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雲昕
雲家孩子多，熱鬧。
有兄弟姐妹們的帶動，安獻在午餐之前和大家玩到一起，什麼發牌遊戲，什麼飛花令，什麼心算比速度，各種花樣遊戲連番上陣，就沒有重複的項目。
雲烈臉上貼了花紙，「來來來抽牌，下一個是誰。」
兄弟姐妹們全都參與進來了，完全沒有克製冷場的時候，這讓頭一次體驗到親情的安獻自然而然地完全融入這個大家庭。
「堂哥哥，抱抱。」
遊戲結束後，六伯的五女兒，雲軟，白嫩嫩胖嘟嘟的一個三歲小女孩，扎兩個小辮子，朝安獻伸出兩隻肉嘟嘟的手臂，要抱抱。
安獻接住踉蹌走來的她，軟乎乎的，萌化人心。
他似乎能理解霍沉淵說的抱著軟軟的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兄弟姐妹們你嬉笑來我調侃，紛紛逗妹妹，「妹妹一直盯著堂哥哥看，原來是擱這等著呢。」
軟軟露齒一笑，兩小手抱著安獻不撒手，引得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午餐時間，軟軟才主動爬到自己的嬰兒車上乖乖坐著，完全不需要大人操心。
霍沉淵給安獻夾菜，「手抱酸了，想吃什麼我來夾。」
「好。」安獻張口吃下霍沉淵給他夾來的清炒肉片。
吃了一口覺得這菜好吃，讓霍沉淵也試試。
霍沉淵夾了一片吃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不經意的互動本是夫夫間最正常的互動。
但不正常在其中一人是霍沉淵，所以一大桌子都盯著他們兩人看了。
兩人習以為常的互動引得桌上一圈的雲家人圍觀。
他們探究的表情和早上霍沉淵下車給安獻開門，接安獻下車那會如出一轍。
霍沉淵私底下這麼溫柔體貼的嗎？
雲烈試探，「表弟夫，也幫我夾一下菜唄，我夠不著。」
霍沉淵微笑。
只是肌肉往上牽一下的那種，皮笑肉不笑。
雲烈對家人們齜牙。
意思是，看到了吧，霍沉淵只對安獻這樣體貼，別的人他理都不理。
微笑都是給雲家面子。
安獻專注享受霍沉淵的投喂，不知剛才飯桌上的試探小風波，抬頭見大家都不動筷子，放眼掃了一圈，最後落到身邊的霍沉淵身上。
眼神詢問。
霍沉淵只說：「慢點吃。」
大家有眼力見，沒再多探究夫夫兩人之間的互動，開始吃飯。
安獻給爺爺夾菜，「爺爺，您多吃點。」
雲嘯：「好，獻獻也多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
飯後，安獻帶霍沉淵一起到父母曾經住的房間。
雲玉晨和花意離開後，雲嘯一直留著這個房間，傭人每天都會來打掃，裡面的東西全都保留最初的樣子。
房間的地板鋪了一層柔軟的絨毯，床邊放著一架布置用心的嬰兒車，整個房間都是溫馨的色調布局。
進門就能感受到夫妻二人對出生的孩子滿滿的愛意。
安獻看到床上有相冊，拿了起來。
這裡面記錄了他從出生到車禍之前的所有照片，照片旁還寫了父母兩人的筆記。
媽媽：小雲昕來見爸爸媽媽啦。
爸爸：昕昕寶貝好，我是爸爸。
照片是剛出生的醜醜的安獻。
雲昕，這是父母為安獻取的名字。
他們希望安獻可以像小太陽一樣明亮閃耀。
安獻眼眶濕熱，翻到下一頁。
這頁，上面的照片是媽媽給小雲昕換上乾淨紙尿片的一幕。
媽媽：昕昕拉臭臭，媽媽手笨笨，把昕昕弄哭啦！
爸爸：昕昕乖，媽媽很努力在學習，爸爸也在學習。
小雲昕洗澡、睡覺、吃奶……
所有尋常的瞬間都有記錄，還都寫有雲玉晨和花意這對新晉爸爸媽媽身份的溫柔留言。
他們都沉浸在爸爸媽媽這個身份的喜悅和幸福當中，他們對孩子的愛無法用文字表達，他們對孩子的未來成長充滿了期待。
只是天意弄人，這一切的美好停留在一場車禍中。
那場車禍奪走了夫妻二人的生命，出生剛滿十個月的小雲昕被歹人抱走轉賣給人販子。
安獻捧著厚重的相冊，淚水打濕了上面的塑紙。
