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魚尋光(一)
首爾的雪徹底停了，澄澈的天空藍得像被清水反覆洗過，透亮得沒有一絲雜質。
兼顧上學與練習的日子，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周子瑜裹得滿滿當當，疲憊常常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很多時候，她來不及多想什麼，只憑著一股韌勁，抓緊每一分空閒，拼命往練習室趕，那是她離夢想最近的地方。
周子瑜站在JYP大樓門口，仰頭望著那棟在暖陽下泛著柔和微光的建築，深吸了一口帶著雪後清冽的空氣，抬手輕輕攏了攏肩上的書包帶，指尖攥了攥書包邊角，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是周六。
對大多數學生而言，周六是卸下疲憊、肆意放鬆的日子：是窩在被窩裡睡個懶覺的慵懶，是約上朋友穿梭在街頭巷尾的歡喜，更是暫時拋開課本與習題、放空自己的愜意。
可對周子瑜來說，周六和周日，是她一周里最盼著的日子。唯有這兩天，她不用在學校與練習室之間來回奔波，可以一整天都泡在公司里，沉浸式地練習、打磨自己。
偶爾練到渾身酸痛、累得抬不起胳膊時，也會偷偷羨慕那些能安心上學、不用背負太多壓力的同齡人；可真當坐在教室里聽課時，她又會瞬間想起自己來到半島的初心，她不是來安安穩穩完成學業的，她是要站上舞台，成為一名閃閃發光的偶像的。
這份念想，總能驅散所有的疲憊，重新為她注入前行的力量。
平時在漢城華僑中學上學，每天放學後匆匆趕來，練不了兩個小時就要回宿舍。周末就不一樣了，可以從早練到晚，把落下的進度一點點補回來。
她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壁映出她的臉，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烏黑的馬尾，還有那雙總是帶著點怯生生的眼睛。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走廊拐角，她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那個人伸出手，穩穩拉住她的手腕。
那個人用中文說：「沒事吧？小心點。」
那個人幫她翻譯請假，陪她去室長的辦公室，臨走時還對她說「加油」。
半島的練習生生活真的很苦，特別是對她來說，她來jyp時間很短，身邊的人都是韓文交流，她常常聽不懂他們在笑什麼，也插不上話。所以那天突然聽到熟悉的語言時很歡喜。
宋知予。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臉頰微微發燙。
「叮——」
電梯到了。
周子瑜回過神，連忙走出去，她要先去上課，等到上午下課才可以去找他。
終於，兩節課的練習結束，周子瑜快速的收拾好東西第一個衝出了練習室。
負一層的走廊里已經有不少人了，練習生們來來往往，有的剛換好衣服進了練習室，有的滿頭大汗地出來接水。
周子瑜站在走廊中央，有點茫然地四處張望。
她此刻也不知道宋知予在哪個練習室。
那天遇到他，是在五樓？還是四樓？她當時太緊張了，根本沒注意。
只記得他走的方向是電梯那邊，然後就……然後就沒了。
周子瑜咬了咬嘴唇，開始在走廊里慢慢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經過每一間練習室門口時，都會悄悄往裡瞟一眼。
第一間，是幾個她不認識的男練習生，還在練舞。
第二間，門關著，看不到裡面。
第三間，是女練習生，有幾個是她見過的，但不敢打招呼。
第四間……
第五間……
她走完了整條走廊，經過了十幾間練習室，沒有看到那張臉。
周子瑜停下腳步，站在走廊盡頭，有點失落。
也許他今天沒來上課？也許他在別的樓層？也許……
她突然想起，那天遇到他的時候，他好像是從電梯裡出來的。那他是從哪一層下來的呢？
周子瑜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她想去找他，但不敢問人。公司里的人她大多不認識，認識的幾個也不太熟，她去年才入社滿打滿算也才2個多月時間。
她平常上學都是一個人，同宿舍的舍友，她天天跟她們甚至都說不了什麼話，她的韓文還是太差了。
貿然開口問陌生人「你見過一個叫宋知予的人嗎」，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而且，萬一他今天真的沒來呢？萬一她找了一圈找不到，反而被人注意到呢？萬一……
她的腦海里冒出無數個「萬一」，每一個都讓她更加猶豫。
最後，她只能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抱著書包，眼睛卻一直盯著電梯的方向。
也許，也許他會從那裡出來呢？畢竟他應該是要練習的吧？他應該是新來的練習生啊，不過為什麼沒在練習室看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又漸漸少了下去。周子瑜坐在角落裡，像個安靜的小蘑菇，看著人來人往，偶爾有人經過看她一眼，她就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她確實帶了一本書——韓語學習手冊。來半島之後，她每天都會隨身帶著，有空就翻一翻。書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有中文注釋，有拼音標註，還有她自己畫的圈圈。
她翻開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奇怪，可目光總是忍不住往電梯那邊飄。
