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事後
「轟——！」
石頭人四分五裂，無數巨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太近了，沒有閃避空間。
何文杰一邊開啟守護法陣，一邊向後撤。
硬扛了兩顆巨石後，陣法破碎！第三塊砸來時，他轉身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咔嚓一聲，手臂劇痛。
被砸飛後，緊接著第四顆巨石映入眼中，完了，這下得重傷了。
此時兩條衣袖瞬間飛來，一條衣袖擊中一顆石頭，使其偏轉方向，另一條衣袖緊緊圍在何文杰的腰間，將他用力向後拉。
兩顆石頭相撞，給了他一點時間，何文杰用起最後一點靈力，向後一躍，再藉助衣袖的拉力，終於順利脫離石頭的砸落範圍。
而另一邊的燕赤霞就沒這麼幸運了。他離得近，又在空中，他連續劈開幾塊巨石，力竭後接連被幾顆石頭連劍帶人砸飛出去。
良久，塵埃落定。
遠處的寧采臣趕緊跑過去，探查燕赤霞的情況。
「公子，沒事吧。」小蝶扶住搖晃的何文杰。
「嘶——，別碰手，手斷了！」
片刻後，一群女鬼用著小倩的僅剩半截的婚橋抬著燕赤霞，現在的他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跟我走，小青姐姐在洞口守著，從洞口可以直接回到花樓里。」
小蝶背著力竭的何文杰，向群鬼招呼。
沒有了黑山老妖的阻攔，眾人群鬼在小蝶的帶領下，順利地從一個隱蔽的洞口，返回陽間。
待眾人群鬼走後，亂石堆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忽然慢慢地站了起來。
迷你版石頭人望著眾人消失的方向，它攥緊小拳頭，綠豆小眼裡滿是怨毒，聲音稚嫩卻充滿恨意：
「兩個可恨的道士，毀我法身，此仇不共在天。待我東山再起時，不要再讓我遇到你們！不然......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說完，它邁開小短腿，一溜煙跑進了夜色深處。
--------------------
三天後，蘭若寺。
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戶灑進廂房，占據了小半空間，燕赤霞被包成一個木乃伊半躺在床，僅剩下眼口鼻露出來，接受著小倩的服侍。
最初負責照顧他的是寧采臣，但他的服侍讓燕赤霞時常智牙咧嘴——遞水能灑半碗，餵粥能燙到舌頭，換藥時更是讓燕赤霞疼得齜牙咧嘴。一旁的小倩實在看不下去，主動開口接過了這份差事。
如今寧采臣的主要任務是買菜，以及處理燕赤霞的「三急」問題——這是燕赤霞的強烈地要求。
他的鄰居何文杰，坐在桌邊，雙手的手臂都綁上夾板，吊在胸前，正享受著另一番待遇。
小青和小蝶一左一右，將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公子，張嘴。」
何文杰張嘴喝下小青遞來的白粥，咽下後，小蝶已經夾著一塊滷菜送到嘴邊。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就是封建地主的生活嗎？
實在是太墮落了。
不過這次真大意了，受了如此重的傷，得反省。
大半個月後，燕赤霞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能下床行動了。今晚他決定要送女鬼們往生，再拖下去，寧采臣和小倩怕是要成一段孽緣。
夜幕降臨，燕赤霞強撐內傷，打開了輪迴通道。
小青依依不捨地看著何文杰，拉著他的衣袖，可憐巴巴道：
「公子，......」
何文杰懂她的意思，抽出他的衣袖，正色道：「人鬼殊途，輪迴轉世，才是最好的結果，去吧。」
「還有在路上走快點，幫我敲打一下小蝶，居然不與我道別。」
小青三步一回頭，眼中帶著期盼，見何文杰始終沒有挽留，還是慢慢走進了輪迴通道。
通道前，寧采臣和小倩執手相看淚眼，磨磨蹭蹭了小半個時辰。
燕赤霞看著眼前的痴男怨女，額頭冒汗，內傷隱隱作痛，終於忍不住催促：
「你們兩個快點，我內傷未好，頂不住多久的。」
又過了一刻鐘。
小倩終於鬆開寧采臣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步入輪迴。
燕赤霞立刻關閉通道，轉頭看見痴痴站在原地的寧采臣，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
