,輕則斷臂,重者喪命,極其陰狠歹毒。

  風犰忌憚杜剛內功深厚,硬拼掌力只怕敵他不過,是以這次出手,便用上了毒。

  吳士奇見他掌法詭異,而杜剛又是坦率之人,怕他硬接,叫道:「師兄小心,他掌上有毒。」

  說完一拍長劍,只聽一聲清吟,劍光一閃,劍身曲彈,已彈向風犰手心。

  風犰收手不及,一掌正拍在劍身之側。眾人再看那劍身,一道赤痕,已被血毒沾染變色。

  蕭一凡冷哼一聲:「嘿,三個打一個,鐵劍門不光劍法高絕,掌力雄渾,就連臉皮也比別人厚些。」

  鐵劍門眾人一聽,頓覺臉上無光,方才風犰來攻,他師兄弟三人一人出手一次,而對方風犰以一敵三,未落下風。

  雖說蕭一凡在旁邊冷言冷語,言語難聽之極,但說的卻是實情。

  吳士奇卻是不急不緩,「嗆啷」一聲收劍入鞘。

  又道:「蕭氏三雄江湖馳名,此番上山耍橫,卻讓一個外人出頭,你我彼此彼此,臉皮都是差不多的。」

  蕭一凡嘿嘿一笑,道:「萬毒門和我血衣樓一直共進共退,風掌門與我大哥又是至交好友,怎能說是外人?」

  「不像有些門派,自詡清高,卻是孤家寡人。比武鬥狠,也只會以眾擊寡,真不愧名門風範。」言語中滿是不屑口吻。

  杜剛聽他冷嘲熱諷,臉上掛不住,狂吼一聲:「不如你來,我們一對一的打過。少在一旁逞口舌威風。」

  蕭一凡見他挑釁,眼露冷色,厲聲道:「來就來,你當我怕你?」

  蕭千絕見二人又要動手,不想再在這些無謂之事上多費時間,便道:「二弟且慢,我們此行乃是為畫而來,不宜多事。」

  說完面對樊義,又道:「既然貴派要以武功分高下,不如我們便來賭個彩頭。」

  樊義不知他意欲何為,道:「如何賭法?」

  蕭千絕微微笑道:「你我雙方各派三人下場,單打獨鬥,我若贏了,你便將那《農耕伐漁圖》借我一看,你若贏了,我自然就此下山,再不尋貴派麻煩,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鐵劍門眾人都知他血衣樓此番是挑釁而來,而這話中所說,贏了便將畫拿走,輸了也無大礙,什麼都不會留下。

  均想這蕭千絕面上和和氣氣,心中卻狡猾至極。


  只是對方既然劃出道兒,若是不依,還真道鐵劍門中無人,就此怕了他,日後在江湖上只怕再也抬不起頭來。

  樊義心中正猶豫不決,卻聽杜剛道:「要打便打,少在那裡磨磨唧唧,你血衣樓想來欺辱,爺爺我第一個不服。」

  蕭一凡見他口出大氣,心道:若不給你點厲害,只怕我血衣樓浪得虛名。便提劍上前,道:「我第一個來。」

  杜剛見他一臉驕橫,最是看他不不順眼,便要迎戰。

  卻聽吳士奇道:「久聞『瀟湘一劍』劍法高絕,足可開宗立派,不如先讓我來領教閣下高招。也讓大伙兒見識下名家風采。」

  蕭一凡見他長袖飄飄,手指白皙修長,一副文士模樣,手中一把梨木紫鞘劍,倒像是裝飾之用,絲毫看不出有何過人之處,頓時心生不屑。

  又見他主動邀戰,一席話也不知是仰慕還是譏諷。心道:今日不讓你長長眼,還真道我『瀟湘一劍』浪得虛名。

  當即下場道:「我比你虛長几歲,你先拔劍吧,免得有人說我倚大欺小。」

  吳士奇見他傲氣十足,不肯先出招以免墜了名頭,也不客氣,口中一揖道:「如此卻之不恭了,看劍。」

  「劍」字一落,劍已出鞘,但見一陣白光過眼,柔若清風,疾如奔雷,正是莫凌寒成名劍法「追風十三劍」中的「風起雲飛」。

  此招無聲無勢,看似綿軟無力,毫無威勢,實則暗潮洶湧,詭異難辨。

  只見他劍花一挽,帶動四周氣流,形成一道勁風,直逼蕭一凡手腕。

  蕭一凡見他這招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後勁綿長,他乃劍法大家,怎瞧不破其中玄妙?