等了多久了？她不知道。也許二十分鐘，也許半個小時。她有些餓了，畢竟她早上的訓練還是很累的，腿有點麻了，但她不想動，怕一動就錯過。
可是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走出來的人里，沒有他。
周子瑜垂下眼，心裡有點酸酸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他。明明只見過一面，明明連話都沒說幾句，明明他只是順手幫了她一個忙。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天到現在，她總是會想起他。
想起他用中文說「沒事」的時候，聲音那麼溫和。
想起他幫她翻譯的時候，語氣那麼耐心。
想起他臨走時對她說的那句「加油」，讓她一整天都有了好心情。
她想當面再跟他說一聲謝謝。
還想……還想問問他，以後能不能再幫她。她的韓語還是不好，請假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如果有人能幫她翻譯就好了。
只是這樣而已。
周子瑜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然後重新抬起頭，繼續盯著電梯的方向。
又等了一會兒，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
「娜璉歐尼，你說知予xi今天來公司了嗎？」一個軟軟的聲音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周子瑜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知予xi？
她猛地轉頭，循聲望去。走廊的另一頭，幾個女練習生正朝這邊走來，最前面的是兩個她見過的人林娜璉前輩，還有俞定延前輩。
旁邊還跟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女生，一個笑得眉眼彎彎，一個看起來有點迷糊。
說話的正是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生。
「應該會來吧。」林娜璉邊走邊說，「他每天都來得很早，周末應該也不會缺席。怎麼，sana，你想找他？」
「沒有沒有！」那個叫sana的女生連忙擺手，臉卻有點紅，「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旁邊的俞定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另一個迷糊的女生突然開口：「sana醬，你昨天不是才見過知予xi嗎？他還送你回宿舍了呢。」
「momo醬！」sana的臉更紅了，「你、你說這個幹嘛！」
「咦？」林娜璉眼睛一亮，「sana，你昨天讓知予送你回宿舍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快說！」
「沒什麼啦……就是昨天你們先走之後雪突然下太大了，我又沒帶傘，剛好幸運碰到知予xi練習結束，然後他看我一個人回不去，他就送我回去了，不然我真想不到回宿舍的方法，單獨跑回去第二天可能會生病」sana小聲解釋，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哦～」林娜璉拖長了聲音，笑得意味深長，「知予xi人這麼好呀～」
「歐尼！」
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走過，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坐著的周子瑜。
等她們走遠了，周子瑜才慢慢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她的韓文不是很好，勉強能聽懂一些就不錯了。
不過他今天好像真的來了？
而且，那個叫sana的前輩，好像知道他在哪裡？
周子瑜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快步朝那幾個女生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個……請、請等一下！」有點蹩腳的韓語從身後響起。
林娜璉幾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
一個扎著馬尾、臉蛋有點圓圓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手裡抱著書包，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你好像是c班練習生……周子瑜xi？」俞定延認出了她，有些意外。
平時在練習生群體裡，周子瑜屬於那種存在感很低的人。
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主動和人說話，見了面也只是默默點頭。
雖然和她不在一個班，但俞定延也見過她，對她的印象，就是一個很乖、很內向的華夏練習生。
沒想到她會主動追上來。
「是、是的。」周子瑜緊張得手心冒汗，雖然沒聽明白前輩說的什麼意思，但應該是在我名字？
於是她努力調整開口，「前輩們好，我、我想請問一下……」
她說的話幾人好像都聽不明白的樣子，看著幾人的表情，她只好無奈的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打字：
「請問，你們知道宋知予xi在哪個練習室嗎？」
幾人看著手機屏幕里一個字一個字組成的句子後。
林娜璉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微妙的意外。
