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鈺見新年(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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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人體的什麼部位受到刺激之後會變大?

  答:瞳孔。

  粥變冷了,但粥吧老哥並不會不嘻嘻,因為有絲狂喜。

  你問江河黑的白的,江河說爽的。

  抱著沈老師在沙發上看跨年晚會,真是久違的感覺……

  跨年晚會必選芒果。

  對於這場,江河腦子裡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主會場設在鵬城世界之窗。

  還有一個特別的分會場:北101大廈。

  主持人說,到了零點會有盛大的跨年煙花秀。

  客廳里沒開大燈。

  昏暗讓人變得大膽。

  大膽讓人變得……澀澀。

  沈老師的玉腿絲襪手感不必多言,上身的衛衣也是老肩巨滑。

  江河都快摸不過來了……

  昏暗的,熱熱的,軟軟的。

  沈老師也不管他,由著他摸。

  甚至拿牙籤戳起一塊蘋果餵給他。

  江河嚼了兩下,然後低頭湊過去。

  兩人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親在一起。

  蘋果好甜。

  比這個更甜的,

  當屬沈老師的嘴唇。

  香香軟軟糯唧即。

  江河沒忍住,親著親著,就想多咬兩口。

  結果稍稍沒控制好力道,咬得稍微用力了一點。

  「呀………」

  沈鈺吃痛,瞬間往後躲開。

  她開槍biubiubiu,在江河胸前戳了兩下,然後嬌嗔道:「我家江醫生是屬狗的?」江河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耍賴似的又在她側臉上接連親了好幾口。

  直到沈鈺被他蹭得發癢,咯咯笑著去推他的臉,他才罷休。

  兩人重新黏糊在一起,視線轉回電視。

  上。

  汪明荃,黎明,劉若英,梁靜茹,李宇春,一眾大咖。

  江河看著他們,只覺得都比自己印象中要更加年輕……廢話,肯定比印象中年輕。

  服化道什麼的,有股子年代感。

  男生們劉海一個個都厚厚的,穿的也比較隨機,時不時就會讓人感到驚喜(有驚無喜)。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江河聽見這動靜,心裡一緊。

  不會吧……

  不要出現這麼狗血的事情好不?

  突發大出血?縫合處穿孔?還是重症胰腺炎急轉直下需要立刻開腹?

  千萬別是急診科打來的,千萬別是急診科打來的,千萬別是急診科打來的。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如果是突發特殊手術,醫院叫他,他不可能不去。

  那這個跨年夜就算是徹底泡湯了。

  那他就再也不會感到喜悅了。

  江河摸過手機,小心翼翼看了眼屏幕。

  【陳浩】

  還好還好。

  是耗子這小子。

  這小子肯定沒什麼大事。

  江河放鬆下來問:「怎麼了,耗子?」

  電話那頭,陳浩哭了。

  「嗚嗚嗚,老江,嗚嗚嗚……」

  聽他這一哭,江河感到大為不妙。

  難道是出醫療事故了?

  別搞啊……

  他眉頭皺緊,有些擔憂地問:「出什麼事了?」

  陳浩在那頭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道:「老江……娟子、娟子來找我了,嗚嗚鳴……」

  江河:就這啊?

  那沒事了。

  他看了眼掌中玉免。

  沈鈺歪頭。


  江河一邊揉一邊問:「原來你跟娟子是一起來的呀?」

  沈老師嘿嘿一笑,小聲說:「對呀,娟子說,之前是陳浩去京城找的她,還給她買了禮物,這次跨年,她想禮尚往來,就順便跟著我一起飛過來了。」

  江河心道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打電話給娟子她不接。

  但也不對,那時候娟子肯定已經到羊城了……這丫頭就是單純的不想接自己電話,怕提前走漏了風聲吧江河無奈,道:「你小子,有福氣啊,那你好好陪娟子跨年唄,哭什麼。」

  .……我,我現在是在洗手間,娟子在外面,我是真的繃不住了,才給你打個電話,老江,嫂子現在肯定在你身邊吧?你問問嫂子,幫我支個招,我今晚……我今晚到底、到底能不能……」