「別看了。」
霍沉淵拿走相冊，將安獻摟入懷裡，不讓再看相冊里的日誌。
雲嘯站在門外看著，眼眶濕紅。
多少個日夜，他去世的老婆子抱著孩子留下來的相冊哭了一次又一次。
老婆子說，留下來的這些東西是念想，也是讓親人痛心的死物。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要留著。
不然哪天她的孫兒回來了，找不到爸媽了，拿什麼來念想？
這就是這個房間會保留下來的原因。
雲嘯看到安獻哭得傷心，有霍沉淵在安慰，便默默轉身離開。
下樓看到一群人等著，不吵不鬧，讓大家都各忙各的去。
雲烈問雲嘯，「外公，表弟沒事吧？」
雲嘯回頭看了眼樓上的房間，「有霍家那小子陪著他，沒事。」
雲烈想來也是這樣，沒再多問。
樓上。
霍沉淵拭去安獻臉上的淚漬，低聲安慰著，「哭出來好點沒有？」
「……嗯。」安獻眨著淚濕的長長睫毛，模樣可憐極了。
霍沉淵重新把人摟入懷裡，輕輕拍背，「爸媽看到你回來了，高興著呢，你再哭就要讓他們擔心了。」
安獻抽了抽鼻子，「我不哭了。」
等安獻把情緒調整好了，霍沉淵讓安獻等等。
說完起身到樓下，等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拍立得相機。
安獻嗓音沙啞，「你要給我拍照嗎？」
「嗯。」霍沉淵抬手揉揉安獻柔軟的烏髮，說，「記錄十九歲的雲昕。」
安獻明白了，幾乎是跳起身，「我洗把臉，整理一下。」
霍沉淵看他恢復精神了，手忙腳亂，安撫說：「別慌，拍到滿意為止。」
拍立得的相片出來了。
十九歲的安獻有著父母雙方優秀的顏值基因，眉眼生花，笑容乾淨毫無防備。
這是雲玉晨和花意期待中的模樣。
他們的孩子在愛意里成長，身邊有很愛他的人在仔細呵護他。
安獻將照片貼到相冊里，接著嬰兒期的最後一張照片貼下。
提筆寫：十九歲的雲昕，健康，快樂，幸福。
房間裡的窗紗舞動，入窗的秋風溫柔拂過安獻的臉，仿佛在說著什麼。
……
有兄弟姐妹們的帶動，安獻在午餐之前和大家玩到一起，什麼發牌遊戲，什麼飛花令，什麼心算比速度，各種花樣遊戲連番上陣，就沒有重複的項目。
雲烈臉上貼了花紙，「來來來抽牌，下一個是誰。」
兄弟姐妹們全都參與進來了，完全沒有克製冷場的時候，這讓頭一次體驗到親情的安獻自然而然地完全融入這個大家庭。
「堂哥哥，抱抱。」
遊戲結束後，六伯的五女兒，雲軟，白嫩嫩胖嘟嘟的一個三歲小女孩，扎兩個小辮子，朝安獻伸出兩隻肉嘟嘟的手臂，要抱抱。
安獻接住踉蹌走來的她，軟乎乎的，萌化人心。
他似乎能理解霍沉淵說的抱著軟軟的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兄弟姐妹們你嬉笑來我調侃，紛紛逗妹妹，「妹妹一直盯著堂哥哥看，原來是擱這等著呢。」
軟軟露齒一笑，兩小手抱著安獻不撒手，引得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午餐時間，軟軟才主動爬到自己的嬰兒車上乖乖坐著，完全不需要大人操心。
霍沉淵給安獻夾菜，「手抱酸了，想吃什麼我來夾。」
「好。」安獻張口吃下霍沉淵給他夾來的清炒肉片。
吃了一口覺得這菜好吃，讓霍沉淵也試試。
霍沉淵夾了一片吃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不經意的互動本是夫夫間最正常的互動。
但不正常在其中一人是霍沉淵，所以一大桌子都盯著他們兩人看了。
兩人習以為常的互動引得桌上一圈的雲家人圍觀。
他們探究的表情和早上霍沉淵下車給安獻開門，接安獻下車那會如出一轍。
霍沉淵私底下這麼溫柔體貼的嗎？
雲烈試探，「表弟夫，也幫我夾一下菜唄，我夠不著。」
霍沉淵微笑。
只是肌肉往上牽一下的那種，皮笑肉不笑。
雲烈對家人們齜牙。
