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悔恨值
光影流轉，空間置換。
「地獄難度」副本內，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一片焦黑的荒原，暗紅色的岩漿在裂縫中汩汩流淌，硫磺味刺鼻。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楚恆站在隊伍最前方，手中那根散發著紫色光暈的【虛空之握】高高舉起，神情亢奮。
「全速推進！我們要用最快速度通關，狠狠打爛顧青那廢物的臉！」
他根本沒有派人偵查地形，更沒有布置站位，直接帶著隊伍大搖大擺地向腹地挺進。
王雨荷緊隨其後，雖然剛才在外面有些心慌，但此刻看著身上這套價值連城的S級法袍，底氣又回來了。
「沒錯，我們這身裝備，平推過去綽綽有餘。」祝巧雲也附和著，手裡緊握著法杖，卻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指節微微發白。
與此同時，另一片空間。
顧青的身影出現在「噩夢難度」的深淵入口。
這裡沒有光。
粘稠如墨的黑暗充斥著每一寸空間，能見度不足五米。
死寂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窺探。
顧青神色平靜，雙瞳中藍光一閃。
【魅魔之眼·開啟】。
剎那間，黑暗在他眼中褪去偽裝。
視野中，密密麻麻的紅色高危警報如紅海般亮起。
那是數不清的魔物，正潛伏在岩壁、地底、陰影中，呈包圍之勢無聲逼近。
「有點意思。」顧青嘴角微揚，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
地獄副本。
「吼——！」
伴隨著一聲暴虐的咆哮，地面轟然炸開。
十幾頭渾身流淌著熔岩、體型如牛犢般的「熔岩地獄犬」從地底躍出，帶著熾熱的腥風，瞬間撲向楚恆等人。
「這……這麼快？！」楚恆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別慌！我是高階水法，正好克制它們！」
王雨荷嬌喝一聲，習慣性地站在原地，開始吟唱高階魔法「水龍吟」。
她站得筆直，完全沒有走位躲避的意識，甚至連基礎的魔法盾都沒有開啟。
在她的潛意識裡，這三年來的每一次戰鬥，只要怪物近身三米，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就會第一時間在她身前撐起那道堅不可摧的「玄武龜甲陣」。
她只需要負責美美地吟唱，然後丟出技能收割讚美。
習慣的力量太可怕了。
「吼！」
一頭最強壯的地獄犬突破了前排那兩個手忙腳亂的戰士，張開獠牙，帶著千度高溫，狠狠撞向正在施法的王雨荷。
王雨荷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但她沒動。
然而。
直至腥臭的熱浪燎焦了她的發梢，那道熟悉的玄青色光盾，依然沒有出現。
只有空氣。
直到這個時候，王雨荷身體才猛然一僵，意識到顧青已經被她們給踢出隊了。
但已經晚了。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噗！」
王雨荷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她重重地砸在十米開外的岩石上，S級法袍雖然抵消了部分傷害，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讓她斷了好幾根肋骨。
「咳咳……痛……好痛……」
那一瞬間，劇痛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狠狠切開了她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幻覺。
沒有了。
那個只要她在場就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顧青，已經被她親手逼走了。
【叮！檢測到前隊友王雨荷產生強烈情緒波動！悔恨值+10！】
……
噩夢副本。
顧青的耳邊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但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嘶——」
黑暗中，數十道半透明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掠過。
是「幽影獵手」。
這種魔物擁有令所有物理職業絕望的「物理免疫」特性，且速度極快，是噩夢難度的第一道死亡門檻。
外界的光幕上，無數學生屏住了呼吸。
「完了！顧青沒有防禦！這麼多幽影獵手，他死定了！」
畫面中，顧青確實沒有防禦。
甚至連那一招秒殺熊王的「守護之擁」都沒開。
就在那些利爪即將觸碰到他咽喉的前一瞬。
「起。」
顧青單手虛握，一桿紅藍交織的令旗憑空浮現。
【變異·五行絕殺陣】。
轟！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十米內的空間瞬間沸騰。
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規則的絞殺。
