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將臣的邀飯（二合一）
第230章 將臣的邀飯（二合一）
何文杰的注意力轉移到風水店裡，神念探進去，發現裡面還算和平，那隻水鬼並沒有傷人的企圖，也就沒急著動手。
店面的宣傳挺多的，不止能看風水，還能看相，最唬人的是一份報紙上的—「音樂驅邪大師」。
音樂驅邪？估計又是一位開了陰陽眼的倒霉蛋。
水鬼是一位清純女學生，穿著校服，半長的頭髮剛好碰到肩膀。看起來也才是十六，十七歲，身上不斷散發著絲絲—淡淡的黑氣。這種帶著執念死去的人，最放任不管，很容易就被怨氣吞噬，變成真正的惡鬼。
她正在向裡面的兩個人詢問自己與男朋友的姻緣。年輕女人聽完她的問題，表示自己需要水晶球才能推演，便讓隔壁的中年風水師老何出手。
兩三分鐘後，女學生始終不願意伸出左手在老何看相，她忽然起身，轉身出門。
何文杰在門口守株待兔。女學生剛出門，他便迎上前去，掏出符籙，乾脆利落地將她收了。
三角形的符籙在他的掌心跳動，他壓低聲音：「別怕，你還有的救，我請高僧幫你。」
裡面那個年輕女子一臉興奮地走出來，剛好看見何文杰將符籙收進褲兜的動作。她愣了一下—這靚仔居然會隨身帶護身符？多看了兩眼，也沒多想，轉身就進了隔壁的占下店，畢竟發小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何文杰邁步走進風水店。
空間只有隔壁的占卜店一半大。中間是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個羅盤，旁邊是幾本翻得起毛邊的風水書和一疊CP片。左邊牆是雜物櫃，有各種各樣的文件。右邊牆靠著一個不大的魚缸，幾尾錦鯉在裡面慢悠悠地游著，應該就是風水魚了。
老何剛取下眼鏡，正拿布擦著額頭的冷汗，聽見有人進來，連忙把眼鏡戴上。他先掃了一眼地上，看見地面有影子後，心裡鬆了口氣。
「靚仔，不好意思哈。今天是小店的最後一天，我不接單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何文杰沒有急著說話，徑直走到魚缸旁，一邊觀察裡面遊動的魚，一邊隨口問道：「何老闆，打算搬到哪裡？」
老何在圓桌上翻找著兒子的CD片，頭也不抬道：「不做了，轉行回歸家庭。」
何文杰輕笑一聲，轉到他身前，語氣平靜：「那你的陰陽眼，要不要關一下？相遇即是緣，看在同姓的份上，這次我不收費。」
老何猛地抬起頭，滿臉驚訝，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如果你......你真的可以，我付錢都行。」
何文杰微微點頭，從褲兜里掏出一道三角符籙，溫聲道：「小美女，辛苦配合一下。」
老何疑惑地看著對方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下一秒，一股黑氣從符籙飄出，在半空中化成剛才的那個女學生。他頓時滿臉驚駭，瞳孔驟縮，雙手緊握成拳！
此時，何文杰右手豎起劍指，迅速伸指點在他的眉心。而一旁的女學生見機不可失，再次化成黑煙，想趁機逃走。
「哎呀」」
何文杰看都沒看，抬手將三角符籙砸向半空，精準地命中黑煙。符籙在停住，將黑煙吸了回去，並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叫。
老何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何大師，這女學生......看起來不像惡鬼。要不」」
何文杰收起符籙，轉身面對他，一臉正色：「收她是為了她好，大白天的都敢跑出來。趁現在她還沒有害人，我會交給一位高僧，讓她解開心結，早日往生。」
不過據她剛才問姻緣來看，心結多半是情感問題。不過他可沒有多管閒事的打算，剛才的出手，只是純粹碰上了。剩下的就是空色的工作了，反正他最喜歡做這種「功德無量」的事。
老何聞言放下心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雖然陰陽眼讓他找到了一口飯吃，但早年的那些經歷，也讓他苦不堪言。隨時都有可能看到鬼，有些還十分恐怖，他的離婚也是妻子實在經受不住驚嚇了。
