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左冷禪的天啟，奉旨伐山破廟
他看到那個從小陪他練劍的小師妹岳靈珊，穿著鮮紅的嫁衣，卻死在了那個陰柔扭曲的林平之劍下，倒在血泊里喊著「大師哥」。
他看到對他恩重如山的師娘寧中則，絕望地自盡在華山大殿之上。
他看到自己最後確實成了大俠，受萬人敬仰，卻孑然一身，抱著個酒壺在黑夜裡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所謂的「大圓滿」，是以他所有摯愛之人的屍骨鋪就的。
「這就是系統給你的獎勵。」我冷冷地補了一刀，「你要嗎？」
思過崖上的風雪似乎停滯了一瞬。
令狐沖停止了掙扎。
他跪在雪地里，雙眼空洞地看著虛空，兩行血淚混著泥土滑落臉頰。
腦海里那個機械的聲音還在聒噪：「請宿主儘快接受任務，斬妖除魔，成就無上大道……」
「大……道？」
令狐衝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瘋狂。
「去你媽的大道！」
他猛地仰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悽厲怒吼，「老子不要什麼天下第一！我只要小師妹活著！我只要師娘活著！」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悲慘命運的絕對抗拒，瞬間化作了一把無形的利刃。
那是比內力更可怕的情緒風暴。
原本在他體內根植、試圖接管他身體控制權的那股金色規則之力，竟然被這股強烈到極致的執念，硬生生地從天靈蓋逼了出來。
「滋滋……邏輯錯誤……宿主意志排斥……脫離程序啟動……」
那個機械音發出了一陣亂碼般的電流聲，隨後變成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砰！」
令狐沖癱軟在地，而在他頭頂上方，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被強行擠出體外，在空中炸成數片。
我神座下的裂痕終於停止了蔓延。
但我並沒有放鬆，反而眯起了眼睛。
那團代表著世界意志修正程序的金光並沒有消散。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意識到令狐沖這塊骨頭太硬啃不動，便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
嗖的一聲。
其中最大的一塊金色碎片，瞬間撕裂了思過崖的風雪，化作一道流星，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那道流星落入嵩山的一瞬，我眼前的生死簿發出了刺耳的紙張摩擦聲。
嵩山，封禪台。
通過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因果，我「看」到了左冷禪。
他正枯坐在冰冷的石窟里，寒冰真氣在石壁上結出一層藍瑩瑩的薄霜。
那道金光擊中他時，他沒有任何閃避，反而張開雙臂，像是一頭貪婪的餓虎，將那團足以把尋常高手撐爆的規則碎片，生生吞進了經脈。
這種感覺很糟糕。
我作為「城隍」的權柄，本該對世間武學有著位階上的壓制。
但此刻，左冷禪在我眼中的鏡像開始扭曲，他變得不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像是一團正在瘋狂擴增的金色代碼。
他緩緩站起身，雙瞳之中金芒吞吐。
沒有寒暄，沒有猶豫。
他走出石窟，面對著嵩山那尊沉重如山的百斤青銅鼎，只是平平無奇地揮了一袖。
沒有掌風，沒有破空聲。
那座青銅鼎在我的「視線」中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緊接著，像被風吹散的沙堡一樣，化作了漫天灰白的齏粉。
那不是被凍碎的，而是構成物質的微觀邏輯被強行抹除了。
「除魔衛道，清君側。」
左冷禪的聲音四平八穩，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絕對理性。
他不需要思考為什麼要殺我。
這種「天啟」直接越過了他的大腦皮層，植入了他的本能：我是這個世界的異物，我是必須被清理的邏輯錯誤。
他沒有直接奔著我這福州的老巢來。
這老狐狸比我想像的還要冷靜。他選擇了衡山。
那裡有我半個月前剛剛立起的一座分廟，那是東南香火匯聚北上的重要樞紐，就像人體的一處大穴。
我感到胸腔里泛起一股陳舊的鏽味。
那是神座裂痕給我的反饋。
我沒辦法親自降臨，現在的我，一旦離開冥府法網的庇護，會被天道意志瞬間鎖定並絞殺。