極寒的冰霜瞬間將那些虛幻的影子凍結成實體，緊接著，暴烈的火焰巨龍咆哮而出，將那些冰雕瞬間吞沒。
物理免疫？
在極致的元素風暴面前，眾生平等。
咔嚓、咔嚓。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那數十隻足以團滅一支標準S級小隊的幽影獵手，就在一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冰晶與灰燼。
顧青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穿過那片還在飄灑的灰燼雨，連衣角都未曾沾染一絲塵埃。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滯地看著光幕。
另一邊的光幕上，楚恆等人正在狼狽地喝藥、尖叫、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十幾隻地獄犬的追殺。
而這一邊，顧青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隨手一揮，便是灰飛煙滅。
這種視覺上的極致反差，讓教務處張主任手裡的茶杯再次滑落。
……
地獄副本內，戰鬥陷入了泥潭般的膠著。
「控制！快控制住左邊那隻！」楚恆滿頭大汗，手中的法杖胡亂揮舞，幾個大威力的火系魔法全部打空，只燒焦了幾塊石頭。
沒有聚怪，沒有預判，他的技能命中率低得可憐。
「我知道！我也想控啊！」
祝巧雲急得快哭了。
為了配合楚恆那毫無章法的節奏，她不得不頻繁釋放極其耗藍的「藤蔓纏繞」和「泥沼術」。
不到兩分鐘，她的法力槽就見底了。
「顧青！回藍陣！快給我聚靈！」
祝巧雲下意識地大喊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急切。
以前，不管戰況多激烈，顧青總是能精準計算每一位隊友的藍耗，卡在最舒服的節點釋放「聚靈陣」，讓她這三年來甚至不知道「缺藍」是什麼感覺。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地獄犬腥臭的咆哮。
祝巧雲愣住了，揮舞法杖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空的。
沒有藍，法師就是個拿著木棍的廢人。
這短暫的停頓，導致控場徹底斷檔。
兩頭地獄犬掙脫束縛，再次衝散了隊伍。
「祝巧雲你個廢物！」
楚恆氣急敗壞地吼道，臉上青筋暴起：「控住啊！沒藍你不會喝藥嗎？！你想害死我們嗎？！」
「藥水有冷卻時間啊！而且好貴……」祝巧雲委屈得眼淚直掉，一邊手忙腳亂地掏藥水，一邊還要躲避攻擊，狼狽不堪。
王雨荷捂著胸口靠在石頭後，看著這一盤散沙的隊伍，心中那股「只是配合問題」的藉口開始動搖。
這就是……沒有顧青的戰鬥嗎？
亂。
太亂了。
「地獄難度」副本內，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一片焦黑的荒原，暗紅色的岩漿在裂縫中汩汩流淌，硫磺味刺鼻。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楚恆站在隊伍最前方，手中那根散發著紫色光暈的【虛空之握】高高舉起，神情亢奮。
「全速推進！我們要用最快速度通關，狠狠打爛顧青那廢物的臉！」
他根本沒有派人偵查地形，更沒有布置站位，直接帶著隊伍大搖大擺地向腹地挺進。
王雨荷緊隨其後，雖然剛才在外面有些心慌，但此刻看著身上這套價值連城的S級法袍，底氣又回來了。
「沒錯，我們這身裝備，平推過去綽綽有餘。」祝巧雲也附和著，手裡緊握著法杖，卻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指節微微發白。
與此同時，另一片空間。
顧青的身影出現在「噩夢難度」的深淵入口。
這裡沒有光。
粘稠如墨的黑暗充斥著每一寸空間，能見度不足五米。
死寂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窺探。
顧青神色平靜，雙瞳中藍光一閃。
【魅魔之眼·開啟】。
剎那間，黑暗在他眼中褪去偽裝。
視野中，密密麻麻的紅色高危警報如紅海般亮起。
那是數不清的魔物，正潛伏在岩壁、地底、陰影中，呈包圍之勢無聲逼近。
「有點意思。」顧青嘴角微揚，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
地獄副本。
「吼——！」
伴隨著一聲暴虐的咆哮，地面轟然炸開。
十幾頭渾身流淌著熔岩、體型如牛犢般的「熔岩地獄犬」從地底躍出，帶著熾熱的腥風，瞬間撲向楚恆等人。
「這……這麼快？！」楚恆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別慌！我是高階水法，正好克制它們！」
王雨荷嬌喝一聲，習慣性地站在原地，開始吟唱高階魔法「水龍吟」。
她站得筆直，完全沒有走位躲避的意識，甚至連基礎的魔法盾都沒有開啟。
在她的潛意識裡，這三年來的每一次戰鬥，只要怪物近身三米，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就會第一時間在她身前撐起那道堅不可摧的「玄武龜甲陣」。
她只需要負責美美地吟唱，然後丟出技能收割讚美。
習慣的力量太可怕了。
「吼！」