兼顧上學與練習的日子，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周子瑜裹得滿滿當當，疲憊常常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很多時候，她來不及多想什麼，只憑著一股韌勁，抓緊每一分空閒，拼命往練習室趕，那是她離夢想最近的地方。
周子瑜站在JYP大樓門口，仰頭望著那棟在暖陽下泛著柔和微光的建築，深吸了一口帶著雪後清冽的空氣，抬手輕輕攏了攏肩上的書包帶，指尖攥了攥書包邊角，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進去。
今天是周六。
對大多數學生而言，周六是卸下疲憊、肆意放鬆的日子：是窩在被窩裡睡個懶覺的慵懶，是約上朋友穿梭在街頭巷尾的歡喜，更是暫時拋開課本與習題、放空自己的愜意。
可對周子瑜來說，周六和周日，是她一周里最盼著的日子。唯有這兩天，她不用在學校與練習室之間來回奔波，可以一整天都泡在公司里，沉浸式地練習、打磨自己。
偶爾練到渾身酸痛、累得抬不起胳膊時，也會偷偷羨慕那些能安心上學、不用背負太多壓力的同齡人；可真當坐在教室里聽課時，她又會瞬間想起自己來到半島的初心，她不是來安安穩穩完成學業的，她是要站上舞台，成為一名閃閃發光的偶像的。
這份念想，總能驅散所有的疲憊，重新為她注入前行的力量。
平時在漢城華僑中學上學，每天放學後匆匆趕來，練不了兩個小時就要回宿舍。周末就不一樣了，可以從早練到晚，把落下的進度一點點補回來。
她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緩緩下降，金屬壁映出她的臉，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烏黑的馬尾，還有那雙總是帶著點怯生生的眼睛。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走廊拐角，她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那個人伸出手，穩穩拉住她的手腕。
那個人用中文說：「沒事吧？小心點。」
那個人幫她翻譯請假，陪她去室長的辦公室，臨走時還對她說「加油」。
半島的練習生生活真的很苦，特別是對她來說，她來jyp時間很短，身邊的人都是韓文交流，她常常聽不懂他們在笑什麼，也插不上話。所以那天突然聽到熟悉的語言時很歡喜。
宋知予。
她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臉頰微微發燙。
「叮——」
電梯到了。
周子瑜回過神，連忙走出去，她要先去上課，等到上午下課才可以去找他。
終於，兩節課的練習結束，周子瑜快速的收拾好東西第一個衝出了練習室。
負一層的走廊里已經有不少人了，練習生們來來往往，有的剛換好衣服進了練習室，有的滿頭大汗地出來接水。
周子瑜站在走廊中央，有點茫然地四處張望。
她此刻也不知道宋知予在哪個練習室。
那天遇到他，是在五樓？還是四樓？她當時太緊張了，根本沒注意。
只記得他走的方向是電梯那邊，然後就……然後就沒了。
周子瑜咬了咬嘴唇，開始在走廊里慢慢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經過每一間練習室門口時，都會悄悄往裡瞟一眼。
第一間，是幾個她不認識的男練習生，還在練舞。
第二間，門關著，看不到裡面。
第三間，是女練習生，有幾個是她見過的，但不敢打招呼。
第四間……
第五間……
她走完了整條走廊，經過了十幾間練習室，沒有看到那張臉。
周子瑜停下腳步，站在走廊盡頭，有點失落。
也許他今天沒來上課？也許他在別的樓層？也許……
她突然想起，那天遇到他的時候，他好像是從電梯裡出來的。那他是從哪一層下來的呢？
周子瑜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她想去找他，但不敢問人。公司里的人她大多不認識，認識的幾個也不太熟，她去年才入社滿打滿算也才2個多月時間。
她平常上學都是一個人，同宿舍的舍友，她天天跟她們甚至都說不了什麼話，她的韓文還是太差了。
貿然開口問陌生人「你見過一個叫宋知予的人嗎」，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而且，萬一他今天真的沒來呢？萬一她找了一圈找不到，反而被人注意到呢？萬一……
她的腦海里冒出無數個「萬一」，每一個都讓她更加猶豫。
最後，她只能嘆了口氣，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抱著書包，眼睛卻一直盯著電梯的方向。
也許，也許他會從那裡出來呢？畢竟他應該是要練習的吧？他應該是新來的練習生啊，不過為什麼沒在練習室看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走廊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又漸漸少了下去。周子瑜坐在角落裡，像個安靜的小蘑菇，看著人來人往，偶爾有人經過看她一眼，她就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她確實帶了一本書——韓語學習手冊。來半島之後，她每天都會隨身帶著，有空就翻一翻。書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有中文注釋，有拼音標註，還有她自己畫的圈圈。
她翻開書，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奇怪，可目光總是忍不住往電梯那邊飄。
等了多久了？她不知道。也許二十分鐘，也許半個小時。她有些餓了，畢竟她早上的訓練還是很累的，腿有點麻了，但她不想動，怕一動就錯過。
