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瘋了
整個書房陷入死寂。
「……爸……」
雲烈艱難開口，近乎麻木地望向眼前溫文爾雅的男人。
他爸明明很在乎家人，做事永遠冷靜清醒。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不理智，不在乎家人生命安全的事？
雲烈不相信。
他紅著眼睛問蕭書珩，「爸……真的是你做的嗎？」
蕭書珩漆黑的眼睛望著他，不發一言。
這就是答案了。
是真的。
雲烈一句話噎在喉間發不出來。
蕭書珩異常的冷靜，在他看來，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和平時開家庭會議一樣，沒什麼區別。
他望向雲嘯，問出心中的疑惑，「您早就知道了？」
雲嘯沒回答，轉過身來，望著這個總能讓人放心，做事踏實嚴謹的女婿，「從進門開始，我給了你兩次坦白的機會。」
只是他還是期待落空了。
蕭書珩早就想好了話術，將一切責任都推給他口中的父親。
他壓根就沒想過承認自己的錯誤。
蕭書珩擰眉復盤。
所以從他聽見雲嘯和霍沉淵對話說有證據那時起，他就不知不覺間入了局。
雲嘯痛心兒子的遭遇，「玉晨待你還算不錯，你需要資金，他給你項目爭取，你需要人脈，他給你介紹，你需要技術入股，他給你支持……」
「書珩啊書珩，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要想阻止玉晨去競標，以你的手段，大可以換很多種辦法，可你偏偏選了險招。」
「你告訴我，你當時究竟在想什麼？！啊？！」
雲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捂著心臟，心絞痛。
「爺爺！」安獻和雲烈都衝上去扶人。
雲烈給雲嘯撫了撫胸口，「外公深呼吸……」
雲嘯深呼吸。
等緩過來了，雲嘯抬手表示沒事，「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他抬眼，握緊手杖，沉聲追問蕭書珩，「你回答我！」
蕭書珩還是那句話，「那只是一個意外……」
「啪！」
雲嬈從門外衝進來，狠狠抽了蕭書珩一巴掌。
金絲邊眼鏡受力飛脫出去，撞上書櫃，掉落地板，發出微弱無力的聲響。
蕭書珩整張臉都偏了過去，臉上瞬間起了一個巴掌印。
平靜的一雙眼睛微微震顫。
雲嬈淚眼望著他，聲音哽了又哽，最後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蕭書珩偏著臉，被掌刮的麻痹感過後，臉上升騰起火辣辣的痛疼，這份陌生的疼痛暫時打住他還在復盤整件事的思路。
雲嬈的確是對他動手了。
下手狠，力道重，沒有分毫的猶豫。
牆上掛著的老式掛鍾嘀嗒響動，掉落的金絲邊眼鏡靜靜地躺在那，鏡片上泛著冷光，映出站在對立面的夫妻。
雲嬈盯著蕭書珩，淚水占據整個眼眶，看不清眼前的人，「那場競標你如果想拿下，我會讓七哥讓給你。」
「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七哥答應下來……」
「他不會讓。」蕭書珩打斷她的話，「那是他要送給花意的一塊地，他絕對不會讓！」
雲嬈突然吼他，「那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去阻止他！而不是用這種手段！」
蕭書珩：「那你就當我瘋了。」
他冷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雲嬈怔住，「你說什麼？」
蕭書珩撿起眼鏡，重新戴上，只是再也沒有往日溫文爾雅的氣質。
這樣的蕭書珩在雲嬈眼裡是陌生的，一個不知道從哪來，和蕭書珩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蕭書珩一步步走近她，眼鏡片後的一雙黑眸冷得可怕，「一個瘋子不論做出什麼樣的事都不奇怪，更不需要理由。」
「爸！」雲烈都聽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沒有。」蕭書珩淡淡回答，視線始終和雲嬈對視。
他想確認一件事。
雲嬈在看見這樣的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是會和花意一樣，還是……
「啪！」
雲嬈再次扇他。
她蓄滿的淚水似她一般倔強，不肯落下，「蕭書珩，承認你喜歡花意姐，很難嗎？」
雲嬈原本還不確定蕭書珩對花意的感情，直到剛剛蕭書珩提起花意的那個瞬間，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占有欲。
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她在七哥雲玉晨的身上看到過無數次。
