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慶功宴
第104章 慶功宴
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在仙女島海峽設伏，指揮王家艦隊和雷德溫艦隊大敗鐵艦隊，打得鐵種建制崩潰，四散奔逃，俘虜了伊倫·葛雷喬伊，完全扭轉了整場戰爭的局勢。
日落之海的水上威脅被一掃而空，巨量的河灣地糧食經海運持續輸入蘭尼斯港。鐵王座的軍隊正式開啟戰略反攻。
飽受鐵民劫掠之苦的西境上下歡騰。泰溫公爵要在凱岩城大擺宴席，為王國海軍慶功。
勞勃·拜拉席恩一世卻另有安排。他要在蘭尼斯港外的軍營設宴，不僅邀請諸侯貴族，還要大饗全軍將士，在慶功的同時為反攻激勵士氣。
大宴和勞軍所需的食物酒水、場地人手又落在了蘭尼斯特家族頭上。
慰勞士卒的酒肉先送進了各軍大營。吃的是尋常的雞鴨魚肉、蛋類、硬奶酪和蔬菜，喝的是普通的葡萄酒、黑啤酒和麥酒，但份量都很足，能餵飽每一個大肚漢。
艾德慕留下叔叔守營，主持河間地軍的勞軍宴席，自己帶著同樣留下副手的諸部主將，去了王國軍的營地赴宴。
軍營中設宴雖不如城堡中奢華精緻，但也別有豪情和風味。
星羅棋布的篝火堆將夜色映得如同黃昏光景。整隻的牛羊被穿在長矛般的鐵叉上緩緩轉動，不停地有人往上撒香料和塗油脂，烤得肉外酥里嫩，切開後汁水橫溢。
餐桌上堆著甜菜、桃子、李子、蘋果等果蔬。新烤的大麥麵包、白麵包、甜麵包、奶油麵包成小山。
其他的美味，比如封在黏土裡的兩三尺長的烤梭子魚、培根裹鱒魚、蜜漬鹿大腿、洋蔥燉鹿肉、蘑菇豬肉派、大蒜肉腸、馬肉香腸、燴龍蝦、烤填鵝等流水般奉上。
勞勃的戶外盛宴更合艾德慕的胃口。空間寬，氣氛熱烈，沒那麼多需要注意的禮節。他乾脆離開自己的貴賓座位，托著餐盤，拿著酒杯，到處走動，與他感興趣的人攀談，目光不時瞟過臨時搭建的宴會高台。
高台上坐著五個人，只有勞勃國王在享受酒宴。他開懷大笑，大聲呼喝，時而喊添酒，時而點評菜餚或督促上菜。
每道新菜都呈給國王先嘗。他大快朵頤，但也沒忘了取一份美味，賜給親友與重臣。與他同席的泰溫公爵、瑟曦王后、史坦尼斯公爵、喬佛里王子都被賞了菜。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爵士和國王的外公埃爾頓伯爵也有份。
艾德慕被國王賜了一份滴著肉汁的烤鵝腿。他上前祝酒回禮，看到勞勃神采飛揚，油乎乎的大手搭在岳丈的肩膀上，一邊說笑，一邊晃動。
泰溫公爵禮貌地回應國王，卻沒什麼笑模樣。瑟曦王后也是如此。她抱著兩三歲的喬佛里王子，母子二人都是金髮碧眼，美麗迷人。她匆匆看了艾德慕一眼，便低頭照顧兒子飲食，似是不喜酒宴的環境。
史坦尼斯公爵坐在國王的左邊。平叛鐵群島，他可以說是厥功至偉，也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他壓服了派克斯特伯爵，讓他依照自己的戰術行事，讓王家艦隊承擔了最危險的誘敵和阻敵任務，使得雷德溫艦隊得以包抄鐵艦隊的後路。
仙女島之戰證明了拜拉席恩家族不僅陸戰所向披靡，海戰也是無往不勝，再次震懾七國群雄。
河灣地運來的糧草中，有一部分就是捐獻的。
然而，史坦尼斯公爵仍是快快不樂，興致缺缺。許多找他碰杯的人都碰了釘子。艾德慕知道，他是為國王待他不公而窩心慪氣。
史坦尼斯勞苦功高，勞勃卻將祖業風息堡和風暴地總督頭銜都留給了年幼的三弟。他向兄長申訴，卻得不到回應。每次立下新的功勳，他的內心就更加不忿。
龍石島是前朝坦格利安王室的根據地，也是前朝王太子的封地。勞勃當初把龍石島封給史坦尼斯是戰時的權宜之計，以防自己沒有後代就死了，有立二弟為繼承人的意思。
現在時過境遷，艾德慕也認為勞勃應該調整一下史坦尼斯的封地，獎勵二弟的竭誠奉獻。藍禮無功可表，有什麼資格獲封重位呢？就該趁著史坦尼斯立下大功，將年幼的藍禮轉封他處，以免他成年後尾大不掉，導致拜拉席恩家族內部權力結構失衡。
