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目標:海鷗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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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慕要去海鷗鎮搭船,那是谷地最重要的港口,也是維斯特洛五大主要城市之一,它規模和白港差不多,功能也與白港相似,都是地區性的貿易樞紐。

  海鷗鎮位於谷地東面的小半島上,面向螃蟹灣。這裡山勢趨於平坦,高山氏族的活動空間被大大壓縮,安定的環境造就了繁榮的商業,所以紅壘護送河間地使節團時,把護送兵力減少至六十人。

  在冬季,谷地西面的明月山脈被大雪封山,切斷了與維斯特洛聯繫的陸地通道,海鷗鎮卻能靠著海運保持谷地的物資供應,鎮子裡手工業比較發達,裁縫的手藝精湛,這即是與艾德慕的河間地商業規劃相衝突的部分。

  海鷗鎮的統治者是格拉夫森家族,出身安達爾騎士,該家族在篡奪者戰爭期間屬於保王軍,被瓊恩·艾林打敗後重新臣服,因為他們可疑的忠誠,縱然財力充沛,艾德慕都沒考慮過將其納入援兵的範疇,鷹巢城公爵亦是沒有提及格拉夫森家族,寧可推薦科布瑞家族。

  艾德慕借到的兩國六支客軍里,白港、紅壘、恐怖堡、心宿城這四家諸侯,已經與他建立起了友善的關係,符石城和最後壁爐城這兩家諸侯,雖未謀面,但艾德慕知曉他們並非什麼奸猾之輩,不必親自上門,可以另派使者表達善意,順便鍛鍊一下麾下的交際能力。

  外交方面,艾德慕手上可用之人不多,能依仗的都是貴族朋友,他們的家世至少能保證出入任何場合不會被主人拒之門外,其中艾德慕比較看好的是卡列斯·凡斯爵士,他頭腦清晰,人緣上佳,領兵打仗的本事也不錯,唯獨臉上的胎記破壞了他的英俊與風度。

  某天傍晚宿營時,艾德慕獨自用油石打磨長劍和匕首,維持兵刃的鋒利是劍客必備的素養,一把好劍對於不寬裕的武夫來說是重要的家庭資產。

  「黑魚」爵士坐到了他的身旁。「艾德慕,怎麼近兩天興致不高呢,這趟遊歷你應該大有收穫吧?」

  「我要去海鷗鎮見一個人,我還沒想到該怎麼應對他。」艾德慕面沉似水。

  「海鷗鎮的一個人?」「黑魚」爵士琢磨了一會兒。「你不會是說培提爾那個小傢伙吧,之前在月門堡,萊莎經常談到他,把他推薦給了瓊恩大人,培提爾現在在海鷗鎮當稅務官,聽說他在金錢和貿易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工作表現非常出色,甚得瓊恩大人賞識。」

  「是啊,培提爾·貝里席讓我感到頭疼。」艾德慕試探著說道。

  「為什麼會頭疼?」「黑魚」爵士困惑不已,「他可是你的養兄弟啊,你們本應像國王陛下和艾德大人那樣親密。」

  「就是因為他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才頭疼,叔叔,你了解培提爾麼?」艾德慕問。

  除了培提爾自己,艾德慕可以說他是最了解培提爾的人,奈何徒利家族的其他人都看不清培提爾·貝里席其人。

  培提爾的曾祖父是個來自布拉佛斯的異邦人,作為僱傭劍士為科布瑞家族效力,他祖父那代成了誓言騎士以泰坦巨人的頭為家徽,算是摸到了貴族階層的邊,到了培提爾父親那代,他們家族踏入了統治階級的門檻,是谷地眾多小領主中領地最小的那個。

  貝里席家族的領地僅僅在五指半島中最小的那個半島,擁有一些海邊貧瘠的岩石地和一座無名的塔樓,下轄一個十幾戶人的村莊。

  霍斯特老公爵參加平定第五次黑火叛亂期間,與培提爾的父親交上了朋友,培提爾作為養子被送到了奔流城,從不起眼的小貴族之子,一躍成了河間地總督的養子。

  假如沒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培提爾可以藉著霍斯特老公爵的人脈,坦坦蕩蕩地光耀門楣,振興貝里席家族的家業,憑個人卓越的才華,成為鷹鹿狼魚聯盟的支柱之一也說不定。

  然而,或許是培提爾急於飛黃騰達,艾德慕知道他選擇的是另一條路,另一條將徒利家族視為踏腳石的陰謀詭計之路。

  「培提爾幾歲就來到了奔流城,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我教他用劍,他矮小,也不強壯,身手算是敏捷,腦子格外機靈,你小時候和他走得不近,可你的姐姐們同他感情深厚,我覺得有些事不是他的錯,他是個好孩子。」

  「黑魚」爵士回憶起了往事,他愛徒利家族的每個人,包括培提爾。

  「我也記得,凱特琳和萊莎一起玩泥巴,她們咯咯笑著把做好的泥餅端給培提爾吃,他竟當真吃了一堆,足足病了一個星期。」

  這一世的艾德慕從小是個沉穩內秀的孩子,比起樂於嬉笑玩耍的姐姐們和養兄弟,他的言行舉止反倒顯得年長。

  「那年布雷肯和布萊伍德家族的兩位伯爵大人又來找父親調解糾紛,宴會上父親沒時間管我們,培提爾私下喝得酩酊大醉,還是叔叔你給他抱回臥室的呢,免得被父親發現責罰。「

  「叔叔,你知道為什麼父親後來把培提爾送回五指半島了吧?」徒利家族的男性都有著一雙深邃的藍眸子,艾德慕也不例外,他那天生就該用來微笑的雙唇稍稍抿緊,注視著布林登·徒利。

  「我當然知道,源自一場屬於年輕人的鬧劇。」「黑魚」爵士的臉龐浮現出憐憫的神色。

  「培提爾喜歡上了你姐姐凱特琳,當得知布蘭登·史塔克將要和凱特琳成親時,他向布蘭登發起了挑戰,結果以慘敗收場,他渾身是傷,差一點死在布蘭登的劍下,休養了兩個星期後,你父親派人把培提爾放進一個密閉小轎,抬回了五指半島。」

  「艾德慕,有時候,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培提爾表現得那麼冷淡,他傷得那麼重,你卻未曾去探望過他。」

  「但凱特琳和萊莎捉弄他時,給他起外號叫他『小指頭』時,我從沒加入過,布蘭登與他決鬥時,邀請我擔任決鬥助手,我也沒同意,我對培提爾一向以禮相待。」

  艾德慕的話里沒什麼溫度。

  「可結果呢,培提爾是怎麼回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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