有的選，他當然願意做一個普通的音樂老師，妻子兒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今天終於遇到能解決他難題的人，他說什麼都要感謝對方。
何文杰推脫了幾句，卻拗不過老何的執拗，就從桌面上隨手拿起一張CD，說是謝禮，這才堵住了老何的感謝。
另一邊。
樂惠貞聽完了發小王蘭講述的「剛才遇鬼」的故事，一邊笑著說好嚇人，一邊表示自己要成為她的最後一名顧客。王蘭知道對方不信，可聽到她的要求後，立馬開心地從抽屜里拿出塔羅牌，手法嫻熟地洗了幾遍，讓她隨便抽取一張翻在桌上。
「桃花運不錯噢。」王蘭看著牌面，挑了挑眉，「你的真命天子已經出現了。」
「啊，你真的算出來的？」樂惠貞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
「猜的，這些都是假把式，要不然我生意也不會這麼差！」王蘭先是自嘲一句，隨即湊近，壓低聲音，一臉壞笑，「看你眉角含春，面色紅潤，還時不時往向門口看。今天肯定是帶了男朋友來吧？條件如何，長的怎麼樣？」
「他是一名法醫。至於長相————嘿嘿，等下他回來，你就知道了。」樂惠貞唇角上揚，故意賣了個關子。
話音剛落，何文杰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在樂惠貞身邊坐下，朝對面的王蘭點點頭，從容道：「你好，我是何文杰，一名法醫，是她的男朋友。」
樂惠貞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要化了。她頭枕在何文杰肩膀上，朝著王蘭挑眉—我條仔，不錯吧。
王蘭認真打量了一下，確實是一表人才，同樣用眼色肯定樂惠貞的眼光。
何文杰陪兩女聊了一會兒天。話題天馬行空，從塔羅牌聊到水晶球，從水晶球聊到星座。樂惠貞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差不多該回警校了，便起身告辭。
可王蘭堅持要請兩人吃飯，就近原則，她選了一家附近味道不錯的茶餐廳。至於店鋪，她已經找了專業的搬家師傅處理了。
回家的路上，華燈初亮。
正值飯點，交通最擁堵的時候，何文杰單手握著方向盤，駕駛汽車走走停停，另一隻手接通電話。
「阿傑，今晚有沒有空，出來吃個飯？」手機裡頭傳來將臣溫和的聲音。
「真吃飯還是借吃飯的由頭，問東問西？」何文杰明知故問。
「一半一半吧。」將臣也不藏著掖著，十分坦然。
「那就不能吃普通的飯，畢竟你也知道，你的哪些問題很費腦細胞呀。」他放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將臣聽到這話，心情莫名地鬆快了幾分。對於對方「敲竹槓」的行為，他一點也不介意。錢他大把，而對方願意開這種玩笑，恰恰說明他們已經是很不錯的朋友了。
他笑著說：「行，招牌菜都安排上！晚上八點，老地方，人來就行了。」
何文杰掛了電話，手指輕敲著方向盤，嘴角微微上揚。
嘖嘖，還人來就行了？
難不成他以為自己不會空手去，那真是錯看他了！
正好他需要試探一下將臣，了解一下對方的攻略進度。盤古族已經在頻繁出手，基於他們那些離譜的能力，他還真怕將臣會翻車。
或許......得點一下對方，讓他抓緊時間。
晚上八點整，盛記大排檔。
這個點，這裡仿佛永遠是人聲鼎沸的模樣。門口排著長隊，站滿了等位的食客，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聊天。裡面更是熱鬧一交談聲、碰杯聲、炒菜的滋啦聲等等，全都夾雜在一起。也就是味道夠好，不然這噪聲勸退了不少食客。
何文杰到的時候，將臣已經在了。
他坐在角落裡，看見何文杰走來，當即露出笑容，揮手讓夥計上菜。
這次將臣沒有帶紅酒了，而是選擇了和這裡更匹配的啤酒，直接讓老闆上了一打。看這玻璃瓶上的水珠，還是冰鎮的。
至於吃海鮮喝啤酒，會不會增加中風的風險，這事都不在兩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何文杰避開部分通道上食客，剛坐下，就被他塞了一瓶啤酒，瓶身還帶著冰涼的觸感。