我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虛畫。
「林平之。」
遠在百里之外的林平之猛地抬頭。
他正守在衡山分廟的屋脊上，那把陰影凝成的鐮刀在月光下散發著森森鬼氣。
「主上。」他低聲回應，聲音像是碎石在磨合。
「守住那座廟。」
我沒有告訴他敵人有多強。
在我的邏輯里，棋子不需要知道全局，只需要執行指令。
但我還是在判官筆上多加了一道力道。
我看著衡山城外，黑壓壓的嵩山弟子正在推進。
領頭的是「托塔手」陸柏。
他手裡沒有拿兵器，而是攥著一沓泛著詭異金光的黃符。
那種符紙上的紋路，跟我神座裂縫裡溢出的金光一模一樣。
戰火在衡山分廟的門檻前爆開。
林平之動了。
他像是一抹幽靈，帶著百餘名被我控制心智的「陰兵」，在黑夜中拉開了一道血色的防禦線。
陰影鐮刀所過之處，理應是人頭落地。
但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嵩山弟子被鐮刀掃過喉嚨時，他胸口貼著的那張黃符突兀燃起了一團金火。
原本無堅不摧的陰氣，在觸碰到那團火的瞬間，竟然像雪遇紅炭，消融得無影無蹤。
那個弟子的喉嚨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他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機械地揮劍刺向陰兵的胸膛。
這不是在打架，這是在「對沖」。
就像兩股代碼在互相覆蓋。
戰局在十分鐘內急轉直下。
林平之被三名嵩山長老合圍，他的影子鐮刀在金光的壓制下變得越來越淡，甚至露出了原本有些蒼白的手掌。
「哈哈哈哈！妖邪之物，見光即死！」
陸柏狂笑著，他一腳踹開了分廟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
我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惡意。
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令我生理性反感的東西。
陸柏從腰間解下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木桶，那是收集了無數污穢之物的黑狗血與穢土。
他看到對他恩重如山的師娘寧中則，絕望地自盡在華山大殿之上。
他看到自己最後確實成了大俠，受萬人敬仰，卻孑然一身，抱著個酒壺在黑夜裡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所謂的「大圓滿」，是以他所有摯愛之人的屍骨鋪就的。
「這就是系統給你的獎勵。」我冷冷地補了一刀，「你要嗎？」
思過崖上的風雪似乎停滯了一瞬。
令狐沖停止了掙扎。
他跪在雪地里，雙眼空洞地看著虛空，兩行血淚混著泥土滑落臉頰。
腦海里那個機械的聲音還在聒噪：「請宿主儘快接受任務，斬妖除魔，成就無上大道……」
「大……道？」
令狐衝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瘋狂。
「去你媽的大道！」
他猛地仰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悽厲怒吼，「老子不要什麼天下第一！我只要小師妹活著！我只要師娘活著！」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悲慘命運的絕對抗拒，瞬間化作了一把無形的利刃。
那是比內力更可怕的情緒風暴。
原本在他體內根植、試圖接管他身體控制權的那股金色規則之力，竟然被這股強烈到極致的執念，硬生生地從天靈蓋逼了出來。
「滋滋……邏輯錯誤……宿主意志排斥……脫離程序啟動……」
那個機械音發出了一陣亂碼般的電流聲，隨後變成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砰！」
令狐沖癱軟在地，而在他頭頂上方，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被強行擠出體外，在空中炸成數片。
我神座下的裂痕終於停止了蔓延。
但我並沒有放鬆，反而眯起了眼睛。
那團代表著世界意志修正程序的金光並沒有消散。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意識到令狐沖這塊骨頭太硬啃不動，便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