可是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走出來的人里，沒有他。
周子瑜垂下眼，心裡有點酸酸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他。明明只見過一面，明明連話都沒說幾句，明明他只是順手幫了她一個忙。可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天到現在，她總是會想起他。
想起他用中文說「沒事」的時候，聲音那麼溫和。
想起他幫她翻譯的時候，語氣那麼耐心。
想起他臨走時對她說的那句「加油」，讓她一整天都有了好心情。
她想當面再跟他說一聲謝謝。
還想……還想問問他，以後能不能再幫她。她的韓語還是不好，請假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如果有人能幫她翻譯就好了。
只是這樣而已。
周子瑜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然後重新抬起頭，繼續盯著電梯的方向。
又等了一會兒，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
「娜璉歐尼，你說知予xi今天來公司了嗎？」一個軟軟的聲音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周子瑜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知予xi？
她猛地轉頭，循聲望去。走廊的另一頭，幾個女練習生正朝這邊走來，最前面的是兩個她見過的人林娜璉前輩，還有俞定延前輩。
旁邊還跟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女生，一個笑得眉眼彎彎，一個看起來有點迷糊。
說話的正是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生。
「應該會來吧。」林娜璉邊走邊說，「他每天都來得很早，周末應該也不會缺席。怎麼，sana，你想找他？」
「沒有沒有！」那個叫sana的女生連忙擺手，臉卻有點紅，「我就是……就是隨便問問。」
旁邊的俞定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另一個迷糊的女生突然開口：「sana醬，你昨天不是才見過知予xi嗎？他還送你回宿舍了呢。」
「momo醬！」sana的臉更紅了，「你、你說這個幹嘛！」
「咦？」林娜璉眼睛一亮，「sana，你昨天讓知予送你回宿舍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快說！」
「沒什麼啦……就是昨天你們先走之後雪突然下太大了，我又沒帶傘，剛好幸運碰到知予xi練習結束，然後他看我一個人回不去，他就送我回去了，不然我真想不到回宿舍的方法，單獨跑回去第二天可能會生病」sana小聲解釋，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哦～」林娜璉拖長了聲音，笑得意味深長，「知予xi人這麼好呀～」
「歐尼！」
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走過，完全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坐著的周子瑜。
等她們走遠了，周子瑜才慢慢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她的韓文不是很好，勉強能聽懂一些就不錯了。
不過他今天好像真的來了？
而且，那個叫sana的前輩，好像知道他在哪裡？
周子瑜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快步朝那幾個女生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個……請、請等一下！」有點蹩腳的韓語從身後響起。
林娜璉幾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
一個扎著馬尾、臉蛋有點圓圓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手裡抱著書包，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你好像是c班練習生……周子瑜xi？」俞定延認出了她，有些意外。
平時在練習生群體裡，周子瑜屬於那種存在感很低的人。
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很少主動和人說話，見了面也只是默默點頭。
雖然和她不在一個班，但俞定延也見過她，對她的印象，就是一個很乖、很內向的華夏練習生。
沒想到她會主動追上來。
「是、是的。」周子瑜緊張得手心冒汗，雖然沒聽明白前輩說的什麼意思，但應該是在我名字？
於是她努力調整開口，「前輩們好，我、我想請問一下……」
她說的話幾人好像都聽不明白的樣子，看著幾人的表情，她只好無奈的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打字：
「請問，你們知道宋知予xi在哪個練習室嗎？」
幾人看著手機屏幕里一個字一個字組成的句子後。
林娜璉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微妙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