「這些的招牌菜我都點了，知道你女朋友多，我額外給你點了一打生蚝，都是你的！
「將臣十分熱情。
何文杰挑了挑眉：「哇，這麼隆重？看來今晚的問題十分嚴峻了。」
「都是小問題。」將臣舉起酒瓶，「我們先碰一杯。」
斯—，今晚的將臣，熱情地過分！裡面定有大問題！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灌了一口。沒一會，各種招牌菜已經端上來了。將臣不開口說正事，何文杰也不問，一邊品嘗佳肴，一邊和他閒聊—最近時事、娛樂版頭條等等。
聊了一會兒，何文杰發現不對勁了。
將臣的話題，怎麼大多都是和電視劇有關的？而且都是言情劇——《今生無悔》《難兄難弟》《妙手仁心》等等。從劇情走向到演員演技，從人物關係到結局走向，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何文杰放下筷子，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等等，這段時間，你該一直在看電視劇吧？」
「差不多吧。」將臣夾了一塊雞翅，語氣坦然，「偶爾也出去吃飯。這些電視劇挺好看的，我一集都沒落下。」
喲呵，看過就算了，一集不落，這下不能忍了。
何文杰直接出題考驗：「說的跟真的一樣。你知道李奇最後失去了什麼？」
「愛情？不對，大結局與陳寶珠複合了。友情？不對，大結局也和朋友們和解了。事業？後面也有了。他好像沒有失去什麼？」將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往椅背上一靠，打趣道：「嘖嘖，還說一集不落，他最後失去了中國人的傳統特質」。」
「貧窮！」這下將臣直接脫口而出。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笑意，而是充滿了疑惑，他不理解何文杰關注的點為什麼是這個。
何文杰喝了一口啤酒，目光穿過眾多食客，落在了遠處的某個方向，唏噓道：「這笑點你不會懂的了。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人，光是活下來，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將臣放下筷子，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碳烤生蚝上來了。蒜蓉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分了兩個給將臣品嘗一下。後者也沒拒絕，直接吃了起來。
連吃了四個後，何文杰放下蚝殼，擦擦手，開口打破沉默：「言歸正傳，我上次的夢境考驗，通過了沒？」
「平局。」關於這點，將臣沒有選擇說真話。
他接著追問：「是因為那顆奇怪的蟠桃樹，還是裡面那個紅眼殭屍？」
「都有。」
看來他也知道夢境出了問題！
何文杰決定給他上點強度，語氣放慢了半拍：「我下午逛商場時，碰到一個殭屍長的很像完顏不破。感覺很大概率就是他，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將臣瞳孔微縮，喝了一口啤酒，語氣帶著幾分遺憾：「我只知道夢境被人利用了。我當時就喊停夢境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被對方得逞了。」
何文杰緊盯著他的臉一那張臉上有遺憾，有懊惱，唯獨沒有心虛，眼神很真誠。應該......沒有出現最壞的情況他還真怕由於他的介入，出現蝴蝶效應，導致將臣站到盤古族那邊去。
他拿起酒瓶，主動碰了碰將臣的杯子，安慰道：「目前來看還好，完顏不破現在已經融入人類的社會了。
喝了一口啤酒後，他繼續補充道：「不過通過這件事也說明了—還有一方勢力在蠢蠢欲動。雖然現在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實力是肯定不容小噓。
「放心，我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了。需要點時間。」將臣點點頭，舉杯與他又碰了一下。