不過，王室的家務事不是外臣能插手的，甚至是艾德慕避之不及的禍端。他要是敢幫史坦尼斯敲邊鼓，說不定就有人會指責他與王弟結黨。
艾德慕想單獨提醒史坦尼斯兩句，還要擔心對方會不領情。勞勃似乎也受不了二弟的個性，恐怕很難改變心意，把史坦尼斯轉封到風息堡。
艾德慕端起一杯黑啤酒，走向龍石島公爵。就在對方露出不勝其煩的神情時，他倏爾轉向勞勃，微笑道：「陛下，您看史坦尼斯大人，打了勝仗還板著臉。他這人就是這樣嗎？仗打得再漂亮，也總覺得還能更好？怕是只有您親口誇他幾句，他才能放鬆心情，笑出來。」
國王扭頭望向弟弟。他醉酒的臉膛通紅，眼神尚算清明，笑呵呵地說：「老弟呀，你這次幹得漂亮，替我打掃了那些臭魚爛蝦。開心些，今晚你可是風光無兩，正該好好享樂。」他又用酒壺給史坦尼斯添滿酒杯，拍了拍弟弟的後背。
奔流城少主再次將酒杯遞向龍石島公爵。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史坦尼斯大人，恭喜你名揚四海，也預祝你再立新功。」
鐵民劫掠者是讓東大陸九大自由貿易城邦都感到頭疼的存在。仙女島之戰的聲威傳播之廣，可能不會弱於六年前維斯特洛改朝換代太多。
龍石島公爵遲疑了數息，臉上的肌肉顫抖，像是想擠出一個笑容，可終究沒成功。他伸出膚色粗黑、骨節分明的右手，舉杯與艾德慕碰了碰。
下了高台，艾德慕徑直走向會場邊緣的長桌，找到與他有約的戴佛斯爵士。
作為一名有產騎士，戴佛斯·席渥斯的日子過得不錯。當年風息堡被南境保王軍圍攻，他用小船穿越雷德溫艦隊的封鎖，給瀕臨餓死的史坦尼斯部隊送去了補給。
史坦尼斯賞罰分明，切了他左手除了拇指之外四根手指的第一節指節，以懲戒其過去走私的罪行。然後封他當了騎士，賜給他風怒角的一座小城堡、一塊良田，以及一片可以狩獵紅鹿的樹林。
戴佛斯從走私販子驟變為有產騎士，他的出身為世襲貴族們所鄙視，在酒宴上敬陪末座。但他又是龍石島公爵的親信，在王家艦隊中軍職不低，人也頗為知足。
一見到奔流城少主、河間地軍主帥過來，戴佛斯爵士便放下刀叉，站起身子，讓出座位，態度恭順，但無諂媚或討好之色。
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在仙女島海峽設伏，指揮王家艦隊和雷德溫艦隊大敗鐵艦隊，打得鐵種建制崩潰，四散奔逃，俘虜了伊倫·葛雷喬伊，完全扭轉了整場戰爭的局勢。
日落之海的水上威脅被一掃而空，巨量的河灣地糧食經海運持續輸入蘭尼斯港。鐵王座的軍隊正式開啟戰略反攻。
飽受鐵民劫掠之苦的西境上下歡騰。泰溫公爵要在凱岩城大擺宴席，為王國海軍慶功。
勞勃·拜拉席恩一世卻另有安排。他要在蘭尼斯港外的軍營設宴，不僅邀請諸侯貴族，還要大饗全軍將士，在慶功的同時為反攻激勵士氣。
大宴和勞軍所需的食物酒水、場地人手又落在了蘭尼斯特家族頭上。
慰勞士卒的酒肉先送進了各軍大營。吃的是尋常的雞鴨魚肉、蛋類、硬奶酪和蔬菜，喝的是普通的葡萄酒、黑啤酒和麥酒，但份量都很足，能餵飽每一個大肚漢。
艾德慕留下叔叔守營，主持河間地軍的勞軍宴席，自己帶著同樣留下副手的諸部主將，去了王國軍的營地赴宴。
軍營中設宴雖不如城堡中奢華精緻，但也別有豪情和風味。
星羅棋布的篝火堆將夜色映得如同黃昏光景。整隻的牛羊被穿在長矛般的鐵叉上緩緩轉動，不停地有人往上撒香料和塗油脂，烤得肉外酥里嫩，切開後汁水橫溢。
餐桌上堆著甜菜、桃子、李子、蘋果等果蔬。新烤的大麥麵包、白麵包、甜麵包、奶油麵包成小山。
其他的美味，比如封在黏土裡的兩三尺長的烤梭子魚、培根裹鱒魚、蜜漬鹿大腿、洋蔥燉鹿肉、蘑菇豬肉派、大蒜肉腸、馬肉香腸、燴龍蝦、烤填鵝等流水般奉上。
勞勃的戶外盛宴更合艾德慕的胃口。空間寬，氣氛熱烈，沒那麼多需要注意的禮節。他乾脆離開自己的貴賓座位，托著餐盤，拿著酒杯，到處走動，與他感興趣的人攀談，目光不時瞟過臨時搭建的宴會高台。
高台上坐著五個人，只有勞勃國王在享受酒宴。他開懷大笑，大聲呼喝，時而喊添酒，時而點評菜餚或督促上菜。
