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再見(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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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距離飛往京城的航班起飛,還有六個小時。

  沈鈺突然問:「江醫生,你是不是喜歡絲襪?」

  江河:「我不是,我沒有。」

  沈鈺:「昨晚,你翻到我行李箱裡的絲襪,然後走神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被自己的供詞精準狙擊,江河輕咳了一聲:「呃,怎麼說呢,光是襪子這種物品本身,其實沒什麼好喜歡的,從本質上講,它不過就是尼龍或者氨綸纖維編織的布料而已,主要,還是看誰穿。」

  沈鈺微微偏頭看著他:「那我穿呢?」

  江河:「那當然是不錯的。」

  「那我去換上?」

  「嗯,可以。」

  沈鈺拿著絲襪走進浴室。

  江河期待滿滿。

  愣是沒想到還能有這種福利放送環節的,媳婦真的太好了。

  不過,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惆悵的情緒,又開始蔓延。

  六個小時後,她就要回京城了。

  下次再見,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長嘆一口氣。

  沈老師出來了。

  她上身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薄毛衣,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呢子小短裙。

  最重量級的環節,當然是黑絲<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

  前世,沈老師知道江河的XP,所以常穿各種絲襪給他看。

  於是,江河一眼看出這條絲襪的款式:5D超薄款,他最喜歡的。

  這種黑絲透明度高、貼合皮膚,很吃腿型。

  在酒店燈光的照耀下,又能反射出一點點溫潤的感覺。

  美得要死。

  沈鈺站在門框邊,扯了扯短裙的下擺。

  她其實在浴室里對著鏡子糾結了很久。

  這條裙子和絲襪,是室友劉小恬硬塞進她箱子裡的,說是見男友之約會裝。

  沈鈺平時根本不穿這些,覺得有點不自在。

  今天之所以想穿,原因也很簡單,想趁著離開之前,給江醫生過過眼癮,獎勵獎勵他……

  當然了,此刻迎著江河有些直勾勾的眼神,沈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她強撐著臉上的平靜,裝作無所謂地走向行李箱:「我平常不怎麼穿這些的,感覺稍微有點不習慣。」

  江河的視線跟隨著她的腳步移動,脫口而出:「好看的。」

  似乎覺得三個字不夠嚴謹,他又補了一句:「非常好看。」

  沈鈺抿住嘴唇,低頭假裝整理箱子。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微妙的小尷尬。

  沈鈺知道江河在看,江河也知道沈鈺知道自己在看……

  半分鐘後,沈鈺受不了這種安靜的拉扯,她道:「哎呀,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機場了?」

  「哦,沒事沒事。」江河連連擺手,「不著急的,這會兒去太早了,現在去機場也是發呆,沒事幹。」

  沈鈺轉過身問他:「那現在幹嘛?」

  江河想了想。

  突然想起了什麼,關心道:「你腳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沈鈺:「啊?」

  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江河是指她之前崴腳的事情。

  「哦哦,這個呀,沒事啦,早就好了,本來就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

  說到這,沈鈺突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看著江河的腳:「哎,還挺巧的耶,咱倆的腳都受傷了。」

  江河也跟著笑了笑:「是啊。」

  笑完之後,江河一本正經地提議道:「要不……我再幫你檢查一下吧?順便給你揉一揉,放鬆一下。」

  沈鈺:「嗯?」

  江河:「嗯?」


  嗯完之後,房間很安靜。

  沈鈺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江河,似乎想看穿江河究竟藏著什麼心思。

  江河一副不明所以,很無辜的樣子。

  接著,沈鈺朝著江河的方向移動,靠近。

  越靠越近。

  最終,她來到江河面前,彎腰,眼睛炯炯有神地,盯——

  江河身體往後仰了仰:「干、幹嘛?」

  沈鈺歪著頭:「江醫生,你確定,是為了給我檢查腳?」

  江河義正言辭:「當然了!不然呢?踝關節扭傷雖然常見,但如果早期軟組織挫傷沒有徹底恢復,很容易形成陳舊性損傷,導致習慣性崴腳,我是專業的外科醫生,我得對你的健康負責。」

  沈鈺眨巴著眼睛,又盯著他看了足足幾十秒。

  最後,她直起身子:「好吧,那你檢查吧。」

  江河:「哦哦,那你往床上坐一點。」

  沈鈺走到床邊,往床的里側坐了坐。

  江河則單膝蹲下。

  伸出手,觸碰到沈鈺腳踝。

  黑絲的質地比想像中更滑,同時也能感覺到腳丫有點涼涼的。

  ——這不頂級巧克力雪糕嗎?

