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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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軟畫的是安獻父母親的房間。

  那個站在床邊的人是蕭書珩。

  安獻抬眼和霍沉淵對視,霍沉淵給他個肯定的眼神。

  「獻鍋鍋?」

  軟軟手手捏著小畫板,望向安獻的雙眼懵懵懂懂。

  霍沉淵哄軟軟,「軟軟還會畫什麼?」

  軟軟乍一聽,小手手拉動磁性畫板上的一個小按鈕,上面的畫隨即被抹掉,一拉即淨。

  「獻鍋鍋~~」軟軟手手拿著畫筆,嘴裡念著,在上面畫了個微笑的小人,小人的左手手腕上戴有一串手串。

  這是安獻。

  霍沉淵讓軟軟畫他,「還有我。」

  軟軟動動筆尖,圓圓的腦袋低垂著,繼續畫畫。

  不多久,畫中的安獻身邊就牽手了一個高大的人,那人比安獻高大很多,看那身高比例算得上是巨人了。

  「保護……獻鍋鍋~~」軟軟童真的話道出了她所觀察到的世界。

  在軟軟觀察到的世界裡,霍沉淵是個無所不能的具有強大力量的巨人,時刻保護著她的獻鍋鍋。

  霍沉淵挑眉,「畫得不錯。」

  軟軟得到誇獎,越畫越起勁了,把自己也畫上。

  小小的她扎著兩條小辮子,穿著小裙子,牽上安獻的手一起走。

  他們周圍有很多花花,有長得很好的樹,還有小屋、雲朵和太陽。

  安獻看下來,想到了他在孤兒院的泥地上畫的那幅畫。

  畫裡面也是兩個大人,一個小人。

  兩個大人分別是他的爸爸媽媽,小人是他。

  那幅畫沒畫完,被孤兒院的小朋友們搗亂踩糊了。

  他也挨了一頓打。

  他們嘲笑他是沒人要的怪小孩,他的爸爸媽媽就是因為不要他了,噁心他,才會將他扔到孤兒院自生自滅。

  死了都沒人會關心他。

  「獻獻。」霍沉淵抬手撫上安獻的臉。

  安獻抬眼。

  看見霍沉淵眼裡的心疼,坦白說:「想起以前在孤兒院的事。」

  那些事,霍沉淵全都知道。

  「都過去了。」霍沉淵對安獻說,「別怕,大家都在。」

  安獻望著霍沉淵,看低頭認真畫畫的軟軟,還有圍在餐桌一起熱熱鬧鬧用餐的家人們,睫羽微濕,「嗯!」

  午餐結束後。

  安獻牽著霍沉淵的手,一起上樓檢查。

  果然,他們在床底下找出了一個竊聽器。

  這款竊聽器是私人訂製,待機最長時間可達一個月。

  小院。

  雲嬈躺在躺椅上午休。

  蕭書珩在一旁削水果,陪著她。

  雲嬈穿上素色旗袍,再上個淡妝,側臉和花意有七分的相似。

  只是,她終究不是花意。

  雲嬈望著院子裡花意種下的山茶花。

  白色山茶花高潔,纖塵不染。

  「七嫂還在的時候,很喜歡在這等七哥。」雲嬈回憶著開口。

  花意在等人,也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去享受這個世界。

  種花養花,束花,煮茶,或是布一桌書案研墨寫意。

  她身上總有一種佛性,慈悲,豁達。

  七哥很愛七嫂,兩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

  雲嬈問蕭書珩,「你說,車禍發生時,七哥和七嫂都在想什麼?」

  蕭書珩眼神微動,「大概是想拼了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對方。」

  雲嬈沒有否定,以自己的了解說出自己的想法,「除了這個,還有獻獻。」

  「七嫂和七哥深愛著對方,也愛自己的孩子。」

  蕭書珩沉默。

  雲嬈說:「獻獻過去受了太多的苦,一路走來不容易,以後要是有人敢傷害獻獻,我也會拼命去保護好獻獻。」

  「阿珩。」


  「嗯。」蕭書珩微笑。

  雲嬈問:「你會理解我的吧?」

  蕭書珩握上她的手,「當然。」

  雲嬈說:「我知道,昨天你帶蕭絨跟蹤獻獻了。」

  蕭書珩不否認,「絨兒想見他。」

  雲嬈忍住衝動,質問,「她想見,你就帶她去了?」

  蕭書珩溫聲解釋,「那只是穩住她的藉口,最後並沒有跟上去。」

  雲嬈當然知道,不然昨天她已經上門找蕭絨鬧了。

  「以後不要讓她接觸獻獻,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很有可能會傷害到獻獻。」

  「好。」蕭書珩答應她,「你放心,我不會讓絨兒做出格的事。」

  手機震動了下,蕭書珩掏出來看了眼。

  雲嬈沒理他。

  「我去給你泡杯咖啡。」

  蕭書珩藉口離開,戴上藍牙耳機,接入竊聽連結。

  耳機里傳來安獻和霍沉淵的對話。

  「關於那場車禍,我這邊查到一些線索。」

  「什麼意思?」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誰做的?」

  耳機里細微的電流滋滋響了下,蕭書珩停頓下來,擰眉忍耐。

  「蕭書珩。」

  耳機里,霍沉淵突然喊了他一聲。

  蕭書珩眼神冰冷,握住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束在原地,無法動彈。

  連卷過的廊風都化作一堵無形的牆,封鎖住他的去路,逼他停在原地,哪都不許去。

  蕭書珩面上的表情極陰,極冷。

  「跟蕭書珩有關。」

  竊聽器那頭,傳來霍沉淵的話。

  蕭書珩握住手機的手放鬆了些。

  方才是他多心了。

  圍堵的風散了,束縛身體的東西也消失了,蕭書珩面上的表情變得深沉。

  「爸?」雲烈路過,「你站這做什麼?」

  蕭書珩摘下耳機,「接了個電話。」

  雲烈並不懷疑,「噢……」

  蕭書珩問:「你不午休在這瞎逛什麼?」

  雲烈舉起手機,懶懶的,「玩遊戲渴了,過來找點喝的。」

  蕭書珩看了眼,「給你媽泡咖啡喝,你要不要?」

  雲烈打個哈欠,「要,加冰。」

  跟過去一起。

  蕭書珩問雲烈,「最近跟表弟相處的怎麼樣?」

  雲烈玩著遊戲,手指上的操作靈活,「獻表弟嗎?挺好的啊。」

  「不過他很忙,每天不是學習課本知識、刷題做卷子,就是學習木雕,哦對了,他拿了駕照,我們吃海鮮遇見他的那天,就是他開車過去的地方。」

  蕭書珩泡咖啡的手法頓了下,「經常開車出去嗎?」

  雲烈:「不會吧,霍家又不缺司機。」

  樓上。

  安獻和霍沉淵走出房間後,一起到雲嘯的書房也檢查一遍。

  果然,書房這裡也有。

  還有雲嘯的房間,也有竊聽器。

  雲嘯望著眼下這些竊聽器,才明白這些年為什麼始終沒能查清楚七兒子的車禍原因了。

  原來他悄悄做的一切都被人竊聽,不論他的安排多隱秘,對方都先一步做好了對策應付調查。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霍沉淵問雲嘯,「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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