  江河:「能不能啥?」

  陳浩:「就是……能不能摟著她睡覺呀?今晚跨年,太晚了回不去學校,我想去娟子開的酒店……然後、然後就只是摟著她睡覺,能行嗎?會不會顯得我太唐突了?會不會被當成流氓啊?」

  江河一時語塞。

  正想著怎麼回答這個初哥的問題。

  沈老師先開口了。

  「哎呀,陳浩,你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這時候犯傻了?人家一個女孩子,跨年夜特意從京城飛過來找你,你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嗎?」

  陳浩小心翼翼:「蝦米意思?」

  沈鈺恨鐵不成鋼:「肯定是對你滿意的呀!只要你不強迫娟子,你就去試探,牽牽手啥的,娟子只要不反對,你就大膽做就完事了,別像個木頭一樣!」

  陳浩還是有些不自信,哭唧唧地確認:「真的可以嗎?嫂子,娟子平時脾氣挺火爆的,我怕她揍我。」沈鈺笑了:「可以的,放心吧,加油!」

  「好嘞!謝謝嫂子!謝謝老江!」

  陳浩掛電話之前,還不忘補充了一句,「老江,今晚跨年,你們倆也要注意安全啊!」

  電話掛斷。

  江河十分無語。

  注意什麼安全?自己兩世為人,辦事一向都非常有分寸的好不好。

  再說現在啥也沒有,跟沈老師可以說是清清白白。

  有什麼安全風險?

  笑。

  江河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之後沒再有電話打來。

  節目播出著。

  茶几上的水果也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互餵中漸漸見了底。

  水果吃完,因為一直在懟來懟去。

  兩人現在都已經無心看電視。

  這時。

  沈鈺突然轉過身,直接跨坐在了江河的腿上。

  兩人面對著面,距離極近。

  她伸出雙手,捧住了江河的臉,定定地看著他。

  江河以為這是某種Py。

  他撅嘴欲親。

  結果還沒碰到,就被沈鈺捏住嘴唇。

  像個鴨子一樣被迫閉嘴的江河:「嗯?」

  沈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雖然因為剛才的造作,她還有些微喘。

  但此時的目光卻仿佛能把人靈魂洞穿。

  江河看出了她的認真,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稍微坐直了一點,雙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往後倒。他輕聲問:「怎麼了?」

  沈鈺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江河點頭:「嗯。」

  沈鈺:「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聽起來有點神奇,甚至很不符合邏輯……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好嗎?」

  江河訝然。

  很少見沈鈺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道:「你說,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信。」

  沈鈺沉思片刻,而後道:「最近這段時間,我常常做夢,夢的內容……怎麼說呢,基本都跟你有關。」江河靜靜地聽著。

  「我一開始以為,這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畢竟我們分隔兩地,我每天都在想你,但後來我發現不對勁,這些夢沒有那麼簡單,它們慢慢拚湊,慢慢拚湊……竟然拚湊成了一個越來越完整、越來越真實的故事。」


  江河輕聲問道:「什麼意思?」

  沈鈺撫摸著他的臉頰,漸漸道:「意思就是……江醫生,我懷疑,我不是第一次愛上你了.…」江河呼吸一頓。

  人體的什麼部位受到刺激後會變大來著?果然是瞳孔!

  他的這一絲情緒變化,被沈老師看在眼裡。

  真可愛呀,江醫生。

  沈鈺捧起他的臉,溫柔地說著: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我們所不了解的東西……有更高維的生物……又或者是有神仙的存在……」「我不清楚,我也解釋不了。」

  「但我心心裡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種感覺在心裡紮根,讓我有一句話想同你說。」

  「江河。」

  「你知道嗎?」

  「不管再遇見你多少次,我都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你。」

  「無論前世,今生,來世……」

  生理反應瞬間衝垮江河。

  紅了的眼眶,還有劇烈翻湧的愛意。

  這句話他曾經聽過一模一樣的啊……

  重生之後。

  江河甚至還在內心開玩笑地想過:媳婦兒,你以前說過,不管再遇見我多少次,都會義無反顧愛上我,尊嘟假嘟?