  江河趕緊收回思緒,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會被媳婦標記為變態的。

  「放鬆,別緊張。」

  江河開始觸診。

  沈鈺坐在床上,雙手撐在身後。

  表面上,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但在江河的拇指移動時,她的小腿顫動了一下,腳趾也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身體反應,控制不住啊!

  江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顫動,但他裝作沒發現,繼續維持著專業模樣。

  「這裡痛不痛?」江河的拇指微微施加壓力。

  沈鈺咬著下唇:「癢。」

  「這裡呢?」江河的手指稍微往上移了一寸。

  「也癢。」

  「我問你痛不痛!」

  「哦哦,不痛。」

  「好,關節腔沒有積液,距腓前韌帶恢復得不錯。」江河給出結論。

  檢查完腳踝,按理說這一步就該結束了。

  但江河的手掌順著腳踝向上滑去,來到了她的小腿肚。

  黑絲包裹下的小腿線條勻稱緊緻,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手感好得讓人捨不得鬆開。

  手指在小腿的肌肉群上輕輕按揉著,力道適中。

  沈鈺終於忍不住把頭轉了回來,疑問道:

  「江醫生,我不是腳踝受傷了嗎?有必要往上檢查嗎?」

  江河拋出中醫理論:「這些經絡都是通的,腳踝受過傷,周圍的肌肉在走路時代償發力,小腿肌肉就容易疲勞、僵硬,有時候就需要去多按一下,促進血液循環。」

  沈鈺:「醬紫?」

  「嗯吶,嗯吶。」江河連連點頭,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拇指又在小腿肚的承山穴上按了一下。

  沈鈺悶哼了一聲,身體抖了一下。

  這就是專業上帶來的降維打擊。

  一按穴位,沈鈺吃痛,就感覺真是這麼回事了……

  江河貪心,手繼續往上,滑過小腿,來到了膝蓋的關節處。

  這裡的絲襪因為彎曲而變得更加通透。

  他用手掌包住膝蓋,用掌心輕輕打圈揉搓。

  之後,手指又離開了膝蓋,準備繼續向大腿的方向進發。

  可惜,就在這時,沈鈺突然按住了江河的手背,問:

  「江醫生,摸大腿也是治療的一環嗎?」

  江河乾咳一聲,視線移向別處:「是啊,是啊,肌肉群都是連帶的……」

  他還想找藉口,沈鈺卻突然換了個話題:「你呀,真的沒談過戀愛嗎?」

  江河:「啊?真的呀!這輩子絕對沒有。」

  沈鈺眯起眼睛:「那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面對媳婦的質疑,江河毫不猶豫地決定獻祭室友。

  「都是被他們帶壞的,王博天天在寢室寫網絡小說,總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節,我有時候被迫看兩眼;李子健那傢伙經驗豐富,經常在寢室里傳授他那些歪理邪說,教了我一些;對,還有陳浩,陳浩雖然人挺不錯,但也會告訴我這這那那的……」

  402寢室三兄弟,此刻同時打了個噴嚏。

  一計害三賢。

  江河在心裡對兄弟們默默道了個歉。

  聽到這個解釋,沈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在江河的臉頰上戳了戳。

  「不要跟他們學壞了喲,江醫生。」

  「好的,放心,保證出淤泥而不染,絕對不會學壞。」

  說完,江河收回了手。

  但是,光是這樣並不解渴,反而更饞了。

  於是伸了個懶腰,突然道:「哎呀,感覺有點困了,要不咱再睡一會兒吧?」

  沈鈺疑惑:「睡什麼?不是馬上就要出發去機場了嗎?」

  「哎呀,還早,這不還有六個小時嗎?咱還能再睡兩個小時的。」

  「可是我不困耶。」

  「可是我困啊,昨天晚上我都沒睡好,你總搶被子。」

  「我哪有!」

  「你不僅搶被子,你還咬我,而且你在我懷裡滾來滾去的,你都不知道,半夜還踹了我一腳。」

  沈鈺的臉開始漲紅:「你胡說!我睡覺很老實的!」

  江河:「不僅如此,你還說夢話了,說什麼……」

  「哎呀!你不要再說了!」

  沈鈺突然急了,整個人從床上撲過來,雙手死死地捂住江河的嘴。

  夢話!她生怕自己真的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夢話!