何文杰點點頭，放下酒杯：「你明白就好。」他看了看桌上已經空了大半的盤子，「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說你的問題了？
何文杰的注意力轉移到風水店裡，神念探進去，發現裡面還算和平，那隻水鬼並沒有傷人的企圖，也就沒急著動手。
店面的宣傳挺多的，不止能看風水，還能看相，最唬人的是一份報紙上的—「音樂驅邪大師」。
音樂驅邪？估計又是一位開了陰陽眼的倒霉蛋。
水鬼是一位清純女學生，穿著校服，半長的頭髮剛好碰到肩膀。看起來也才是十六，十七歲，身上不斷散發著絲絲—淡淡的黑氣。這種帶著執念死去的人，最放任不管，很容易就被怨氣吞噬，變成真正的惡鬼。
她正在向裡面的兩個人詢問自己與男朋友的姻緣。年輕女人聽完她的問題，表示自己需要水晶球才能推演，便讓隔壁的中年風水師老何出手。
兩三分鐘後，女學生始終不願意伸出左手在老何看相，她忽然起身，轉身出門。
何文杰在門口守株待兔。女學生剛出門，他便迎上前去，掏出符籙，乾脆利落地將她收了。
三角形的符籙在他的掌心跳動，他壓低聲音：「別怕，你還有的救，我請高僧幫你。」
裡面那個年輕女子一臉興奮地走出來，剛好看見何文杰將符籙收進褲兜的動作。她愣了一下—這靚仔居然會隨身帶護身符？多看了兩眼，也沒多想，轉身就進了隔壁的占下店，畢竟發小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何文杰邁步走進風水店。
空間只有隔壁的占卜店一半大。中間是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個羅盤，旁邊是幾本翻得起毛邊的風水書和一疊CP片。左邊牆是雜物櫃，有各種各樣的文件。右邊牆靠著一個不大的魚缸，幾尾錦鯉在裡面慢悠悠地游著，應該就是風水魚了。
老何剛取下眼鏡，正拿布擦著額頭的冷汗，聽見有人進來，連忙把眼鏡戴上。他先掃了一眼地上，看見地面有影子後，心裡鬆了口氣。
「靚仔，不好意思哈。今天是小店的最後一天，我不接單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何文杰沒有急著說話，徑直走到魚缸旁，一邊觀察裡面遊動的魚，一邊隨口問道：「何老闆，打算搬到哪裡？」
老何在圓桌上翻找著兒子的CD片，頭也不抬道：「不做了，轉行回歸家庭。」
何文杰輕笑一聲，轉到他身前，語氣平靜：「那你的陰陽眼，要不要關一下？相遇即是緣，看在同姓的份上，這次我不收費。」
老何猛地抬起頭，滿臉驚訝，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如果你......你真的可以，我付錢都行。」
何文杰微微點頭，從褲兜里掏出一道三角符籙，溫聲道：「小美女，辛苦配合一下。」
老何疑惑地看著對方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下一秒，一股黑氣從符籙飄出，在半空中化成剛才的那個女學生。他頓時滿臉驚駭，瞳孔驟縮，雙手緊握成拳！
此時，何文杰右手豎起劍指，迅速伸指點在他的眉心。而一旁的女學生見機不可失，再次化成黑煙，想趁機逃走。
「哎呀」」
何文杰看都沒看，抬手將三角符籙砸向半空，精準地命中黑煙。符籙在停住，將黑煙吸了回去，並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叫。
老何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何大師，這女學生......看起來不像惡鬼。要不」」
何文杰收起符籙，轉身面對他，一臉正色：「收她是為了她好，大白天的都敢跑出來。趁現在她還沒有害人，我會交給一位高僧，讓她解開心結，早日往生。」
不過據她剛才問姻緣來看，心結多半是情感問題。不過他可沒有多管閒事的打算，剛才的出手，只是純粹碰上了。剩下的就是空色的工作了，反正他最喜歡做這種「功德無量」的事。
老何聞言放下心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雖然陰陽眼讓他找到了一口飯吃，但早年的那些經歷，也讓他苦不堪言。隨時都有可能看到鬼，有些還十分恐怖，他的離婚也是妻子實在經受不住驚嚇了。