  現在的答案很明確了。

  餘生。

  宿命。

  來世。

  是你,皆是你。

  江河控制住情緒,也定定地看著沈老師。

  同樣的話,他也要跟她說:

  「沈鈺。」

  「我也是。」

  「無論是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之後的多少輩子……我也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你。」

  「無論前世,今生,來世。」

  聽到江河這麼說,沈老師也繃不住啊,一下就哭了。

  兩人抱在一起,互相掉眼淚,幸福的眼淚。

  江河覺得。

  自己這時候必須講笑話了……靠,這就是男人的責任感嗎!

  沈老師如果聽到這句話大概會說:不必不必,Duck不必!

  江河抽泣著說:「沈老師,普通人掉眼淚的話,是兩行清淚,夏侯惇掉眼淚的話,是一行清淚。」沈老師反應了一會兒才聽懂,她哭著說:「你煩人,你不要再說這種東西了,這麼感動的場合……」江河嗚嗚道:「清淚清淚…」

  兩人就這麼緊緊擁抱著。

  抱了許久,沈鈺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她側過頭,嘴唇正好貼在江河的耳邊,道:「江醫生,你想知道……我具體都夢見了什麼內容嗎?」江河這塊子有點敏感。

  熱氣吹得耳朵痒痒的。

  他躲了一下,說:「別。」

  沈鈺突覺有趣。

  嘗了一下他的耳垂。

  隨後聲音有些媚媚的,問:「別怎樣?」

  江河渾身一抖。

  差點秒了。

  真不是菜!真不是!

  年輕啊!又有積累!又摸摸親親蹭蹭了那麼久!

  甚至現在也蹭著!

  所以是非常合理的行為!

  非常合理的一件事!

  請不要有任何誤解!

  謝謝!

  江河喉結滾動了一下,道:「你有事說事,你別舔我耳朵。」

  沈老師咯咯一笑:「好,所以你想不想聽嘛?」

  江河答:「想。」

  沈鈺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點,又問:「你會不會覺得我說這些話,非常唯心,非常不講科學?」江河在心心裡嘆氣。

  唯心\?

  做夢夢見前世的記憶算什麼唯心?

  自己都重生辣!

  真要把真相說出來,都怕直接把你嚇暈過去………


  他搖了搖頭,道:「不會的,絕對不會,我接受能力超強。」

  沈鈺一笑,隨後開始回憶:

  「我夢見,或許是平行宇宙吧,那裡的我們,是在大學畢業之後才認識的。」

  「我夢見,你假裝自己丟了一部手機,然後跑來找我借電話打,就為了騙我的手機號碼。」江河聽到這差點氣笑了。

  他心想:可惡啊,怎麼連做夢都不符合實際情況啊?!自己前世當初那是真的丟了手機好不好!雖然找她借電話確實存了搭訕的心思,但手機丟了是客觀事實啊!

  來把【客觀事實】打在公屏上!

  但江河沒有去解釋,只是順著她的話往下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夢見我們在一起了。」

  沈鈺越說越溫柔:

  「然後我們在京城一起租了一個小房子,白天,你去醫院實習,我就去學校實習。」

  「然後,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你只要路過街角,就會給我帶烤紅薯和綠豆糕吃。」

  「你每次買回來都非要說,這家綠豆糕不如你醫科大旁邊的那家老字號好吃,但也不錯了,用來解饞正合適……」

  江河道:「沈老師,這夢也做得太具體了吧,連詞你都記得一清二楚呀。」

  「是啊,這夢實在是太真實了,江河,你想像不到的真實,冷風吹在臉上的感覺,烤紅薯燙手的溫度,全都一清二楚。」

  她繼續往下說:「我還夢見,我們在出租屋裡,幹了很多可愛的事情,比如周末一起去花鳥市場買很便宜的盆栽回來養,雖然最後都養死了;比如我們窩在床上,裹著被子看動漫;比如我們搶最後一口零食……