  因為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她可是做過春夢的。

  夢裡的內容,是她抱著江河,一口一個「老公」地喊著,甚至還有更多無法描述的胡說八道。

  不會吧?不會真的在現實里也喊出來,被他聽到了吧?

  沈鈺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內心大喊:呃啊!求求了,不要啊!丟死人了!

  江河被她捂著嘴,看著她羞憤欲絕的表情,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將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掰開。

  然後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三分委屈七分疲憊:「所以我才沒睡好嘛,我打算再睡一會兒補補覺。」

  沈鈺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狠狠地哼了一聲,收回腿,雙臂抱膝。

  「那你自己睡!我玩手機。」

  江河目光掃過沈鈺。

  她現在可是穿著短裙和黑絲的。

  在床上抱著膝蓋這個姿勢,使得裙擺不可避免地上滑,暴露出大片被黑色包裹的腿部線條。

  江河趕緊挪開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蓋的……」

  江河趕緊挪開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蓋的……」

  沈鈺瞬間明白了什麼。

  「呀!」她趕緊把腿放下來,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腿上,羞惱地罵道:「笨蛋!笨蛋江河!」

  江河裝作沒聽見,將被子一扯,閉上眼睛:「哎呀困了困了,睡覺睡覺。」

  隨後,江河真的就在自己的那一側躺平了。

  沈鈺蓋著被子,靠在床頭上,也不搭理他,掏出手機開始按貪吃蛇。

  睡了大概十分鐘。

  江河突然翻了個身,動作很大。

  「這床怎麼這麼軟,睡得不舒服。」

  沈鈺沒理他,繼續按手機。

  又過了五分鐘,江河又翻了回來,長長地嘆了口氣:「哎呀……」

  沈鈺其實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江河。

  看著他在那裡像煎魚一樣翻來覆去地找畫面,她直接被氣笑了。

  她停下玩手機的手,轉頭看著江河:「江醫生,你真的很不老實哎,你想幹嘛,你就直說好不好?」

  江河睜開一隻眼睛,看著她:「你困不困?要不要也睡一會兒?」

  沈鈺揚起下巴:「我不困。」

  「哦,那好吧,那你玩,那你玩。」江河重新閉上眼睛。

  房間裡又安靜了幾分鐘。

  江河突然縮了縮肩膀,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聲音發抖:「好冷啊,空調溫度是不是打得太低了,感覺好冷啊。」

  沈鈺再次被他這種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河的臉頰上用力戳了戳。

  「你小子,很不老實啊。」

  江河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想再磨嘰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鈺的手腕。

  直接將沈鈺的身體往前拉了拉。

  江河不管了,直接道:「陪我睡會兒。」

  「耶?」

  沈鈺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種突然的主動出擊,總是讓她感覺猝不及防。

  在江河跟她拉扯、找藉口的時候,沈鈺還能保持清醒的大腦去逗逗他、反擊他。

  可每次只要江河拋棄那些彎彎繞繞,開始打直球,沈鈺的心理防線就會瞬間潰敗,有點受不了了。

  因為,她內心深處,其實也很想跟江河多抱一會兒啊……

  「哼……」沈鈺別過臉,嘟囔了一句,「好吧,其實,我也沒睡好的……」

  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之後,沈鈺順著江河的方向,慢慢滑進了被窩裡。

  她剛一躺下,江河便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極其貪戀地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動作太快、太用力,沈鈺直接撞進了他寬厚的胸膛里,唔了一聲。

  「你輕點呀,嚇我一跳。」沈鈺輕聲抱怨著,但雙手卻自然地環住了江河的腰。

  江河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下巴在沈鈺的髮絲間來回地蹭著。

  他極度依戀、好喜歡好喜歡沈鈺。

  「你好香啊。」江河說。

  沈鈺受不了了,害羞得用額頭頂了頂江河的胸口,小聲抗議:「你……睡覺就睡覺,不要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江河沒有再出聲,只是將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抱著媳婦兒,真的是永遠都抱不膩的感覺。