有的選，他當然願意做一個普通的音樂老師，妻子兒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今天終於遇到能解決他難題的人，他說什麼都要感謝對方。
何文杰推脫了幾句，卻拗不過老何的執拗，就從桌面上隨手拿起一張CD，說是謝禮，這才堵住了老何的感謝。
另一邊。
樂惠貞聽完了發小王蘭講述的「剛才遇鬼」的故事，一邊笑著說好嚇人，一邊表示自己要成為她的最後一名顧客。王蘭知道對方不信，可聽到她的要求後，立馬開心地從抽屜里拿出塔羅牌，手法嫻熟地洗了幾遍，讓她隨便抽取一張翻在桌上。
「桃花運不錯噢。」王蘭看著牌面，挑了挑眉，「你的真命天子已經出現了。」
「啊，你真的算出來的？」樂惠貞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
「猜的，這些都是假把式，要不然我生意也不會這麼差！」王蘭先是自嘲一句，隨即湊近，壓低聲音，一臉壞笑，「看你眉角含春，面色紅潤，還時不時往向門口看。今天肯定是帶了男朋友來吧？條件如何，長的怎麼樣？」
「他是一名法醫。至於長相————嘿嘿，等下他回來，你就知道了。」樂惠貞唇角上揚，故意賣了個關子。
話音剛落，何文杰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很自然地在樂惠貞身邊坐下，朝對面的王蘭點點頭，從容道：「你好，我是何文杰，一名法醫，是她的男朋友。」
樂惠貞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要化了。她頭枕在何文杰肩膀上，朝著王蘭挑眉—我條仔，不錯吧。
王蘭認真打量了一下，確實是一表人才，同樣用眼色肯定樂惠貞的眼光。
何文杰陪兩女聊了一會兒天。話題天馬行空，從塔羅牌聊到水晶球，從水晶球聊到星座。樂惠貞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差不多該回警校了，便起身告辭。
可王蘭堅持要請兩人吃飯，就近原則，她選了一家附近味道不錯的茶餐廳。至於店鋪，她已經找了專業的搬家師傅處理了。
回家的路上，華燈初亮。
正值飯點，交通最擁堵的時候，何文杰單手握著方向盤，駕駛汽車走走停停，另一隻手接通電話。
「阿傑，今晚有沒有空，出來吃個飯？」手機裡頭傳來將臣溫和的聲音。
「真吃飯還是借吃飯的由頭，問東問西？」何文杰明知故問。
「一半一半吧。」將臣也不藏著掖著，十分坦然。
「那就不能吃普通的飯，畢竟你也知道，你的哪些問題很費腦細胞呀。」他放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將臣聽到這話，心情莫名地鬆快了幾分。對於對方「敲竹槓」的行為，他一點也不介意。錢他大把，而對方願意開這種玩笑，恰恰說明他們已經是很不錯的朋友了。
他笑著說：「行，招牌菜都安排上！晚上八點，老地方，人來就行了。」
何文杰掛了電話，手指輕敲著方向盤，嘴角微微上揚。
嘖嘖，還人來就行了？
難不成他以為自己不會空手去，那真是錯看他了！
正好他需要試探一下將臣，了解一下對方的攻略進度。盤古族已經在頻繁出手，基於他們那些離譜的能力，他還真怕將臣會翻車。
或許......得點一下對方，讓他抓緊時間。
晚上八點整，盛記大排檔。
這個點，這裡仿佛永遠是人聲鼎沸的模樣。門口排著長隊，站滿了等位的食客，有的在打電話，有的在聊天。裡面更是熱鬧一交談聲、碰杯聲、炒菜的滋啦聲等等，全都夾雜在一起。也就是味道夠好，不然這噪聲勸退了不少食客。
何文杰到的時候，將臣已經在了。
他坐在角落裡，看見何文杰走來，當即露出笑容，揮手讓夥計上菜。
這次將臣沒有帶紅酒了，而是選擇了和這裡更匹配的啤酒，直接讓老闆上了一打。看這玻璃瓶上的水珠，還是冰鎮的。
至於吃海鮮喝啤酒，會不會增加中風的風險，這事都不在兩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何文杰避開部分通道上食客，剛坐下，就被他塞了一瓶啤酒，瓶身還帶著冰涼的觸感。
「這些的招牌菜我都點了，知道你女朋友多，我額外給你點了一打生蚝，都是你的！
「將臣十分熱情。
