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擁抱
餐桌上，霍天熠扒飯的動作飛快，跟狗刨坑似的。
霍東瑛都看不下去了，擰眉問：「你在外面破產了？」
霍天熠扒完一碗飯讓女傭再盛一碗過來。
在等飯的間隙里，霍天熠回答說：「哪能啊，就是外面的飯菜終究是差點意思，沒家裡的好吃。」
這是拐著彎兒說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家裡的人。
霍天熠接過女傭盛過來的第三碗飯，繼續暴風扒飯。
手上的筷子夾菜都快出殘影了，葷素搭配，一樣不落。
安獻想到前幾日被霍沉淵教訓餓肚子之後的多多。
當時多多就是這樣扒飯。
和七叔不同的是，七叔拿筷子扒，多多用雙手扒。
霍沉淵抬手捏了捏安獻白軟的臉，說：「多多不一樣，挑食。」
安獻想了想，點點頭，「對，多多挑食。」
霍天熠停下筷子，「我都聽見了啊，你們說悄悄話，聲音也不壓著點。」
安獻眨著眼睛往霍沉淵身邊靠。
霍沉淵攬腰護著，「我們說我們的悄悄話，你扒你的飯。 」
「……」霍天熠想了想，這話，倒也的確是。
霍東瑛動動筷子，給兒子夾了塊東坡肉，問：「這次回來住多久？」
霍天熠吃著肉，說話的聲音卻一點都不含糊，「看心情。」
嗯？
知兒莫若母。
霍東瑛敏銳地嗅到一絲霍天熠語氣里的挫敗。
霍沉淵也注意到了。
祖孫兩人沒多問，都給安獻夾菜吃。
霍天熠望左右兩邊給安獻夾菜的娘和大侄子。
他看一晚上了，霍東瑛和霍沉淵都沉浸在投餵小孩的樂趣中。
不過說來也的確有趣。
被兩人投餵的安獻像小倉鼠一樣嚼嚼嚼，烏溜溜的眼睛乾淨純澈，微微垂著腦袋將碗裡夾過來的菜肉挨個吃掉，心無旁騖，吃相特別香。
旁人看著都食慾大開。
霍天熠心念一動，換了雙公筷，給安獻夾菜。
安獻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黑白分明的雙眼望向霍天熠。
頓了下。
「謝謝七叔。」安獻禮貌謝過後，左手捧碗，右手夾肉，繼續高高興興嚼嚼嚼了。
乖萌的模樣叫霍天熠看著都想繼續投喂，順便再吃一碗飯。
「再添一碗飯。」霍天熠望著對面乾飯的安獻，準備下一輪的暴風扒飯。
嘶——
這小孩看著有點熟悉……
飯後，霍東瑛和霍天熠談話，安獻跟著霍沉淵到院子裡散步，兩個人都沒說話。
院子很大，和霍沉淵那邊的的大院一樣，周圍點著暖色調的燈。
安獻牽著霍沉淵的手，跟在霍沉淵身邊安安靜靜走著。
傍晚聽了霍天熠說的關於霍沉淵的童年往事之後，安獻才知道為什麼霍沉淵每次過來老宅都喜歡在這個院子裡待一陣子。
這個院子有霍沉淵許多的童年回憶。
霍天熠說，那時的霍沉淵在玩，父親霍天麟和母親蘭心在一旁坐著陪他。
一家三口，羨煞旁人。
遠遠看著，萬年單身狗都想立馬結婚生個小孩體驗一番。
霍沉淵停了下來，抬了抬下巴指向兩人前方一條蜿蜒通向涼亭的鵝卵小石子路，說：「這就是七叔說的石子路，我小時候翻車弄傷膝蓋的地方。」
安獻望去，腦海中自動補充三歲大的霍沉淵騎著兒童機車在這條石子路上飆車的一幕。
霍沉淵說：「小時候特別鬧，經常磕磕碰碰，所以很多時候父親母親都會在一旁守著。」
霍沉淵五歲之前，有父母數不清的寵愛。
直到後來父母出事……
安獻反握住霍沉淵寬厚的手掌。
霍沉淵帶他繼續散步，每到一處留有童年痕跡的地方，霍沉淵都會指出來親口告訴安獻。
就這樣，安獻在七叔霍天熠口中聽來的陌生描述在這會有了更加清晰的場景。
他甚至能幻視小時候的霍沉淵就在他面前玩鬧。
安獻跟著霍沉淵在院子裡走完一圈，停下。
霍沉淵捏了捏安獻的手心，問：「累了？」
安獻搖搖頭。
在霍沉淵錯愕的目光下，安獻主動抱了上去。