  那種填滿整個懷抱的充實感,是治癒他前世多年孤獨的唯一良藥。

  可是,一想到距離她去機場的倒計時越來越近,心就發緊。

  越發地想要珍惜現在這段安靜的時光,甚至在心裡祈求,時間如果能流逝得慢一點,再慢一點就好了。

  兩人在被窩裡抱了好一會兒,逐漸適應了親密的姿勢。

  「對了,」江河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突然開口,「十一月底的時候,我可能會去一趟北方。」

  沈鈺在他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來幹嘛?」

  「辦事,具體什麼事還沒定。」

  沈鈺哦了一聲。

  都這麼說了,很明顯就是想來找她嘛。

  沈鈺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開心。

  這充分說明了江河也喜歡她,這很好。

  隨後,她手指在江河的胸口輕輕戳著,道:「江醫生,其實,我就怕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又把自己逼得太緊,你要知道適當的放鬆,知道嗎?」

  「知道的,放心吧。」

  「我不放心,我要求你,每周給自己至少放一天假,那一天,你要給我發信息匯報,匯報你自己絕對沒有在工作,然後出去哪裡玩了,吃了什麼好吃的,聽到沒有?」

  「好,我知道了,遵命。」

  聽到這句保證,沈鈺一隻手環過他的腰間,手掌覆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地拍著,像是在哄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江醫生,別急,別擔心,也別害怕,我回學校之後,都已經跟娟子商量好了,娟子她爸現在對她要求很嚴,要求她每個月都必須去做一次體檢,娟子說順便把我也帶上,所以,我每個月都會去做體檢的,每一次的體檢報告,我都會發給你看,我會照顧好自己,絕對不會讓自己生病的,你放心。」


  沈鈺的這一段話,讓江河徹底愣住了。

  他可從來沒有跟沈鈺說過未來的事情。

  但是,沈鈺這番話的潛台詞,顯然是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媳婦的洞察力,太強了啊……

  江河眼眶微微發熱。

  該說不說,有了沈鈺的這句話,心裡確實又安穩了不少。

  這種感覺,就像是最頂級的心理醫生,專門為江河量身定製了一套治療方案。

  沈鈺不僅從情緒上安撫了他,更從客觀事實上(每月體檢排查)切斷了他恐慌的源頭,沖淡了他前世的陰影。

  江河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胸腔里涌動著無法言喻的感動與愛意。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他只想低頭,狠狠地親吻懷裡的這個女孩。

  就在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

  沈鈺正好也抬起頭,想要看看他聽完這番話的反應。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這種時候,可不敢隨便目光對視啊。

  一旦對上,就再也挪不開眼睛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真的停止了流逝。

  房間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江河看著沈鈺清澈的眼眸,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再也控制不住。

  他親了上去。

  輕輕地,親了一下沈鈺的眼睛。

  沈鈺「誒」了一聲,往後一縮,聲音有些慌亂:「你……你親我!」

  江河眼神閃躲了一下:「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有點……」

  沈鈺伸出食指,重重地戳在江河的胸口上:「很過分哦!江醫生!我們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呢!你這屬於違規操作!」

  「是是是,我的錯,我的我的……」江河立刻投降。

  然而,江河的話音未落。

  沈鈺突然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腰部猛地往上一聳,抬起下巴。

  吧唧。

  一個吻,也落在了江河的眼睛上。

  沈鈺親完之後,迅速縮回被子裡:「報復回來!這下打平了!」

  小江同志,再次狠狠被撩到了。

  ——ber,這誰還能忍得住啊?!

  江河猛地翻身,雙手撐在沈鈺頭部的兩側,將她半壓在身下。

  就在這時,沈鈺趕緊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江河的嘴巴。

  而後滿臉通紅,偏過頭去,聲音發顫:「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

  江河被迫停住動作,含糊不清地問:「唔……為行麼……」

  沈鈺死死捏著他的嘴不放。

  ——笨蛋,如果跟你親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事實上,現在已經快控制不住了!

