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書房
安獻送堂哥堂姐和表哥出門後，回到樓上。
他沒去霍沉淵在的主臥，也不待在自己剛搬過去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之前他學木雕那會，霍沉淵特意為他準備的書房。
書房設計是一半用來閱讀，一半用來做木工。
安獻用來做木工的時間最多。
他如果不去木雕店那邊，都是來這裡練習。
安獻推門入室。
房內的燈是感應式的，安獻進門就能全亮。
安獻走向工作檯。
檯面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安獻常用的雕刻和敲擊刀具，後面的牆上也掛有線鋸、測量和畫線等工具，分布有序。
安獻初入門木雕手藝那會，能用上的工具不多，現在不一樣了，這些工具他幾乎都使用過，甚至他需要用到時閉著眼睛都能準確摸過來使用。
安獻深呼吸，靜下心來，坐下。
他要給霍沉淵做平安扣。
小葉紫檀木質細膩，材料稀缺，有辟邪、保平安的寓意。
安獻選了小葉紫檀木開料。
他希望霍沉淵早日康復。
選料、開料定方、鋸出外圓、修整……
木工開孔器開孔，電磨修孔……
逐步打磨輪廓。
空氣中散出豐富有層次的沉靜溫潤的木香，親切縈繞在安獻的指尖、鼻尖，漸漸撫平他急躁的心緒。
安獻緊擰的眉頭舒展開來。
於管家端著熱牛奶站在書房外面。
從他這個方向看來，平時可可愛愛乖乖巧巧的安少爺低頭專注打磨作品，身上已有幾分霍總的樣子。
於管家看著，等著，最後還是決定不進去打擾。
書房裡的時間沙漏不停地流動。
安獻沾滿木屑香的指尖捏著平安扣，精細打磨。
「安少爺。」
中午的時間到了，於管家喊安獻下樓用餐。
安獻停下工作，收拾好工具。
他抬步出去，去主臥找霍沉淵。
「安少爺，口罩。」
「霍總吩咐了，安少爺要去看他的話一定要戴上口罩。」
「好。」安獻聽話，戴上了。
安獻推門進房間，房間裡的溫度也明顯比平時調高了些。
霍沉淵在睡覺，身上蓋著厚被。
於管家說：「雲醫生開的藥，霍總喝了就睡下了。」
安獻走近，視線定格在霍沉淵五官深邃的臉上。
霍沉淵眉頭緊蹙，看起來睡的不太舒服。
安獻想摸摸霍沉淵。
「安少爺。」於管家想要阻止。
但安獻已經抬手了，觸碰了。
微涼的指尖按揉霍沉淵蹙起的眉頭。
「……獻獻乖。」
霍沉淵在說夢話。
安獻眼睛眨動，纖密的睫羽顫落簌簌依賴的情緒。
醫用口罩擋住了彼此的呼吸。
安獻俯身和霍沉淵貼貼額頭。
就像平時霍沉淵和他貼貼額頭一樣，輕輕的。
「我去吃飯了。」安獻說。
他給霍沉淵掖好被角，再看了眼才走出房間到樓下用餐。
於管家拿酒精追著安獻狂噴。
可不能霍總好起來了，又輪到安少爺。
中餐有雲家保溫送過來的菜，還有大伯做的小蛋糕，安獻自己吃。
菜很香，小蛋糕很甜。
可是安獻自己吃著還是覺得少了點味道。
大伯在家族群里發了很長的一段語音，主要是問安獻吃飯沒有，菜好不好吃。
安獻發語音回復，「好吃。」
軟軟拿六伯母的手機發語音，「獻鍋鍋，吃肉肉。」
安獻午飯就這樣玩著手機，和家人們聊天，一邊聊天一邊用餐。
餐桌上的菜色豐富，安獻每一道菜都吃了些，就是吃量都不比平時吃的多。
「我吃好了。」
安獻放下筷子。
於管家瞅著安獻沒吃多少，默默盤算著讓小廚房給安獻準備開胃的下午茶點。
同時默念著霍沉淵快點好起來。
這才半天，他瞧著安少爺都繃著小臉快把自己關起來玩自閉了。
於管家心揪疼著讓人收拾餐桌。
安獻還要趕工，用餐完沒有午休，而是繼續上去書房忙。
這枚平安扣是給霍沉淵做的貼身飾品，安獻要好好打磨。
傍晚。
霍沉淵醒來，睜眼看見站在床邊的於管家，冷不防嚇了一跳。
「你站這做什麼？」