意思是，看到了吧，霍沉淵只對安獻這樣體貼，別的人他理都不理。
微笑都是給雲家面子。
安獻專注享受霍沉淵的投喂，不知剛才飯桌上的試探小風波，抬頭見大家都不動筷子，放眼掃了一圈，最後落到身邊的霍沉淵身上。
眼神詢問。
霍沉淵只說：「慢點吃。」
大家有眼力見，沒再多探究夫夫兩人之間的互動，開始吃飯。
安獻給爺爺夾菜，「爺爺，您多吃點。」
雲嘯：「好，獻獻也多吃。」
一家人其樂融融。
飯後，安獻帶霍沉淵一起到父母曾經住的房間。
雲玉晨和花意離開後，雲嘯一直留著這個房間，傭人每天都會來打掃，裡面的東西全都保留最初的樣子。
房間的地板鋪了一層柔軟的絨毯，床邊放著一架布置用心的嬰兒車，整個房間都是溫馨的色調布局。
進門就能感受到夫妻二人對出生的孩子滿滿的愛意。
安獻看到床上有相冊，拿了起來。
這裡面記錄了他從出生到車禍之前的所有照片，照片旁還寫了父母兩人的筆記。
媽媽：小雲昕來見爸爸媽媽啦。
爸爸：昕昕寶貝好，我是爸爸。
照片是剛出生的醜醜的安獻。
雲昕，這是父母為安獻取的名字。
他們希望安獻可以像小太陽一樣明亮閃耀。
安獻眼眶濕熱，翻到下一頁。
這頁，上面的照片是媽媽給小雲昕換上乾淨紙尿片的一幕。
媽媽：昕昕拉臭臭，媽媽手笨笨，把昕昕弄哭啦！
爸爸：昕昕乖，媽媽很努力在學習，爸爸也在學習。
小雲昕洗澡、睡覺、吃奶……
所有尋常的瞬間都有記錄，還都寫有雲玉晨和花意這對新晉爸爸媽媽身份的溫柔留言。
他們都沉浸在爸爸媽媽這個身份的喜悅和幸福當中，他們對孩子的愛無法用文字表達，他們對孩子的未來成長充滿了期待。
只是天意弄人，這一切的美好停留在一場車禍中。
那場車禍奪走了夫妻二人的生命，出生剛滿十個月的小雲昕被歹人抱走轉賣給人販子。
安獻捧著厚重的相冊，淚水打濕了上面的塑紙。
「別看了。」
霍沉淵拿走相冊，將安獻摟入懷裡，不讓再看相冊里的日誌。
雲嘯站在門外看著，眼眶濕紅。
多少個日夜，他去世的老婆子抱著孩子留下來的相冊哭了一次又一次。
老婆子說，留下來的這些東西是念想，也是讓親人痛心的死物。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要留著。
不然哪天她的孫兒回來了，找不到爸媽了，拿什麼來念想？
這就是這個房間會保留下來的原因。
雲嘯看到安獻哭得傷心，有霍沉淵在安慰，便默默轉身離開。
下樓看到一群人等著，不吵不鬧，讓大家都各忙各的去。
雲烈問雲嘯，「外公，表弟沒事吧？」
雲嘯回頭看了眼樓上的房間，「有霍家那小子陪著他，沒事。」
雲烈想來也是這樣，沒再多問。
樓上。
霍沉淵拭去安獻臉上的淚漬，低聲安慰著，「哭出來好點沒有？」
「……嗯。」安獻眨著淚濕的長長睫毛，模樣可憐極了。
霍沉淵重新把人摟入懷裡，輕輕拍背，「爸媽看到你回來了，高興著呢，你再哭就要讓他們擔心了。」
安獻抽了抽鼻子，「我不哭了。」
等安獻把情緒調整好了，霍沉淵讓安獻等等。
說完起身到樓下，等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拍立得相機。
安獻嗓音沙啞，「你要給我拍照嗎？」
「嗯。」霍沉淵抬手揉揉安獻柔軟的烏髮，說，「記錄十九歲的雲昕。」
安獻明白了，幾乎是跳起身，「我洗把臉，整理一下。」
霍沉淵看他恢復精神了，手忙腳亂，安撫說：「別慌，拍到滿意為止。」
拍立得的相片出來了。
十九歲的安獻有著父母雙方優秀的顏值基因，眉眼生花，笑容乾淨毫無防備。
這是雲玉晨和花意期待中的模樣。
他們的孩子在愛意里成長，身邊有很愛他的人在仔細呵護他。
安獻將照片貼到相冊里，接著嬰兒期的最後一張照片貼下。
提筆寫：十九歲的雲昕，健康，快樂，幸福。
房間裡的窗紗舞動，入窗的秋風溫柔拂過安獻的臉，仿佛在說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