  如果真的親了,別說六個小時後的航班了,她今天大概率是走不出這間酒店的房門……

  江河同樣也是如此。

  看著沈老師紅透了的臉頰,腦子裡的熱度稍微退了一點。

  牢江也意識到,如果現在真的親下去,這丫頭今天絕對走不出這間酒店的房門。

  年輕氣盛的身體,加上兩世的執念。

  一旦開了閘,根本收不住。

  江河心裡嘆了口氣,苦兮兮地壓下蠢蠢欲動的燥熱。

  其實也沒必要急於這一時。

  十一月底自己不是要去一趟京城嗎?

  那趟行程,自己早就規劃好了。

  名義上是去辦事,實際上,就是去跟沈鈺表白的。

  說是表白,實則訂婚。

  小兩口現在的感情,根本不是奔著談戀愛去的,分明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如果跟後世一樣,領證只需要帶身份證,搞不好兩人在飛機起飛之前,就直奔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克制住心裡的衝動,江河順勢拿開沈鈺的手,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然後重新張開雙臂,把她抱進懷裡。


  這一次,他抱得比剛才更緊了。

  沈鈺被抱緊在江河胸口,能清晰聽到他的心跳聲。

  很快,很重。

  不僅如此,江河的呼吸也明顯變得有些粗重。

  沈鈺抿了抿嘴巴,一聲不敢吭。

  上次在威斯汀酒店的時候,她和江河也是同床共枕。

  事後被隔離,她閒著沒事幹,就把這事兒跟徐娟她們說了。

  當然,主要是隱晦地提了一嘴那個東西。

  當時,宿舍的三個女孩聽完,對她進行了極其嚴肅的批評!

  「沈小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非但不防備,還主動找藉口跟人家擠一張床?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送羊入虎口?」

  「就是啊!咱們女孩子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人家江河連個正式的表白都還沒給呢,女朋友的名分都沒定下來,你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跟他同床共枕了?」

  「天吶,你這樣以後在他面前還有什麼家庭地位可言?」

  三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做出了最終總結:「沈小鈺,你這也太倒貼了吧!」

  不過,室友劉小恬在聽完整個過程後,對江河的好感度卻是蹭蹭往上拔高。

  按照劉小恬的說法:「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還是那個狀況,江河居然連一點出格的舉動都沒做?沈鈺,我跟你說,這絕對是真愛了,要是換成我之前那個前男友,呵,別說你沒同意,就算你拼死反抗,他估計也會想方設法把你辦了。」

  沈鈺聽完,感覺最害怕的一集。

  還好江河目前看來是個好人……

  而作為軍師的徐娟,則再三強調,三令五申:「沈小鈺,既然你們已經抱在一起睡過一次了,那我估計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警告你,千萬千萬不要去挑戰一個年輕男生的自制力,抱在一起的時候,該閉嘴就閉嘴,千萬不要囂張,聽到沒?」

  當時的沈鈺小雞啄米一樣乖乖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所以此時此刻,感受到江河身體的變化,沈鈺立刻執行軍師指令——

  乖乖閉嘴,一動不動。

  她心想,江醫生,你就靠自己吧。

  現在只能靠你自己去平復情緒了。

  可是,江河平復了大概五分鐘,發現這事兒根本平復不了。

  軟玉溫香抱滿懷,正是火氣最旺的時候,靠意志力硬抗屬實有點折磨人。

  他低下頭,輕聲說:「沈老師,我有個不成熟的小想法,你聽聽看?」

  ……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四個小時。

  酒店房間裡,兩個人依然緊緊摟在一起。

  空調的風吹著,卻吹不散床上的燥熱。

  沈鈺的一條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跨放到了江河的腰上。

  而江河的手,就順其自然地搭在沈鈺的腿上。

  隔著5D的極薄黑絲,他已經來來回回摸了兩個小時了。

  小小的被窩裡,溫度高得嚇人。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都燥得不行。

  甚至呼吸里都帶著明顯的喘息。

  江河摟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搭在腿上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光滑的絲襪,硬生生被摸得快要勾絲了。

  而黑絲包裹下的白皙皮膚,也快被搓紅了。

  最終,沈鈺實在受不了。

  她咬著下唇,聲音顫顫巍巍地說:「江河……我得去洗個澡……我們,我們要走了。」

  聽到這句話,江河偏過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好不捨得啊。

  兩個小時怎麼過得這麼快?明明感覺才抱了一小會兒。

  但看著沈鈺那滿臉通紅、連眼神都有些迷離的樣子,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再繼續下去,真要出事了。