翌日，早上。
寧采臣背著竹箱，雙手抱拳，鄭重向兩人告別：
「燕大俠，傑哥！算算時間，我也該進行上京趕考了，後會有期！」
何文杰笑著點頭：「一路順風。」
燕赤霞擺擺手，語氣嫌棄：「趁著白天趕緊走，省得整天看著你煩。」
寧采臣也不惱，深深一揖，轉身踏上晨光中的小路。
待那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燕赤霞轉頭對著何文杰道：
「阿傑，夏侯已死，沒了那個煩人精。我想回家看看，要不要去我哪裡坐坐？」
「當然要去。正好我的雙手還需要再修養下，順便向燕大俠討教一二。那招人劍合一，是真的帥。」
「你的星隕指也不賴，屬於頂級的攻伐手段了。那我們回去收拾一下，我們稍後就出發。」
何文杰回到房間，將衣物等雜物收入竹箱。最後拿起靠在床尾的黑傘時，他眉頭微微一皺。
重量不對！
他將傘豎在身前，沉聲道：
「何方妖孽，速速現形！」
一股青煙從傘內裊裊飄出，落地化作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小蝶怯生生地看著何文杰，小聲道：
「公子，是我！」
何文杰愣了一瞬：「小蝶？你怎麼躲在傘里，為什麼不去投胎轉世？」
小蝶抬起頭，眼中竟有幾分倔強：
「公子，我不想投胎，我想修成鬼仙。」
何文杰眉頭皺得更緊：
「樹妖修煉千年還是妖，成仙？談何容易？」
小蝶睜大眼睛，一臉認真：
「我服侍公子，公子當我靠山就行了。就像公子之前講的故事那樣——神仙的下屬也是神仙。」
何文杰看著那張認真的臉，一時語塞。
這丫頭，是把他講的《西遊記》當真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何文杰了解小蝶是有恆心的，基本每晚修煉完後，都偷偷爬上床。
被她救了一次的何文杰，如何勸說都不知悔改，她堅持要當人形空調，最後只能約定不能動嘴。
這類人勸不動，非得撞一下南牆才回頭。
「行吧，既然看得起我，就先跟著我。」他嘆了口氣，「不過你還有時間，再仔細想想。」
小蝶聞言，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謝謝公子！我來幫您背竹箱！」
她說完就要去背竹箱，何文杰一傘敲在她頭上：
「大白天的，你能出來？老實回傘里去！」
石頭人四分五裂，無數巨石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太近了，沒有閃避空間。
何文杰一邊開啟守護法陣，一邊向後撤。
硬扛了兩顆巨石後，陣法破碎！第三塊砸來時，他轉身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咔嚓一聲，手臂劇痛。
被砸飛後，緊接著第四顆巨石映入眼中，完了，這下得重傷了。
此時兩條衣袖瞬間飛來，一條衣袖擊中一顆石頭，使其偏轉方向，另一條衣袖緊緊圍在何文杰的腰間，將他用力向後拉。
兩顆石頭相撞，給了他一點時間，何文杰用起最後一點靈力，向後一躍，再藉助衣袖的拉力，終於順利脫離石頭的砸落範圍。
而另一邊的燕赤霞就沒這麼幸運了。他離得近，又在空中，他連續劈開幾塊巨石，力竭後接連被幾顆石頭連劍帶人砸飛出去。
良久，塵埃落定。
遠處的寧采臣趕緊跑過去，探查燕赤霞的情況。
「公子，沒事吧。」小蝶扶住搖晃的何文杰。
「嘶——，別碰手，手斷了！」
片刻後，一群女鬼用著小倩的僅剩半截的婚橋抬著燕赤霞，現在的他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跟我走，小青姐姐在洞口守著，從洞口可以直接回到花樓里。」
小蝶背著力竭的何文杰，向群鬼招呼。
沒有了黑山老妖的阻攔，眾人群鬼在小蝶的帶領下，順利地從一個隱蔽的洞口，返回陽間。
待眾人群鬼走後，亂石堆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忽然慢慢地站了起來。
迷你版石頭人望著眾人消失的方向，它攥緊小拳頭，綠豆小眼裡滿是怨毒，聲音稚嫩卻充滿恨意：
「兩個可恨的道士，毀我法身，此仇不共在天。待我東山再起時，不要再讓我遇到你們！不然......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說完，它邁開小短腿，一溜煙跑進了夜色深處。
--------------------
三天後，蘭若寺。