安獻腦袋抵在霍沉淵的心口處，聽著霍沉淵有力的心跳，說：「你好像……需要這樣。」
需要一個擁抱。
幽靜的大院，繁茂的樹葉輕輕飄動，周圍是草木的清香。
枯葉落入心湖，在燈色下泛出一圈圈金色的波光。
安獻緊緊抱著霍沉淵的腰，給霍沉淵需要的擁抱。
霍沉淵抬手把安獻圈入懷裡，下巴抵在安獻的發頂上，喉間顫動出一聲低沉，「……嗯。」
安獻聽了，再抱緊了些。
霍天熠站在樓上，通過中式窗台看著眼下這一幕，問霍東瑛，「大侄子的失眠症怎麼樣了？聽說有好轉？」
「對。」霍東瑛端起茶盞刮茶沫，抿了一口，前所未有的輕鬆，還有些安慰，「都是獻獻的功勞。」
霍天熠直呼神奇，「還真是找個八字合適的就行了？」
「當然不行。」霍東瑛放下茶盞，也走到窗台邊往下看。
她目光落到安獻的身上，眼裡滿是喜愛，「是獻獻本身很好。」
那霍天熠就不明白了。
安獻嫁入霍家之前，需要經過霍家重重嚴格的篩選，他被安家人虐待的事，母親應該在婚前就調查出來了。
既然母親這樣滿意安獻，那按照母親過去的行事方式，當時知道了安獻在安家遭受的一切，肯定直接就動手了，哪能讓安家的人蹦躂那麼久？
霍天熠問：「在獻獻嫁入霍家之前，您應該都調查清楚獻獻在安家的事了吧？」
「當然。」
「那您怎麼不直接滅了安家？還不告訴大侄子，等大侄子新婚夜之後再讓他自己去調查。」
霍東瑛瞥了他一眼，「感情磨合，懂？」
霍天熠雖說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好歹也是見過豬跑的，當然知道這感情磨合是怎麼回事。
恍然大悟，「懂。」
霍東瑛望著他，發出靈魂的拷問，「這次出去一趟，怎麼腦子不太靈光了？」
「……」
「娘，您不用再試探了，沒談。」
院子裡。
安獻被霍沉淵嚴嚴實實地抱在懷裡。
頸間是霍沉淵灼熱的呼吸。
安獻能感覺到霍沉淵的難過，學著霍沉淵平時哄他那樣，抬手輕撫霍沉淵寬闊的背。
「要是難過……你可以哭出來。」
霍東瑛都看不下去了，擰眉問：「你在外面破產了？」
霍天熠扒完一碗飯讓女傭再盛一碗過來。
在等飯的間隙里，霍天熠回答說：「哪能啊，就是外面的飯菜終究是差點意思，沒家裡的好吃。」
這是拐著彎兒說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家裡的人。
霍天熠接過女傭盛過來的第三碗飯，繼續暴風扒飯。
手上的筷子夾菜都快出殘影了，葷素搭配，一樣不落。
安獻想到前幾日被霍沉淵教訓餓肚子之後的多多。
當時多多就是這樣扒飯。
和七叔不同的是，七叔拿筷子扒，多多用雙手扒。
霍沉淵抬手捏了捏安獻白軟的臉，說：「多多不一樣，挑食。」
安獻想了想，點點頭，「對，多多挑食。」
霍天熠停下筷子，「我都聽見了啊，你們說悄悄話，聲音也不壓著點。」
安獻眨著眼睛往霍沉淵身邊靠。
霍沉淵攬腰護著，「我們說我們的悄悄話，你扒你的飯。 」
「……」霍天熠想了想，這話，倒也的確是。
霍東瑛動動筷子，給兒子夾了塊東坡肉，問：「這次回來住多久？」
霍天熠吃著肉，說話的聲音卻一點都不含糊，「看心情。」
嗯？
知兒莫若母。
霍東瑛敏銳地嗅到一絲霍天熠語氣里的挫敗。
霍沉淵也注意到了。
祖孫兩人沒多問，都給安獻夾菜吃。
霍天熠望左右兩邊給安獻夾菜的娘和大侄子。
他看一晚上了，霍東瑛和霍沉淵都沉浸在投餵小孩的樂趣中。
不過說來也的確有趣。
被兩人投餵的安獻像小倉鼠一樣嚼嚼嚼，烏溜溜的眼睛乾淨純澈，微微垂著腦袋將碗裡夾過來的菜肉挨個吃掉，心無旁騖，吃相特別香。
旁人看著都食慾大開。
霍天熠心念一動，換了雙公筷，給安獻夾菜。
安獻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黑白分明的雙眼望向霍天熠。
頓了下。