  「好。」江河鬆開手臂,「快去吧。」

  沈鈺如釋重負。

  她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毯上的時候,腿沒忍住抖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扶了一下床沿,頭也不回地快步躲進了浴室,砰一聲關上門。

  聽著浴室里很快傳來的嘩嘩水聲,江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趁著沈鈺在洗澡,趕緊找了一條乾淨的褲子換上。

  雖然這兩個小時裡,兩個人謹守底線,什麼越界的事情都沒發生。

  但在緊貼下,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換好衣服,江河等沈鈺出來,自己也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用冷水把身上的燥熱壓了下去。

  ……

  退房,上車。

  去機場的計程車上,兩人不約而同地保持了安靜。

  車廂里放著舒緩的電台音樂,窗外是飛馳而過的街景。

  沈鈺靠在椅背上,因為酒店裡的拉扯,她的臉頰直到現在還透著一抹微紅。

  偏著頭看向窗外,但一隻手卻被江河緊緊攥在掌心裡,十指相扣。

  江河的大拇指時不時地在她手背上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

  從酒店房間裡的燥熱與悸動,到此刻車廂里的安靜……感覺時間真得過的好快。

  頭頂路牌上,國際機場四個字越來越近。

  即將離別的愁緒,也漸漸染上心頭。

  ……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半小時。

  機場大廳里人流洶湧,廣播裡不斷播報著航班信息,推著行李車的旅客行色匆匆。

  江河一手推著沈鈺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起她往值機島走去。

  「把身份證給我,先去換登機牌,然後把行李託運了。」

  江河帶著她來到自助值機機器前。

  這個年代,這玩意還算個新鮮貨,很多人不會用的。

  當然江河就很熟練了。

  列印出登機牌,又帶著她去櫃檯辦了託運。

  直到行李箱被貼上標籤,順著傳送帶緩緩運走。

  沈鈺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真的要走了。

  辦完一切手續,兩人來到了安檢口外。

  從下計程車開始,江河牽著她的手就沒鬆開過,此時面對著分別的關口,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扣得更緊了。

  沈鈺看了看前面排隊等待安檢的人群,試圖把手抽回來。

  抽了一下,沒抽動。

  「江醫生,」沈鈺輕聲說,「我得走了。」

  江河說:「再牽一會。」

  沈鈺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心裡莫名一酸:「哦。」

  她沒再動,任由他牽著。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站著。

  周圍是鼎沸的人聲,是不斷移動的腳步。

  但在他們所在的小小角落裡,世界的喧鬧被隔絕在外。

  過了大概兩分鐘。

  沈鈺眼眶突然一紅,眼淚啪嗒落下。

  一開始只是無聲地掉眼淚,接著肩膀開始顫抖,然後就變成了止不住的哭泣。

  她哭得毫無形象,哭得賊委屈。

  江河一看她哭,自己也有點受不了。

  便趕緊把沈鈺拉進懷裡,緊緊抱著。

  「沒事,沒事。」江河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慰,「分開之後,我們就可以開始倒數下次見面的日子了呀,沒事的,很快就能見。」

  沈鈺把臉埋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一邊抽泣一邊罵:「我不是因為這個……我是擔心你,我走了,你肯定又要亂來,我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你是個笨蛋,你太笨了,笨蛋。」

  江河紅著眼眶,順著她的話說:「沒事沒事,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回去之後,我讓陳浩監督我,我每天讓他給我拍照,然後發給娟子,讓娟子轉交給你檢查,行不行?」

  「你說的!」沈鈺抬頭。


  「我說的。」江河伸手替她擦眼淚。

  看著她哭成個淚人的樣子,江河試圖緩和一下氣氛,說:「沈老師,要不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個橘子?」

  沈鈺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直接被氣笑了。

  她伸手在江河胸口拍了一巴掌:「你!你別太過分!臨走了還要占我便宜!」

  江河嘿嘿一笑,一邊用大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淚珠,一邊湊近了說:「不哭了,哎,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你睡覺的時候,說夢話到底說了什麼內容?」