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戶灑進廂房，占據了小半空間，燕赤霞被包成一個木乃伊半躺在床，僅剩下眼口鼻露出來，接受著小倩的服侍。
最初負責照顧他的是寧采臣，但他的服侍讓燕赤霞時常智牙咧嘴——遞水能灑半碗，餵粥能燙到舌頭，換藥時更是讓燕赤霞疼得齜牙咧嘴。一旁的小倩實在看不下去，主動開口接過了這份差事。
如今寧采臣的主要任務是買菜，以及處理燕赤霞的「三急」問題——這是燕赤霞的強烈地要求。
他的鄰居何文杰，坐在桌邊，雙手的手臂都綁上夾板，吊在胸前，正享受著另一番待遇。
小青和小蝶一左一右，將他伺候得妥妥帖帖。
「公子，張嘴。」
何文杰張嘴喝下小青遞來的白粥，咽下後，小蝶已經夾著一塊滷菜送到嘴邊。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就是封建地主的生活嗎？
實在是太墮落了。
不過這次真大意了，受了如此重的傷，得反省。
大半個月後，燕赤霞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能下床行動了。今晚他決定要送女鬼們往生，再拖下去，寧采臣和小倩怕是要成一段孽緣。
夜幕降臨，燕赤霞強撐內傷，打開了輪迴通道。
小青依依不捨地看著何文杰，拉著他的衣袖，可憐巴巴道：
「公子，......」
何文杰懂她的意思，抽出他的衣袖，正色道：「人鬼殊途，輪迴轉世，才是最好的結果，去吧。」
「還有在路上走快點，幫我敲打一下小蝶，居然不與我道別。」
小青三步一回頭，眼中帶著期盼，見何文杰始終沒有挽留，還是慢慢走進了輪迴通道。
通道前，寧采臣和小倩執手相看淚眼，磨磨蹭蹭了小半個時辰。
燕赤霞看著眼前的痴男怨女，額頭冒汗，內傷隱隱作痛，終於忍不住催促：
「你們兩個快點，我內傷未好，頂不住多久的。」
又過了一刻鐘。
小倩終於鬆開寧采臣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步入輪迴。
燕赤霞立刻關閉通道，轉頭看見痴痴站在原地的寧采臣，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
翌日，早上。
寧采臣背著竹箱，雙手抱拳，鄭重向兩人告別：
「燕大俠，傑哥！算算時間，我也該進行上京趕考了，後會有期！」
何文杰笑著點頭：「一路順風。」
燕赤霞擺擺手，語氣嫌棄：「趁著白天趕緊走，省得整天看著你煩。」
寧采臣也不惱，深深一揖，轉身踏上晨光中的小路。
待那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燕赤霞轉頭對著何文杰道：
「阿傑，夏侯已死，沒了那個煩人精。我想回家看看，要不要去我哪裡坐坐？」
「當然要去。正好我的雙手還需要再修養下，順便向燕大俠討教一二。那招人劍合一，是真的帥。」
「你的星隕指也不賴，屬於頂級的攻伐手段了。那我們回去收拾一下，我們稍後就出發。」
何文杰回到房間，將衣物等雜物收入竹箱。最後拿起靠在床尾的黑傘時，他眉頭微微一皺。
重量不對！
他將傘豎在身前，沉聲道：
「何方妖孽，速速現形！」
一股青煙從傘內裊裊飄出，落地化作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
小蝶怯生生地看著何文杰，小聲道：
「公子，是我！」
何文杰愣了一瞬：「小蝶？你怎麼躲在傘里，為什麼不去投胎轉世？」
小蝶抬起頭，眼中竟有幾分倔強：
「公子，我不想投胎，我想修成鬼仙。」
何文杰眉頭皺得更緊：
「樹妖修煉千年還是妖，成仙？談何容易？」
小蝶睜大眼睛，一臉認真：
「我服侍公子，公子當我靠山就行了。就像公子之前講的故事那樣——神仙的下屬也是神仙。」
何文杰看著那張認真的臉，一時語塞。
這丫頭，是把他講的《西遊記》當真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何文杰了解小蝶是有恆心的，基本每晚修煉完後，都偷偷爬上床。
被她救了一次的何文杰，如何勸說都不知悔改，她堅持要當人形空調，最後只能約定不能動嘴。
這類人勸不動，非得撞一下南牆才回頭。
「行吧，既然看得起我，就先跟著我。」他嘆了口氣，「不過你還有時間，再仔細想想。」
小蝶聞言，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謝謝公子！我來幫您背竹箱！」
她說完就要去背竹箱，何文杰一傘敲在她頭上：
「大白天的，你能出來？老實回傘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