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木崖拆遷改造,地府駐人間辦事處掛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常人面對核泄漏現場的第一反應是清理,但李長生以前是法醫,現在是城隍。

  在他眼裡,這世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位置的資源。

  這裡的輻射塵埃雖然致命,但對於陰魂來說,卻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不能浪費。」

  李長生心念一動,泥丸宮中積攢了半年的「陰德」數值開始瘋狂跳水。

  那是他在福州一點一滴審鬼斷案攢下的家底,此刻卻像流水一樣傾瀉而出。

  隨著功德燃燒,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灰色帷幕沿著黑木崖的邊緣升起。

  這不是簡單的結界,而是將原本屬於陽間的黑木崖,硬生生從物理空間上「割」了下來,強行縫合進陰陽夾縫之中。

  空氣中的鐵鏽味更濃了,原本還在飄散的輻射粉塵像是被某種磁場吸附,不再向外擴散,而是開始在崖頂內部循環沉澱。

  眨眼間,這裡就成了名副其實的「鬼域」。

  「這裡以後就是地府駐人間的辦事處,掛牌『枉死城』分舵。」

  李長生收回判官筆,轉身看向已經被震傻了的任盈盈,語氣像是在布置一場普通的大掃除:「你負責收攏倖存的教眾。被輻射污染過的人,身體機能已經壞了,下山也是個死,留在這裡修習鬼道或許還能保住神智。」

  任盈盈臉色蒼白,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痛苦呻吟的教徒,咬著嘴唇問了一句:「那……如果不願意歸順的呢?」

  「那是耗材。」

  李長生指了指懸浮在半空、正處於極度飢餓狀態的東方不敗,「修羅初生,肉身還沒完全適應規則之力,正好需要大量高品質的武者精血來填補虧空。與其讓他們爛在泥里污染環境,不如廢物利用。」

  任盈盈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著半空中那個曾經寵愛她的東方叔叔,此刻正貪婪地抽動著鼻翼,那隻豎眼死死盯著幾個試圖逃跑的長老,像是盯著幾塊會跑的紅燒肉。

  這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只不過獵手從人變成了鬼。

  「屬下……遵命。」任盈盈低下了頭,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處理完內部人事,李長生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角落裡那坨抖成篩子的物體上。

  左冷禪。

  這位五嶽盟主此刻哪還有半點梟雄的氣度。

  他引以為傲的寒冰真氣,在黑木崖這股直透靈魂的陰寒面前,就像是拿著一根冰棍想要凍住岩漿,可笑且無力。

  看到李長生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左冷禪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早已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

  「左盟主,看戲看夠了嗎?」

  李長生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

  「大……大神饒命!在下……在下什麼都沒看見!在下這就回嵩山封山閉關,絕不透露半個字!」左冷禪牙齒打顫,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不,你要說。」

  李長生伸出手,手指並未觸碰到左冷禪的皮膚,而是虛空一抓。

  滋啦。

  一聲類似布帛撕裂的輕響。

  左冷禪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上翻,喉嚨里發出一聲被掐斷的慘叫。

  他感覺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被人硬生生從天靈蓋里抽走了。

  那是一縷半透明的灰色霧氣,在李長生指尖痛苦地扭曲掙扎。

  李長生隨手一甩,那縷生魂便被拍進了一張漆黑的捲軸里——那是《善惡賞罰令》的副冊。

  「你的命魂我扣下了。」李長生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撣去了手上的灰塵,「從今天起,你就是地府在陽間的『報喪人』。」

  一份沉甸甸的名單被扔在了左冷禪的臉上。

  「這份名單上,記錄了江湖各大門派掌門這三十年來犯下的所有隱秘罪行。殺師滅祖的、奸淫擄掠的、勾結官府的……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李長生站起身,背對著由於靈魂缺失而臉色灰敗的左冷禪,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迴蕩:

  「一個月內,把這份名單傳遍天下每一個角落。不管是茶館酒肆,還是乞丐窩棚,我都要聽到這上面的內容。然後告訴他們,下個月十五,本座將在華山之巔,開啟『終極審判』。」


  「不論正邪,不問出身。」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左冷禪顫抖著抓起那份名單,只是掃了一眼開頭,冷汗就瞬間濕透了後背。

  這上面寫的東西一旦爆出去,整個江湖的遮羞布就被徹底扯爛了。

  這是要讓天下大亂,這是要讓所有人發瘋。

  但他不敢拒絕。

  那種靈魂深處傳來的空虛感時刻提醒著他,他的命就像一根風箏線,正攥在眼前這個魔神的手裡。

  「滾吧。」

  得到赦令的瞬間,左冷禪連滾帶爬地沖向山下。

  他甚至不敢運功,生怕引起背後那尊神祇的注意,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手腳並用地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看著左冷禪狼狽消失的背影,任盈盈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尊上,此人野心勃勃且生性狡詐,放他回去,只怕……」

  「怕他反咬一口?」

  李長生看著遠處翻湧的雲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當然會反抗。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總會試圖尋找另一個靠山來尋求心理安慰。」

  「那您為何……」

  「因為恐懼需要發酵。」

  李長生轉過身,看著正在大快朵頤的東方不敗,眼神冷靜得可怕,「單純的殺戮只能帶來死亡,而無法帶來敬畏。我要的不是死人,是活人的恐懼。在這個末法時代,恐懼……是比香火更純粹、更高效的信仰來源。」

  「讓他去跑,讓他去叫,讓他把這份絕望傳染給每一個人。」

  山風呼嘯。

  左冷禪瘋了一樣衝下黑木崖。

  他沒有回嵩山,甚至不敢在任何驛站停留。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自救。

  在這個神魔降世的恐怖時刻,五嶽劍派那點微末道行已經不夠看了。

  普天之下,如果說還有誰能擋住那個怪物的步伐,還有誰藏著能克制鬼神的底蘊,那就只有那個地方。

  他披頭散髮,滿眼血絲,死死盯著北方。

  那是河南登封的方向。

  那是千年古剎,少林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