一頭最強壯的地獄犬突破了前排那兩個手忙腳亂的戰士，張開獠牙，帶著千度高溫，狠狠撞向正在施法的王雨荷。
王雨荷眼角的餘光瞥到了這一幕，但她沒動。
然而。
直至腥臭的熱浪燎焦了她的發梢，那道熟悉的玄青色光盾，依然沒有出現。
只有空氣。
直到這個時候，王雨荷身體才猛然一僵，意識到顧青已經被她們給踢出隊了。
但已經晚了。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噗！」
王雨荷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弧線。
她重重地砸在十米開外的岩石上，S級法袍雖然抵消了部分傷害，但巨大的衝擊力依然讓她斷了好幾根肋骨。
「咳咳……痛……好痛……」
那一瞬間，劇痛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狠狠切開了她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幻覺。
沒有了。
那個只要她在場就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顧青，已經被她親手逼走了。
【叮！檢測到前隊友王雨荷產生強烈情緒波動！悔恨值+10！】
……
噩夢副本。
顧青的耳邊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但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嘶——」
黑暗中，數十道半透明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掠過。
是「幽影獵手」。
這種魔物擁有令所有物理職業絕望的「物理免疫」特性，且速度極快，是噩夢難度的第一道死亡門檻。
外界的光幕上，無數學生屏住了呼吸。
「完了！顧青沒有防禦！這麼多幽影獵手，他死定了！」
畫面中，顧青確實沒有防禦。
甚至連那一招秒殺熊王的「守護之擁」都沒開。
就在那些利爪即將觸碰到他咽喉的前一瞬。
「起。」
顧青單手虛握，一桿紅藍交織的令旗憑空浮現。
【變異·五行絕殺陣】。
轟！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十米內的空間瞬間沸騰。
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規則的絞殺。
極寒的冰霜瞬間將那些虛幻的影子凍結成實體，緊接著，暴烈的火焰巨龍咆哮而出，將那些冰雕瞬間吞沒。
物理免疫？
在極致的元素風暴面前，眾生平等。
咔嚓、咔嚓。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那數十隻足以團滅一支標準S級小隊的幽影獵手，就在一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冰晶與灰燼。
顧青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穿過那片還在飄灑的灰燼雨，連衣角都未曾沾染一絲塵埃。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滯地看著光幕。
另一邊的光幕上，楚恆等人正在狼狽地喝藥、尖叫、手忙腳亂地躲避著十幾隻地獄犬的追殺。
而這一邊，顧青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隨手一揮，便是灰飛煙滅。
這種視覺上的極致反差，讓教務處張主任手裡的茶杯再次滑落。
……
地獄副本內，戰鬥陷入了泥潭般的膠著。
「控制！快控制住左邊那隻！」楚恆滿頭大汗，手中的法杖胡亂揮舞，幾個大威力的火系魔法全部打空，只燒焦了幾塊石頭。
沒有聚怪，沒有預判，他的技能命中率低得可憐。
「我知道！我也想控啊！」
祝巧雲急得快哭了。
為了配合楚恆那毫無章法的節奏，她不得不頻繁釋放極其耗藍的「藤蔓纏繞」和「泥沼術」。
不到兩分鐘，她的法力槽就見底了。
「顧青！回藍陣！快給我聚靈！」
祝巧雲下意識地大喊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急切。
以前，不管戰況多激烈，顧青總是能精準計算每一位隊友的藍耗，卡在最舒服的節點釋放「聚靈陣」，讓她這三年來甚至不知道「缺藍」是什麼感覺。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地獄犬腥臭的咆哮。
祝巧雲愣住了，揮舞法杖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空的。
沒有藍，法師就是個拿著木棍的廢人。
這短暫的停頓，導致控場徹底斷檔。
兩頭地獄犬掙脫束縛，再次衝散了隊伍。
「祝巧雲你個廢物！」
楚恆氣急敗壞地吼道，臉上青筋暴起：「控住啊！沒藍你不會喝藥嗎？！你想害死我們嗎？！」
「藥水有冷卻時間啊！而且好貴……」祝巧雲委屈得眼淚直掉，一邊手忙腳亂地掏藥水，一邊還要躲避攻擊，狼狽不堪。
王雨荷捂著胸口靠在石頭後，看著這一盤散沙的隊伍，心中那股「只是配合問題」的藉口開始動搖。
這就是……沒有顧青的戰鬥嗎？
亂。
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