何文杰挑了挑眉：「哇，這麼隆重？看來今晚的問題十分嚴峻了。」
「都是小問題。」將臣舉起酒瓶，「我們先碰一杯。」
斯—，今晚的將臣，熱情地過分！裡面定有大問題！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灌了一口。沒一會，各種招牌菜已經端上來了。將臣不開口說正事，何文杰也不問，一邊品嘗佳肴，一邊和他閒聊—最近時事、娛樂版頭條等等。
聊了一會兒，何文杰發現不對勁了。
將臣的話題，怎麼大多都是和電視劇有關的？而且都是言情劇——《今生無悔》《難兄難弟》《妙手仁心》等等。從劇情走向到演員演技，從人物關係到結局走向，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何文杰放下筷子，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等等，這段時間，你該一直在看電視劇吧？」
「差不多吧。」將臣夾了一塊雞翅，語氣坦然，「偶爾也出去吃飯。這些電視劇挺好看的，我一集都沒落下。」
喲呵，看過就算了，一集不落，這下不能忍了。
何文杰直接出題考驗：「說的跟真的一樣。你知道李奇最後失去了什麼？」
「愛情？不對，大結局與陳寶珠複合了。友情？不對，大結局也和朋友們和解了。事業？後面也有了。他好像沒有失去什麼？」將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往椅背上一靠，打趣道：「嘖嘖，還說一集不落，他最後失去了中國人的傳統特質」。」
「貧窮！」這下將臣直接脫口而出。
不過他的臉上沒有笑意，而是充滿了疑惑，他不理解何文杰關注的點為什麼是這個。
何文杰喝了一口啤酒，目光穿過眾多食客，落在了遠處的某個方向，唏噓道：「這笑點你不會懂的了。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人，光是活下來，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將臣放下筷子，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碳烤生蚝上來了。蒜蓉的香氣撲鼻而來，他分了兩個給將臣品嘗一下。後者也沒拒絕，直接吃了起來。
連吃了四個後，何文杰放下蚝殼，擦擦手，開口打破沉默：「言歸正傳，我上次的夢境考驗，通過了沒？」
「平局。」關於這點，將臣沒有選擇說真話。
他接著追問：「是因為那顆奇怪的蟠桃樹，還是裡面那個紅眼殭屍？」
「都有。」
看來他也知道夢境出了問題！
何文杰決定給他上點強度，語氣放慢了半拍：「我下午逛商場時，碰到一個殭屍長的很像完顏不破。感覺很大概率就是他，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將臣瞳孔微縮，喝了一口啤酒，語氣帶著幾分遺憾：「我只知道夢境被人利用了。我當時就喊停夢境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被對方得逞了。」
何文杰緊盯著他的臉一那張臉上有遺憾，有懊惱，唯獨沒有心虛，眼神很真誠。應該......沒有出現最壞的情況他還真怕由於他的介入，出現蝴蝶效應，導致將臣站到盤古族那邊去。
他拿起酒瓶，主動碰了碰將臣的杯子，安慰道：「目前來看還好，完顏不破現在已經融入人類的社會了。
喝了一口啤酒後，他繼續補充道：「不過通過這件事也說明了—還有一方勢力在蠢蠢欲動。雖然現在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實力是肯定不容小噓。
「放心，我已經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了。需要點時間。」將臣點點頭，舉杯與他又碰了一下。
何文杰點點頭，放下酒杯：「你明白就好。」他看了看桌上已經空了大半的盤子，「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說你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