每道新菜都呈給國王先嘗。他大快朵頤，但也沒忘了取一份美味，賜給親友與重臣。與他同席的泰溫公爵、瑟曦王后、史坦尼斯公爵、喬佛里王子都被賞了菜。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爵士和國王的外公埃爾頓伯爵也有份。
艾德慕被國王賜了一份滴著肉汁的烤鵝腿。他上前祝酒回禮，看到勞勃神采飛揚，油乎乎的大手搭在岳丈的肩膀上，一邊說笑，一邊晃動。
泰溫公爵禮貌地回應國王，卻沒什麼笑模樣。瑟曦王后也是如此。她抱著兩三歲的喬佛里王子，母子二人都是金髮碧眼，美麗迷人。她匆匆看了艾德慕一眼，便低頭照顧兒子飲食，似是不喜酒宴的環境。
史坦尼斯公爵坐在國王的左邊。平叛鐵群島，他可以說是厥功至偉，也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他壓服了派克斯特伯爵，讓他依照自己的戰術行事，讓王家艦隊承擔了最危險的誘敵和阻敵任務，使得雷德溫艦隊得以包抄鐵艦隊的後路。
仙女島之戰證明了拜拉席恩家族不僅陸戰所向披靡，海戰也是無往不勝，再次震懾七國群雄。
河灣地運來的糧草中，有一部分就是捐獻的。
然而，史坦尼斯公爵仍是快快不樂，興致缺缺。許多找他碰杯的人都碰了釘子。艾德慕知道，他是為國王待他不公而窩心慪氣。
史坦尼斯勞苦功高，勞勃卻將祖業風息堡和風暴地總督頭銜都留給了年幼的三弟。他向兄長申訴，卻得不到回應。每次立下新的功勳，他的內心就更加不忿。
龍石島是前朝坦格利安王室的根據地，也是前朝王太子的封地。勞勃當初把龍石島封給史坦尼斯是戰時的權宜之計，以防自己沒有後代就死了，有立二弟為繼承人的意思。
現在時過境遷，艾德慕也認為勞勃應該調整一下史坦尼斯的封地，獎勵二弟的竭誠奉獻。藍禮無功可表，有什麼資格獲封重位呢？就該趁著史坦尼斯立下大功，將年幼的藍禮轉封他處，以免他成年後尾大不掉，導致拜拉席恩家族內部權力結構失衡。
不過，王室的家務事不是外臣能插手的，甚至是艾德慕避之不及的禍端。他要是敢幫史坦尼斯敲邊鼓，說不定就有人會指責他與王弟結黨。
艾德慕想單獨提醒史坦尼斯兩句，還要擔心對方會不領情。勞勃似乎也受不了二弟的個性，恐怕很難改變心意，把史坦尼斯轉封到風息堡。
艾德慕端起一杯黑啤酒，走向龍石島公爵。就在對方露出不勝其煩的神情時，他倏爾轉向勞勃，微笑道：「陛下，您看史坦尼斯大人，打了勝仗還板著臉。他這人就是這樣嗎？仗打得再漂亮，也總覺得還能更好？怕是只有您親口誇他幾句，他才能放鬆心情，笑出來。」
國王扭頭望向弟弟。他醉酒的臉膛通紅，眼神尚算清明，笑呵呵地說：「老弟呀，你這次幹得漂亮，替我打掃了那些臭魚爛蝦。開心些，今晚你可是風光無兩，正該好好享樂。」他又用酒壺給史坦尼斯添滿酒杯，拍了拍弟弟的後背。
奔流城少主再次將酒杯遞向龍石島公爵。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史坦尼斯大人，恭喜你名揚四海，也預祝你再立新功。」
鐵民劫掠者是讓東大陸九大自由貿易城邦都感到頭疼的存在。仙女島之戰的聲威傳播之廣，可能不會弱於六年前維斯特洛改朝換代太多。
龍石島公爵遲疑了數息，臉上的肌肉顫抖，像是想擠出一個笑容，可終究沒成功。他伸出膚色粗黑、骨節分明的右手，舉杯與艾德慕碰了碰。
下了高台，艾德慕徑直走向會場邊緣的長桌，找到與他有約的戴佛斯爵士。
作為一名有產騎士，戴佛斯·席渥斯的日子過得不錯。當年風息堡被南境保王軍圍攻，他用小船穿越雷德溫艦隊的封鎖，給瀕臨餓死的史坦尼斯部隊送去了補給。
史坦尼斯賞罰分明，切了他左手除了拇指之外四根手指的第一節指節，以懲戒其過去走私的罪行。然後封他當了騎士，賜給他風怒角的一座小城堡、一塊良田，以及一片可以狩獵紅鹿的樹林。
戴佛斯從走私販子驟變為有產騎士，他的出身為世襲貴族們所鄙視，在酒宴上敬陪末座。但他又是龍石島公爵的親信，在王家艦隊中軍職不低，人也頗為知足。
一見到奔流城少主、河間地軍主帥過來，戴佛斯爵士便放下刀叉，站起身子，讓出座位，態度恭順，但無諂媚或討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