於管家遞上溫水。
霍沉淵喝下，緩解了喉嚨里的乾澀。
於管家接回水杯，跟霍沉淵匯報白天安獻的情況。
霍沉淵聽完，沉默了會。
於管家聲色描述，「那小臉哦……一直繃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得了絕……」
自己打住拍拍嘴，呸呸呸。
繼續說：「就是安少爺整天魂不守舍，那樣子看著怪嚇人。」
描述是誇張了點兒，但在於管家看來，和事實沒差多少，今天的安獻就是情緒很低落。
霍沉淵問：「獻獻還在書房嗎？」
於管家回答說：「在，還在書房。」
「安少爺在那邊待一天了，一句話不說。」
霍沉淵：「知道了。」
「嗯……嗯？」於管家頓了頓，問，「您不做點什麼嗎？」
霍沉淵壓不住胸腔的一道氣，咳了幾下，「不用。」
「好的。」
「等等。」霍沉淵喊住，「調取今天書房的監控。」
於管家明白了。
迅速回來，立即操作，呈上監控記錄，「霍總。」
霍沉淵握著手機，看攝像畫面里的安獻。
安獻纖瘦的身子坐在工作檯邊專注練習雕刻。
他微微低垂著腦袋，烏黑柔軟的髮絲撫過白皙的皮膚，輕盈柔軟。
霍沉淵這邊的角度看不到安獻的表情，但從安獻工作時的手法和一些小動作可以看出來，安獻心無旁騖，很認真。
霍沉淵就這樣坐在床上，看著攝像畫面里的安獻，隔著屏幕陪安獻完成一個精細的工作流程。
於管家提醒，「霍總，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霍沉淵提起筷子，邊看邊吃。
這畫面，於管家想到了中午用餐的安獻。
當時安獻也是這樣盯著手機屏幕吃完的午餐。
這兩孩子……
於管家嗑了一臉，默默舉起手機拍照錄像。
「做好了！」
安獻乖巧清潤的嗓音通過手機聽筒傳出來，無比歡喜。
他手上的黑色編繩輕輕晃動，吊墜著質感溫潤細膩的圓環。
於管家貼近，眯眼仔細看，「這是……」
霍沉淵：「平安扣。」
他沒去霍沉淵在的主臥，也不待在自己剛搬過去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之前他學木雕那會，霍沉淵特意為他準備的書房。
書房設計是一半用來閱讀，一半用來做木工。
安獻用來做木工的時間最多。
他如果不去木雕店那邊，都是來這裡練習。
安獻推門入室。
房內的燈是感應式的，安獻進門就能全亮。
安獻走向工作檯。
檯面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安獻常用的雕刻和敲擊刀具，後面的牆上也掛有線鋸、測量和畫線等工具，分布有序。
安獻初入門木雕手藝那會，能用上的工具不多，現在不一樣了，這些工具他幾乎都使用過，甚至他需要用到時閉著眼睛都能準確摸過來使用。
安獻深呼吸，靜下心來，坐下。
他要給霍沉淵做平安扣。
小葉紫檀木質細膩，材料稀缺，有辟邪、保平安的寓意。
安獻選了小葉紫檀木開料。
他希望霍沉淵早日康復。
選料、開料定方、鋸出外圓、修整……
木工開孔器開孔，電磨修孔……
逐步打磨輪廓。
空氣中散出豐富有層次的沉靜溫潤的木香，親切縈繞在安獻的指尖、鼻尖，漸漸撫平他急躁的心緒。
安獻緊擰的眉頭舒展開來。
於管家端著熱牛奶站在書房外面。
從他這個方向看來，平時可可愛愛乖乖巧巧的安少爺低頭專注打磨作品，身上已有幾分霍總的樣子。
於管家看著，等著，最後還是決定不進去打擾。
書房裡的時間沙漏不停地流動。
安獻沾滿木屑香的指尖捏著平安扣，精細打磨。
「安少爺。」
中午的時間到了，於管家喊安獻下樓用餐。
安獻停下工作，收拾好工具。
他抬步出去，去主臥找霍沉淵。
「安少爺，口罩。」
「霍總吩咐了，安少爺要去看他的話一定要戴上口罩。」
「好。」安獻聽話，戴上了。