  江河突然插了一句嘴:「有沒有一起澀澀?素股啥的?」

  沈鈺:「!!!」

  她連連擺手,急切地否認:「沒有沒有沒有!這個絕對沒有!我做的都是正經夢!很純潔的……!」江河看她小嘴叭叭,一張一合的。

  真想插嘴。

  深呼吸平復之後才能保持正常的語氣道:「真假?都在一個屋檐下了,年輕氣盛的,還能這麼柏拉圖?」

  沈鈺急得不行,捂他嘴道:「哎呀你憋說啦!你聽我說嘛!」

  江河笑著親了親她的掌心:「好,你說。」

  沈鈺哼了一聲。

  她倍感羞澀,於是便拍了一下江河的手。

  一不讓你揉了!!

  江河無賴,就揉就揉。

  一我媳婦我還不能揉了?沒這種道理吧?

  沈鈺瞪他,江河就笑。

  最後沈老師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從了。

  「夢的後續怎樣?」江河問。

  聊到這裡,

  沈鈺漸漸收斂了笑意:

  「後面……我感覺很可惜的是,我們本來說好要一起養個寵物的,但是你一直說,出租屋房間太小,寵物活動不開,而且實習期工資那麼低,養寵物還要花很多錢,怕照顧不好它,所以……後面就一直沒養。」聽到這件小事,江河心裡再次難受起來。

  前世,這件事情一直是他的遺憾。

  他總以為日子還長,總以為等自己賺了大錢,買了屬於自己的大房子,就能滿足沈鈺的所有心愿。結果,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他無數次地想過,如果能再來一次,管他什麼房子大小,管他什麼沒錢,說什麼都要跟沈老師一起養個貓貓狗狗的。

  這可是沈老師一直以來的心愿啊。

  江河握緊了沈鈺,道:「這次我們養,你想養什麼就養什麼,說什麼都要養了!」

  」‖」

  沈鈺大力錘江河:「你說歸說,那麼用力幹什麼啦!」

  江河乾咳了一聲,改為輕攏慢撚抹復挑,道:「哦哦……夢裡,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沈鈺這下不嘻嘻了。

  她垂下眼帘,道:「後來……後來就不太順利了,後來我就很少夢到那個出租屋了,我總夢到醫院,夢到病房,夢到各種儀器,夢到消毒水的味道……」

  「我夢到好痛好痛的事情。」


  「我夢到你……變得老老的.………」

  江河本來前面聽得無比心痛。

  但聽到「老老的」,瞬間又有些破防了。

  前世沈老師去世的時候自己也還年輕,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怎麼就老老的了?!

  他打斷她,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蓋內心的難過:「老在哪了?我哪老了?」

  沈鈺摸著江河的臉道:「鬍子都長出來了,拉碴的,摸上去很扎手,頭髮看著都白了很多,眼神,你在夢裡的眼神,總是好痛苦,在夢裡,我只要一看見那樣的你,我就心疼得要死,我都要哭死了…」說到這裡的沈老師確實也哭了,她哽咽著說:「每次夢醒了都會哭,想到了也會哭,最近這幾天,我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枕頭都是濕的,在宿舍里都洗了好多次枕套了。」

  江河趕緊吻去她的淚水,道:

  「別哭,別哭,那都是夢而已,老人們不都說嗎,夢都是反過來的,夢裡不好,現實里就會一切順利。沈鈺由他吻著,緩了好片刻之後,她才道:

  「江河,我跟你說這件事,其實不是為了讓你安慰我,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也做到過類似的夢?」

  江河:「?」

  沒等他開口,沈鈺的語速加快:「你連軸轉,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搞miRNA早篩,牽頭研發KRAS靶向藥,帶我去抽血……」