  只是自己托大,讓他占儘先機,正待拔劍,卻為時已晚,那道勁風直往手腕而來,只怕劍沒拔出,手腕已被削成兩段。

  眼見拔不出劍來,而吳士奇業已攻到,只得側身一退。

  吳士奇雖然內力不如杜剛,但盡得莫凌寒劍法精髓。

  此劍法既名「追風」自然迅捷無比,見他一退,正中下懷,手中劍勢涌動,又一式「追風逐影」緊隨而至。

  此招乃是追擊之妙著,劍光點點,將蕭一凡上下左右盡數籠罩在劍鋒之內。

  蕭一凡見吳士奇自身空門大開,全無防禦之勢,但若要還擊,只怕劍未及身,自己全身已被戳出幾十個窟窿。

  而自己連劍都還未出鞘,又哪有還擊之法?只得再退一步。

  心中驚道:「久聞『追風劍法』玄妙如斯,卻沒想到卻是環環相扣,招招連環。」

  「這人年紀不大,劍法如此精絕,我多年未出江湖,已道世人在劍法上,再無出其右者。」

  「沒想那日一個路小川,今日一個吳士奇,都只怕不在自己之下。再不出手,只怕今日顏面丟盡也。」

  吳士奇見他再退,哪肯就此罷手,又一式「急風驟雨」傾瀉而出。

  此招方才冷凌秋曾見樊瑾使過,但這吳士奇使將出來,又略有不同。

  方才樊瑾使時,風聲蕭蕭,未見劍影,已聞劍聲,大有雷霆萬鈞之勢。

  但這招吳士奇使出,卻是輕盈靈巧,劍光霍霍。

  蕭一凡被這劍風掃得衣擺舞動,鬚髮凌亂,一手緊握劍柄,卻依舊無瑕出鞘。

  心中叫苦不迭,卻又無破解之法,只得再退。

  風犰見他一退再退,毫無出劍之力,那知他心中之苦,還道是故意想讓,氣的大叫道:「蕭老二,你擺什麼臭架勢,倒是出手啊?」

  蕭一凡自身命在旦夕,哪有心思理他。

  樊義、樊瑾二人早知吳士奇劍法了得,見他這般苦苦緊逼,定是為蕭一凡剛才言語嘲諷所至,想給他一個下馬威,滅一滅他的傲氣。

  蕭千絕站在一旁,倒是看出其中奧秘,但方才已經說明是一對一較量,這吳士奇才有恃無恐,放開自身空門,全力搶攻。

  見吳士奇使了三招,蕭一凡被逼得連退三步,心中無奈,自得搖頭苦笑。

  吳士奇將蕭一凡逼退三步,連衣旌下擺也被割下一片,不忍讓他過於難堪,便要收手罷斗,正要收劍而立,說聲「承讓。」

  就在此須臾瞬間,卻見蕭一凡鬚髮戟張,一聲大喝,手中長劍「嗆啷」出鞘。

  他原本就想強勢出劍,哪怕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卻在此時,見吳士奇劍勢稍弱,只道他劍招用老,卻不知是故意想讓,他乃一流劍客,這等機會,又豈能把握不住。

  此番長劍在手,宛然換了一個人般。眾人見他袖袍鼓脹,手中長劍如影如霧,須彌間已刺出二三十劍,正是其絕招「霞光萬道」。

  吳士奇哪知他反應如此迅捷,轉瞬間便能轉守為攻,連忙一式「隨風轉舵」返劍護身,再接一招「風雨不透」抵住蕭一凡擊來之勢。

  只見他全身上下被劍光護得一片雪亮,哪容蕭一凡長劍及身,眾人只聽得一陣「錚錚」金鐵交擊之聲,兩人已然分開。

  冷凌秋雖然看不透二人劍法招式,但見吳士奇一臉苦笑,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果然蕭一凡哈哈大笑道:「『追風劍法』果然有過人之處,佩服,佩服。」說完轉身而回。

  樊瑾見吳士奇一動不動,怕他被傷著,趕緊越眾而出,叫道:「三叔,你可還好?」

  吳士奇見他關切,忙道:「無礙,無礙,只是可惜了這柄劍。」

  說完輕輕一抖,只聽一陣「玎玲璫琅」之聲,那劍已斷為數十截,散落在地。

  冷凌秋心中驚顫不已,做為使劍之人,劍斷即是言敗,這「瀟湘一劍」一招間反敗為勝,果然厲害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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