  聽到這話,沈鈺啊了一聲,連著一二三,在江河的胸口用力撞了三下,一邊撞一邊喊:「不要!不要說!我不聽!」

  江河被撞得連連後退,嘿嘿直樂。

  媳婦兒真的太可愛了。

  其實昨天晚上,是自己十多年來,睡得最香最好的一覺。

  懷裡抱著她,安心得連夢都沒做。

  一覺睡到大天亮,壓根就什麼夢話都沒聽到。

  拋出這個話頭,純粹就是為了逗逗她罷了。

  ……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

  沈鈺因為是第一次坐飛機,以前從沒經歷過這些流程,心裡其實有點發慌,希望能夠趕緊過完安檢之後到登機口等著。

  江河點點頭,幫她把包包帶子理好,又開始囑咐:「過了安檢看大屏幕,找你的登機口,上了飛機關手機,最重要的一點記住了,飛機起飛的時候,氣壓會變化,耳朵可能會覺得悶或者疼。」

  「那怎麼辦?」

  「起飛的時候,你把嘴巴張開,或者嚼一嚼口香糖,做吞咽動作,這樣平衡內外氣壓,耳朵就不會不舒服了,記住了嗎?」

  「好,記住了,張開嘴巴。」沈鈺試了一下。

  江河看著媳婦張嘴,又想親她。

  沈鈺也是敏銳,察覺到江河的眼神變化,警惕道:「你不會,又……」

  江河咳嗽一聲:「沒有沒有,你去吧。」

  沈鈺沒動。

  她仰起頭看著江河,眼睛又濕了。

  「江河,我走了。」

  「去吧,落地給我發信息。」

  沈鈺轉過身,往安檢隊伍走去。

  剛走兩步,她回過頭,看了江河一眼。

  江河站在原地,沖她揮揮手。

  沈鈺繼續往前走,排進隊伍里,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江河還在那裡,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快要輪到她查驗登機牌的時候,沈鈺第三次回頭。

  她舉起手,用力地沖江河揮了揮,小聲說了一句:「再見,江醫生!」

  隔著人群,江河也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再見。」

  看著沈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的盡頭,江河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了下去。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她留下來,再也不分開。

  哪怕是去京城,他也想拋下一切直接跟過去。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這麼做。

  科研這邊的布局已經拉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定要把胰腺癌早篩做出來。

  ——江河,你一定要做出來。

  轉身離開安檢區,江河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沈鈺發來的簡訊:

  【江醫生,我過完安檢啦!】

  江河回了個好。

  而後收起手機,直接走向了航空公司的票務櫃檯.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服務人員禮貌地問。

  江河報出了沈鈺的航班號和身份證號:「麻煩查一下,這位旅客的航班,現在還有頭等艙的空位嗎?」

  對方敲擊鍵盤查了一下:「先生您好,該航班目前頭等艙還有空位。」

  「好的。」江河掏出銀行卡遞過去,「幫我把這張票升艙到頭等艙。」


  幾分鐘後,對方雙手將銀行卡遞給江河:「先生,手續辦好了,登機系統里已經更新,旅客在登機口刷舊登機牌時,機器會自動提示的。」

  江河走到一邊,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哇,沈老師,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剛才機場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後台抽獎,你這張票中了個頭等艙!我已經配合他們幫你辦上免費升艙了,一會兒登機的時候系統會提示你的。】

  簡訊發送成功。

  不到半分鐘,回復就過來了:

  【江醫生!你又亂花錢!!!你是不是當我傻呀!!!哪有免費升艙這種好事!!!】

  江河靠在機場的柱子上,嘿嘿一笑,手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敲打:

  【沈老師,給你花錢我開心,這苦你就受著吧。】

  信息發過去,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回過來簡短的一個字:

  【你!】

  登機口旁邊。

  沈鈺看著屏幕上那句「這苦你就受著吧」,眼淚再次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這人怎麼這樣啊!

  沈鈺心中,酸澀、感動、不舍,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不管周圍還有那麼多旅客。

  直接抱著雙膝蹲在了地上,把頭埋在臂彎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鈺蹲在地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想回北方了。

  只想轉身跑回去,跑出安檢口,跑回江河的身邊。

  想跟江醫生永遠待在一起。

  永遠,永遠都不分開。

  沈鈺把臉埋在膝蓋里,眼淚把衣服打濕了一大片。

  笨蛋江醫生……想跟你結婚,想嫁給你,現在,立刻,馬上,就想嫁給你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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