  「這到底是擔心我從巴爾的摩回來患上後遺症,還是,你也夢到了同樣的未來?」

  「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未來會生病,所以才這麼拚命地做這一切?」

  「江河;……」

  「你是不是害怕,我未來會得胰腺癌?」

  江河被問懵了。

  他的錯愕已經代表了所有的回答。

  沈鈺瞬間就看懂了江河的反應。

  她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居然還真是這樣,兩個不同的人,竟然能夢到同樣的內容……」江河一聽這話,急切地開口解釋:「你聽我說,那都只是做夢而已,就算……就算是某種預警,你看我現在不是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他語無倫次地羅列著自己的理由:「你看,我已經把早篩系統做出來了,只要能早發現,手術治癒率很高的!而且後續我還在推進靶向藥的研發,國家863計劃都批下來了!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沈鈺搖了搖頭,吻了他一下,以此打斷了他。

  「江醫生,不是,我不是擔心自己生病。」

  「那你;……」

  「我擔心的是你啊,我想讓你健健康康的,我想讓你快快樂樂的,我不想讓你年紀輕輕,就變成夢裡那個老老的樣-….…」

  「江河,如果非要說的話,比起我自己生病,我更擔心不能跟你度過更多幸福的時光。」

  「我還沒跟你處夠呢……」

  江河強忍情緒道:「什麼話……什麼叫沒處夠,我們日子還長著呢,我們永遠都處不夠好吧!」「對啊,所以我想珍惜時光,我想抓緊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江河,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夢是真的呢?如果我們就像夢裡那樣,就只剩下幾年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了呢?」

  江河:「不會的。」

  沈鈺看著他:「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沈鈺癟了癟嘴,妥協般靠回他肩頭:「好嘛……」

  感覺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可能有點凶,江河趕緊調整了語氣,安慰道:「放心,放心,絕對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不要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你看現在,我們不是很好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恩……」沈鈺乖巧地應了一聲。

  兩人抱在一起。

  兩人感受著此刻的存在……

  曾經有一個很經典的問題。

  如果明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沈鈺在心中問自己這個問題,問了很多遍。

  可每一次,她都只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在此時此刻。

  只有一件事。

  是她最想做的………


  只有一件事。

  是不做,她一定會後悔的……

  許久後。

  電視機里的主持人道: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現在,距離2009年,還有最後的十秒鐘!」

  鏡頭瞬間切到了分會場。

  北101大廈高聳入雲,周圍的燈光已經全部暗下。

  跨年煙火已經準備就緒,屏幕右下角的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

  「十!」

  「九!」

  伴隨著倒計時的聲音。

  沈鈺忽然從江河的肩膀上擡起頭。

  她再次捧住江河的臉。

  明明臉色已經紅透了,明明眼神中還帶著羞澀和不好意思,但她依然毫不退縮。

  「江河!」

  「八!」

  「七!」

  「嗯?怎麼了?」

  「六!」

  「五!」

  「來吧!」

  「四!」

  三‖」

  「啊?來什麼?」

  比一‖」

  ‖」

  ….……不,不清不白!」

  「砰」

  電視機里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北101大廈的煙花轟然綻放。

  絢爛的火光瞬間照亮夜空,也將客廳點燃。

  新的一年來了。

  鈺見新年。

  江河被震得有些頭暈,是煙火太絢爛了?還是歡呼聲太熱烈了?

  見他無動於衷。

  沈鈺埋頭至他胸口,羞得要死,道:「你你你你你,你不願意就算了啊!」

  不願意?不願意什麼?

  江河好像是一整個死機了,腦子轉不動了,反射弧太長了,智商歸零了,腦子好像看的時候寄存出去忘記拿回來了。

  沒有一點手術機器的樣子了。

  也更像個人了。

  沈鈺急了:「你別不說話!你說話!江河!」

  江河立刻反應:「我在!」

  沈鈺:「你聽到我說什麼沒有啦!」

  江河沉默片刻。

  突然站了起來!