雲嬈的手顫抖著，望向蕭書珩的眼神極盡痛苦。
這是她千挑萬選的男人。
也是害死最疼愛她的七哥，對七嫂有妄念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蕭書珩扶正眼鏡，面對雲嬈。
雲嬈閉眼，淚水奪眶而出。
再睜眼時，模糊了許久的人變得清晰。
她此刻的情緒和蕭書珩一樣的平靜，嗓音喑啞，「知道了。」
「怎麼發現的？」
「你書房藏著花意姐的照片，還有剛剛你提起她時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
「嗯。」
雲嬈問：「你有什麼話要說的。」
蕭書珩說：「你和她的反應不一樣。」
雲嬈望著他，「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我再怎麼模仿她，上一樣的妝容，都不可能是她。」
「她是她，我只能是我。」
「她是花意，我是雲嬈，明白嗎？」
兩個互相試探的人，一個比一個冷靜。
仿佛在討論一件很尋常的事。
這在雲烈看來很顛。
他覺得他爸媽都瘋了。
一種跟對方破罐子破摔的平靜的瘋感。
他都不敢過去搭話。
雲嬈問蕭書珩，「現在可以坦白了嗎？當年為什麼要選擇那樣極端的辦法？」
蕭書珩深深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嬈再問：「你在決定用這個辦法來阻止我七哥時，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提出這個問題時，安獻的眼睛也盯著蕭書珩。
蕭書珩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冷靜。
他訥訥地開口，「我在想……」
「如果雲玉晨死了，我來照顧花意。」
可他沒想到花意上了車……
「嘭——」
蕭書珩挨了一拳。
猝不及防的一拳讓蕭書珩沒站穩，整個人撞到書柜上。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絲，抬眼望去動手的安獻。
安獻攥緊了拳頭，眼裡燃燒著怒火，紅幽幽的。
這是安獻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發火。
哪怕是霍沉淵，也是第一次見安獻這樣。
安獻不發一言，上去拽住蕭書珩的衣領，又是使盡全身力氣的一拳。
他在做的事，當事人不還手，旁觀的人不阻止。
蕭書珩受著。
雲嬈冷眼旁觀，雲嘯閉眼轉身，雲烈想上去阻止，被霍沉淵一個眼神逼退。
「……爸……」
雲烈艱難開口，近乎麻木地望向眼前溫文爾雅的男人。
他爸明明很在乎家人，做事永遠冷靜清醒。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不理智，不在乎家人生命安全的事？
雲烈不相信。
他紅著眼睛問蕭書珩，「爸……真的是你做的嗎？」
蕭書珩漆黑的眼睛望著他，不發一言。
這就是答案了。
是真的。
雲烈一句話噎在喉間發不出來。
蕭書珩異常的冷靜，在他看來，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和平時開家庭會議一樣，沒什麼區別。
他望向雲嘯，問出心中的疑惑，「您早就知道了？」
雲嘯沒回答，轉過身來，望著這個總能讓人放心，做事踏實嚴謹的女婿，「從進門開始，我給了你兩次坦白的機會。」
只是他還是期待落空了。
蕭書珩早就想好了話術，將一切責任都推給他口中的父親。
他壓根就沒想過承認自己的錯誤。
蕭書珩擰眉復盤。
所以從他聽見雲嘯和霍沉淵對話說有證據那時起，他就不知不覺間入了局。
雲嘯痛心兒子的遭遇，「玉晨待你還算不錯，你需要資金，他給你項目爭取，你需要人脈，他給你介紹，你需要技術入股，他給你支持……」
「書珩啊書珩，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要想阻止玉晨去競標，以你的手段，大可以換很多種辦法，可你偏偏選了險招。」
「你告訴我，你當時究竟在想什麼？！啊？！」
雲嘯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捂著心臟，心絞痛。
「爺爺！」安獻和雲烈都衝上去扶人。
雲烈給雲嘯撫了撫胸口，「外公深呼吸……」
雲嘯深呼吸。
等緩過來了，雲嘯抬手表示沒事，「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
他抬眼，握緊手杖，沉聲追問蕭書珩，「你回答我！」
蕭書珩還是那句話，「那只是一個意外……」
「啪！」
雲嬈從門外衝進來，狠狠抽了蕭書珩一巴掌。
金絲邊眼鏡受力飛脫出去，撞上書櫃，掉落地板，發出微弱無力的聲響。
蕭書珩整張臉都偏了過去，臉上瞬間起了一個巴掌印。
平靜的一雙眼睛微微震顫。