「謝謝七叔。」安獻禮貌謝過後，左手捧碗，右手夾肉，繼續高高興興嚼嚼嚼了。
乖萌的模樣叫霍天熠看著都想繼續投喂，順便再吃一碗飯。
「再添一碗飯。」霍天熠望著對面乾飯的安獻，準備下一輪的暴風扒飯。
嘶——
這小孩看著有點熟悉……
飯後，霍東瑛和霍天熠談話，安獻跟著霍沉淵到院子裡散步，兩個人都沒說話。
院子很大，和霍沉淵那邊的的大院一樣，周圍點著暖色調的燈。
安獻牽著霍沉淵的手，跟在霍沉淵身邊安安靜靜走著。
傍晚聽了霍天熠說的關於霍沉淵的童年往事之後，安獻才知道為什麼霍沉淵每次過來老宅都喜歡在這個院子裡待一陣子。
這個院子有霍沉淵許多的童年回憶。
霍天熠說，那時的霍沉淵在玩，父親霍天麟和母親蘭心在一旁坐著陪他。
一家三口，羨煞旁人。
遠遠看著，萬年單身狗都想立馬結婚生個小孩體驗一番。
霍沉淵停了下來，抬了抬下巴指向兩人前方一條蜿蜒通向涼亭的鵝卵小石子路，說：「這就是七叔說的石子路，我小時候翻車弄傷膝蓋的地方。」
安獻望去，腦海中自動補充三歲大的霍沉淵騎著兒童機車在這條石子路上飆車的一幕。
霍沉淵說：「小時候特別鬧，經常磕磕碰碰，所以很多時候父親母親都會在一旁守著。」
霍沉淵五歲之前，有父母數不清的寵愛。
直到後來父母出事……
安獻反握住霍沉淵寬厚的手掌。
霍沉淵帶他繼續散步，每到一處留有童年痕跡的地方，霍沉淵都會指出來親口告訴安獻。
就這樣，安獻在七叔霍天熠口中聽來的陌生描述在這會有了更加清晰的場景。
他甚至能幻視小時候的霍沉淵就在他面前玩鬧。
安獻跟著霍沉淵在院子裡走完一圈，停下。
霍沉淵捏了捏安獻的手心，問：「累了？」
安獻搖搖頭。
在霍沉淵錯愕的目光下，安獻主動抱了上去。
安獻腦袋抵在霍沉淵的心口處，聽著霍沉淵有力的心跳，說：「你好像……需要這樣。」
需要一個擁抱。
幽靜的大院，繁茂的樹葉輕輕飄動，周圍是草木的清香。
枯葉落入心湖，在燈色下泛出一圈圈金色的波光。
安獻緊緊抱著霍沉淵的腰，給霍沉淵需要的擁抱。
霍沉淵抬手把安獻圈入懷裡，下巴抵在安獻的發頂上，喉間顫動出一聲低沉，「……嗯。」
安獻聽了，再抱緊了些。
霍天熠站在樓上，通過中式窗台看著眼下這一幕，問霍東瑛，「大侄子的失眠症怎麼樣了？聽說有好轉？」
「對。」霍東瑛端起茶盞刮茶沫，抿了一口，前所未有的輕鬆，還有些安慰，「都是獻獻的功勞。」
霍天熠直呼神奇，「還真是找個八字合適的就行了？」
「當然不行。」霍東瑛放下茶盞，也走到窗台邊往下看。
她目光落到安獻的身上，眼裡滿是喜愛，「是獻獻本身很好。」
那霍天熠就不明白了。
安獻嫁入霍家之前，需要經過霍家重重嚴格的篩選，他被安家人虐待的事，母親應該在婚前就調查出來了。
既然母親這樣滿意安獻，那按照母親過去的行事方式，當時知道了安獻在安家遭受的一切，肯定直接就動手了，哪能讓安家的人蹦躂那麼久？
霍天熠問：「在獻獻嫁入霍家之前，您應該都調查清楚獻獻在安家的事了吧？」
「當然。」
「那您怎麼不直接滅了安家？還不告訴大侄子，等大侄子新婚夜之後再讓他自己去調查。」
霍東瑛瞥了他一眼，「感情磨合，懂？」
霍天熠雖說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好歹也是見過豬跑的，當然知道這感情磨合是怎麼回事。
恍然大悟，「懂。」
霍東瑛望著他，發出靈魂的拷問，「這次出去一趟，怎麼腦子不太靈光了？」
「……」
「娘，您不用再試探了，沒談。」
院子裡。
安獻被霍沉淵嚴嚴實實地抱在懷裡。
頸間是霍沉淵灼熱的呼吸。
安獻能感覺到霍沉淵的難過，學著霍沉淵平時哄他那樣，抬手輕撫霍沉淵寬闊的背。
「要是難過……你可以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