嗖的一聲。
其中最大的一塊金色碎片，瞬間撕裂了思過崖的風雪，化作一道流星，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那道流星落入嵩山的一瞬，我眼前的生死簿發出了刺耳的紙張摩擦聲。
嵩山，封禪台。
通過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香火因果，我「看」到了左冷禪。
他正枯坐在冰冷的石窟里，寒冰真氣在石壁上結出一層藍瑩瑩的薄霜。
那道金光擊中他時，他沒有任何閃避，反而張開雙臂，像是一頭貪婪的餓虎，將那團足以把尋常高手撐爆的規則碎片，生生吞進了經脈。
這種感覺很糟糕。
我作為「城隍」的權柄，本該對世間武學有著位階上的壓制。
但此刻，左冷禪在我眼中的鏡像開始扭曲，他變得不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像是一團正在瘋狂擴增的金色代碼。
他緩緩站起身，雙瞳之中金芒吞吐。
沒有寒暄，沒有猶豫。
他走出石窟，面對著嵩山那尊沉重如山的百斤青銅鼎，只是平平無奇地揮了一袖。
沒有掌風，沒有破空聲。
那座青銅鼎在我的「視線」中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緊接著，像被風吹散的沙堡一樣，化作了漫天灰白的齏粉。
那不是被凍碎的，而是構成物質的微觀邏輯被強行抹除了。
「除魔衛道，清君側。」
左冷禪的聲音四平八穩，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絕對理性。
他不需要思考為什麼要殺我。
這種「天啟」直接越過了他的大腦皮層，植入了他的本能：我是這個世界的異物，我是必須被清理的邏輯錯誤。
他沒有直接奔著我這福州的老巢來。
這老狐狸比我想像的還要冷靜。他選擇了衡山。
那裡有我半個月前剛剛立起的一座分廟，那是東南香火匯聚北上的重要樞紐，就像人體的一處大穴。
我感到胸腔里泛起一股陳舊的鏽味。
那是神座裂痕給我的反饋。
我沒辦法親自降臨，現在的我，一旦離開冥府法網的庇護，會被天道意志瞬間鎖定並絞殺。
我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虛畫。
「林平之。」
遠在百里之外的林平之猛地抬頭。
他正守在衡山分廟的屋脊上，那把陰影凝成的鐮刀在月光下散發著森森鬼氣。
「主上。」他低聲回應，聲音像是碎石在磨合。
「守住那座廟。」
我沒有告訴他敵人有多強。
在我的邏輯里，棋子不需要知道全局，只需要執行指令。
但我還是在判官筆上多加了一道力道。
我看著衡山城外，黑壓壓的嵩山弟子正在推進。
領頭的是「托塔手」陸柏。
他手裡沒有拿兵器，而是攥著一沓泛著詭異金光的黃符。
那種符紙上的紋路，跟我神座裂縫裡溢出的金光一模一樣。
戰火在衡山分廟的門檻前爆開。
林平之動了。
他像是一抹幽靈，帶著百餘名被我控制心智的「陰兵」，在黑夜中拉開了一道血色的防禦線。
陰影鐮刀所過之處，理應是人頭落地。
但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嵩山弟子被鐮刀掃過喉嚨時，他胸口貼著的那張黃符突兀燃起了一團金火。
原本無堅不摧的陰氣，在觸碰到那團火的瞬間，竟然像雪遇紅炭，消融得無影無蹤。
那個弟子的喉嚨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他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機械地揮劍刺向陰兵的胸膛。
這不是在打架，這是在「對沖」。
就像兩股代碼在互相覆蓋。
戰局在十分鐘內急轉直下。
林平之被三名嵩山長老合圍，他的影子鐮刀在金光的壓制下變得越來越淡，甚至露出了原本有些蒼白的手掌。
「哈哈哈哈！妖邪之物，見光即死！」
陸柏狂笑著，他一腳踹開了分廟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
我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惡意。
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令我生理性反感的東西。
陸柏從腰間解下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木桶，那是收集了無數污穢之物的黑狗血與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