  沈鈺哎呀一聲,趕緊抱緊他,腿纏著腰。

  江河嚴肅道:「我聽到了,不清不白,好,可以!」

  沈鈺吐槽道:「你什麼反射弧啦你!」

  江河不語,一路把她抱到床邊,卻不撒手,問道:「你想好了?」

  沈鈺不敢看他,小聲道:「我不想等了,那個夢……不管會不會發生,我都不想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了,我就是想在今天,現在。」

  這一刻,江河仿佛看見了上一世。

  上一世的節奏要比這一世慢很多。

  小兩口一直等到領了證,才來浪漫的初夜。

  不過,當時一切草率,也沒有什麼盛大的婚禮,更別提什麼婚房。

  就算領了證之後,還是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裡………

  那時。

  也是冬天。

  可氣的是,暖氣供應還出了點問題,一直不來。

  兩個人只能抱在一起,才不覺得冷。

  沈鈺抱著他,輕聲問:「剛接電話,又被主任罵了?」

  江河疲憊道:「嗯,挨了頓狠的……」

  這大概是江醫生從醫以來最難的一段日子。

  沒錢,沒地位,看不到未來。

  京城太大,大得讓人覺得窒息。

  還沒那麼成熟的江醫生,當時心裡閃過念頭:

  是不是不該跟沈鈺結婚?


  一她是不是會遇見更好的人,過上更幸福的生活?

  一自己,是不是耽擱她了?

  沈鈺看他吃癟,反而笑嘻嘻的,笑得沒心沒肺。

  江河惆悵地問:「你笑什麼?」

  沈鈺嘿嘿著說:「感覺你很可愛呀,哎呀,沒事,被罵就被罵了,大不了以後不在那幹了,我養你啊。」

  江河苦笑:「你工資也不多,交完房租連吃飯都費勁。」

  「那我們就少吃點唄,一起減肥!」

  「你還減?你都這麼瘦了……」

  「雖然瘦,但該大的地方夠大哦,老公,你看」

  沈老師安慰江河的方式很簡單,憑E近人。

  江河沒招了。

  剛出新手村就遇見頂級魅魔。

  直接化身小饞貓形態!

  以前兩人也來過素股之類的。

  但是領完證後

  沈老師格外主動。

  用一句話來形容江河當時的感受:

  擡頭有奈何,低頭有彼此。

  完事之後。

  江河抱著沈鈺,道:「舒服……」

  沈鈺說:「舒服你個頭!」

  江河撓頭:「對不起,我下次輕一點……」

  「哎呀,說什麼對不起,你是我老公呀。」沈鈺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臉,「我愛你喲,老公。」江河不知為何,突然眼眶發酸,道:「沈鈺,我發誓,我以後一定給你買大房子的,養好多寵物,養好多花,我一定會在京城,給你一個家的。」

  「好。」她笑著答應,說:「不要壓力太大了,笨蛋,是我們的家,我也會幫忙的。」

  豈止是幫忙。

  她付出太多了。

  江河緊緊抱著她,心中充滿了愧疚。

  只想著未來一定要對她好一點。

  再好一點。

  「江醫生?」沈鈺的聲音將江河從遙遠的回憶中拉扯回來。

  江河趕緊仰頭四十五度角,這樣就不會讓眼淚掉下來……

  「怎麼了?」沈鈺輕聲問。

  「沒事沒事,就是突然的有點感動。」

  üの」

  沈鈺覺得這句話有點變態?

  自己剛同意那什麼,然後他來一句感動?

  感動什麼啦!

  變態變態變態!

  敢情你就是奔著這檔子事來的嗎!

  沈鈺不滿的捶打江河:「你說什麼呢,等會我不幹了。」

  江河終於調整好了情緒,故意驚嘆:「哇,幹這個字也是能直接說出口的嗎,沈老師?」

  沈鈺一愣,隨後慌張道:「喂!這是多音字,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要組合起來看,我說的是不干,不干啦!」

  「晚了,小江這邊已經收到塔許可,準備起飛了。」

  「你在說什麼奇怪話啦!」

  「黑黑……

  江河把沈老師放在床上,屁顛屁顛去關了電視,拉好窗簾。

  然後回來,騷包的側躺在沈老師身邊,撐著臉看著她,道:「現在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要不要反悔?」

  沈老師在羞澀和直白中糾結了好久,最後說:「反不悔!」

  江河笑著說:「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約會是什麼意思?」

  沈鈺哎呀一聲,嗔怒道:「江河,你為什麼一直調戲我呀?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有經驗呀?!」江河戳了戳沈鈺的臉頰:「就許你做夢?」