雲嬈淚眼望著他，聲音哽了又哽，最後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蕭書珩偏著臉，被掌刮的麻痹感過後，臉上升騰起火辣辣的痛疼，這份陌生的疼痛暫時打住他還在復盤整件事的思路。
雲嬈的確是對他動手了。
下手狠，力道重，沒有分毫的猶豫。
牆上掛著的老式掛鍾嘀嗒響動，掉落的金絲邊眼鏡靜靜地躺在那，鏡片上泛著冷光，映出站在對立面的夫妻。
雲嬈盯著蕭書珩，淚水占據整個眼眶，看不清眼前的人，「那場競標你如果想拿下，我會讓七哥讓給你。」
「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七哥答應下來……」
「他不會讓。」蕭書珩打斷她的話，「那是他要送給花意的一塊地，他絕對不會讓！」
雲嬈突然吼他，「那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去阻止他！而不是用這種手段！」
蕭書珩：「那你就當我瘋了。」
他冷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雲嬈怔住，「你說什麼？」
蕭書珩撿起眼鏡，重新戴上，只是再也沒有往日溫文爾雅的氣質。
這樣的蕭書珩在雲嬈眼裡是陌生的，一個不知道從哪來，和蕭書珩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蕭書珩一步步走近她，眼鏡片後的一雙黑眸冷得可怕，「一個瘋子不論做出什麼樣的事都不奇怪，更不需要理由。」
「爸！」雲烈都聽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沒有。」蕭書珩淡淡回答，視線始終和雲嬈對視。
他想確認一件事。
雲嬈在看見這樣的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是會和花意一樣，還是……
「啪！」
雲嬈再次扇他。
她蓄滿的淚水似她一般倔強，不肯落下，「蕭書珩，承認你喜歡花意姐，很難嗎？」
雲嬈原本還不確定蕭書珩對花意的感情，直到剛剛蕭書珩提起花意的那個瞬間，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占有欲。
那個眼神她太熟悉了，她在七哥雲玉晨的身上看到過無數次。
雲嬈的手顫抖著，望向蕭書珩的眼神極盡痛苦。
這是她千挑萬選的男人。
也是害死最疼愛她的七哥，對七嫂有妄念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蕭書珩扶正眼鏡，面對雲嬈。
雲嬈閉眼，淚水奪眶而出。
再睜眼時，模糊了許久的人變得清晰。
她此刻的情緒和蕭書珩一樣的平靜，嗓音喑啞，「知道了。」
「怎麼發現的？」
「你書房藏著花意姐的照片，還有剛剛你提起她時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
「嗯。」
雲嬈問：「你有什麼話要說的。」
蕭書珩說：「你和她的反應不一樣。」
雲嬈望著他，「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我再怎麼模仿她，上一樣的妝容，都不可能是她。」
「她是她，我只能是我。」
「她是花意，我是雲嬈，明白嗎？」
兩個互相試探的人，一個比一個冷靜。
仿佛在討論一件很尋常的事。
這在雲烈看來很顛。
他覺得他爸媽都瘋了。
一種跟對方破罐子破摔的平靜的瘋感。
他都不敢過去搭話。
雲嬈問蕭書珩，「現在可以坦白了嗎？當年為什麼要選擇那樣極端的辦法？」
蕭書珩深深望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嬈再問：「你在決定用這個辦法來阻止我七哥時，你究竟在想什麼？」
她提出這個問題時，安獻的眼睛也盯著蕭書珩。
蕭書珩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冷靜。
他訥訥地開口，「我在想……」
「如果雲玉晨死了，我來照顧花意。」
可他沒想到花意上了車……
「嘭——」
蕭書珩挨了一拳。
猝不及防的一拳讓蕭書珩沒站穩，整個人撞到書柜上。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絲，抬眼望去動手的安獻。
安獻攥緊了拳頭，眼裡燃燒著怒火，紅幽幽的。
這是安獻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發火。
哪怕是霍沉淵，也是第一次見安獻這樣。
安獻不發一言，上去拽住蕭書珩的衣領，又是使盡全身力氣的一拳。
他在做的事，當事人不還手，旁觀的人不阻止。
蕭書珩受著。
雲嬈冷眼旁觀，雲嘯閉眼轉身，雲烈想上去阻止，被霍沉淵一個眼神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