安獻推門進房間，房間裡的溫度也明顯比平時調高了些。
霍沉淵在睡覺，身上蓋著厚被。
於管家說：「雲醫生開的藥，霍總喝了就睡下了。」
安獻走近，視線定格在霍沉淵五官深邃的臉上。
霍沉淵眉頭緊蹙，看起來睡的不太舒服。
安獻想摸摸霍沉淵。
「安少爺。」於管家想要阻止。
但安獻已經抬手了，觸碰了。
微涼的指尖按揉霍沉淵蹙起的眉頭。
「……獻獻乖。」
霍沉淵在說夢話。
安獻眼睛眨動，纖密的睫羽顫落簌簌依賴的情緒。
醫用口罩擋住了彼此的呼吸。
安獻俯身和霍沉淵貼貼額頭。
就像平時霍沉淵和他貼貼額頭一樣，輕輕的。
「我去吃飯了。」安獻說。
他給霍沉淵掖好被角，再看了眼才走出房間到樓下用餐。
於管家拿酒精追著安獻狂噴。
可不能霍總好起來了，又輪到安少爺。
中餐有雲家保溫送過來的菜，還有大伯做的小蛋糕，安獻自己吃。
菜很香，小蛋糕很甜。
可是安獻自己吃著還是覺得少了點味道。
大伯在家族群里發了很長的一段語音，主要是問安獻吃飯沒有，菜好不好吃。
安獻發語音回復，「好吃。」
軟軟拿六伯母的手機發語音，「獻鍋鍋，吃肉肉。」
安獻午飯就這樣玩著手機，和家人們聊天，一邊聊天一邊用餐。
餐桌上的菜色豐富，安獻每一道菜都吃了些，就是吃量都不比平時吃的多。
「我吃好了。」
安獻放下筷子。
於管家瞅著安獻沒吃多少，默默盤算著讓小廚房給安獻準備開胃的下午茶點。
同時默念著霍沉淵快點好起來。
這才半天，他瞧著安少爺都繃著小臉快把自己關起來玩自閉了。
於管家心揪疼著讓人收拾餐桌。
安獻還要趕工，用餐完沒有午休，而是繼續上去書房忙。
這枚平安扣是給霍沉淵做的貼身飾品，安獻要好好打磨。
傍晚。
霍沉淵醒來，睜眼看見站在床邊的於管家，冷不防嚇了一跳。
「你站這做什麼？」
於管家遞上溫水。
霍沉淵喝下，緩解了喉嚨里的乾澀。
於管家接回水杯，跟霍沉淵匯報白天安獻的情況。
霍沉淵聽完，沉默了會。
於管家聲色描述，「那小臉哦……一直繃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得了絕……」
自己打住拍拍嘴，呸呸呸。
繼續說：「就是安少爺整天魂不守舍，那樣子看著怪嚇人。」
描述是誇張了點兒，但在於管家看來，和事實沒差多少，今天的安獻就是情緒很低落。
霍沉淵問：「獻獻還在書房嗎？」
於管家回答說：「在，還在書房。」
「安少爺在那邊待一天了，一句話不說。」
霍沉淵：「知道了。」
「嗯……嗯？」於管家頓了頓，問，「您不做點什麼嗎？」
霍沉淵壓不住胸腔的一道氣，咳了幾下，「不用。」
「好的。」
「等等。」霍沉淵喊住，「調取今天書房的監控。」
於管家明白了。
迅速回來，立即操作，呈上監控記錄，「霍總。」
霍沉淵握著手機，看攝像畫面里的安獻。
安獻纖瘦的身子坐在工作檯邊專注練習雕刻。
他微微低垂著腦袋，烏黑柔軟的髮絲撫過白皙的皮膚，輕盈柔軟。
霍沉淵這邊的角度看不到安獻的表情，但從安獻工作時的手法和一些小動作可以看出來，安獻心無旁騖，很認真。
霍沉淵就這樣坐在床上，看著攝像畫面里的安獻，隔著屏幕陪安獻完成一個精細的工作流程。
於管家提醒，「霍總，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霍沉淵提起筷子，邊看邊吃。
這畫面，於管家想到了中午用餐的安獻。
當時安獻也是這樣盯著手機屏幕吃完的午餐。
這兩孩子……
於管家嗑了一臉，默默舉起手機拍照錄像。
「做好了！」
安獻乖巧清潤的嗓音通過手機聽筒傳出來，無比歡喜。
他手上的黑色編繩輕輕晃動，吊墜著質感溫潤細膩的圓環。
於管家貼近，眯眼仔細看，「這是……」
霍沉淵：「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