  沈鈺撇嘴,心中突然有一些不滿。

  她問:「你在夢裡,除了夢見我,還有沒有夢見過別的女孩子?」

  江河嘻嘻道:「這個真沒有。」

  沈鈺再次詢問:「程溪瑤呢?」

  江河不嘻嘻:「你啥意思。」

  伶鈺哼了一聲,說:「我在夢裡夢見,你跟我說,你的白月光是程溪瑤,你」開她寫過情書!就前渡天的事!你沒發現那天我都沒怎麼理你嗎?」


  江河:「?」

  他回憶了一頭。

  前渡天自己在認真寫論文,確實沒有發現媳婦的情緒異常……呃,罪過罪過。

  其次,這什麼跨時空追殺啦?!

  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

  這對嗎?!!!

  本來伶鈺是開一個玩笑的,低是看江河這個反應,她突然有點警惕了:「你該不會……」

  男人的求生欲在這時候瞬間被點燃。

  江河這時候低不笨了,如果這時候檢測智商,他絕對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男人。

  他道:「別瞎想,我是有些無奈,你既然會這麼想我;不過我又感到適興,從弗洛伊德夢的解析的角度考慮,你是因為太過於愛我,然後潛意識又缺乏安全感,所以才生成了這樣的一個片段,來提醒本我要保丐警惕。」

  伶鈺驚訝道:「江醫生」什心理學?」

  江河裝逼道:「略知一二。」

  伶鈺眨眼:「低是江醫生,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里提出的核心觀點是,夢是潛意識中被壓抑願望的偽裝滿足,如果按照這個理論,那我夢見她,豈不是說明我潛意識裡其實渴望她介瓦我們的感情?」江河:「見………」

  這波好像有點裝逼裝過了。

  媽的,不該提弗洛伊德的。

  伶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因為最近經常做這些夢,為了弄清楚原因,我研究了弗洛伊德的顯相與隱意機制,「有榮格的集體潛意識與原型理論,「有現代認知學派的激活合成假說,江醫生,心理學這塊兒…」

  「咳,伶老師,我錯了,但我跟程溪瑤確實啥都沒有,你放心好了,再說小程你也見過,她不是那種人。」

  「哼,確實,比起溪瑤,我更介意蘇芷呢,她不是專門負責你美國行程的嗎,怎麼回來之後Ⅰ跟著?」江河一個腦袋渡個大。

  媳婦吃起醋來,自己真是沒招。

  他道:「廳里安排的,我也不清楚,誒!不說這些!我們聊回正題!媳婦,嘿嘿,嘿黑黑……」「你笑什麼啦,哎呀,先去洗個澡。」

  如果說這一世跟前世有什麼最大的區別的話。

  那就是:

  江河早已從小江變成了江河榮耀至尊Pro ma版!

  無論是身體噸質還是技戰術,都不能同日而語。

  洗完澡後,

  渡人都噸噸的。

  江河知道,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急。

  女孩子會很緊張的。

  他溫柔道:「我先刀你檢查一蘭腳啊,看看恢復的怎麼樣……」

  沈鈺羞澀扭頭:「……」

  她心想:怎麼感覺自己崴了一次腳,就要被休查一輩子了?

  為了緩解羞澀,她說:「江河,要不要我去穿上襪…」

  「不要。」

  江河是老吃家了。

  第一次啊,就得是噸的。

  至於其他那些,那都是來日方長,日後再說的。

  雖然現在玩不到《洛唯虧國》,但照樣能弄來異色絲襪,最稀有的黑白款也不是不低能……一邊按腿。

  江河一邊跟沈鈺聊天:「疼嗎?」

  「不疼……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放鬆。」

  江河耐心地引導她。

  上一世的侷促,他不想在這一世重演。

  「明天去吃早茶?」

  「啊?」沈鈺顯然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明天……去吃早茶?」

  「照。附一赤旁邊有家老字號。蝦餃好吃。頭面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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