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案了,原來是如此的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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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是國慶假期前的最後一天。

  校園裡,隨處可見拖著帶著小滾輪帆布行李箱的學生。

  輪子滾動,咕咚咕咚的,這聲音聽到就會想家。

  江河起得很早。

  將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背包,又仔細檢查了夾層里的身份證、學生證和建行儲蓄卡。

  今晚,他就要坐上去北方的飛機。

  但在離開之前,他必須得把病曆室的工作流程給四人小分隊捋順。

  「都起來,別磨蹭。」江河踢了踢陳浩的床腿。

  十分鐘後,402宿舍的三個男生洗漱完畢。

  四人走出校門,在十字路口的公交站台等車。

  過了會,一輛柴油版的公交車噴著黑煙停在面前,車看著年紀不小,開門的時候吱呀吱呀的。

  「擠一擠,往裡走!」售票員大媽腰間有個挎包,然後拿著鐵夾子敲擊車窗催促。

  四人一路搖晃,在南山醫科大附屬第一醫院站下了車。

  門診大樓外,程溪瑤已經等在那裡了。

  「早。」她走上前,問,「你等會直接從這裡去機場?」

  江河點頭:「嗯,走吧。」

  附一院的病案室在二號病房樓的地下二層。

  檔案室的主管是一位姓孫的老乾事,提前接到了楊煦教授的電話。

  他拿著一串黃銅鑰匙打開了一排鐵皮櫃,指著裡面密密麻麻的牛皮紙袋說:

  「這就是03年到07年普外科和肝膽外科的全部歸檔病歷,你們楊教授說你們要查胰腺癌的,自己挑吧,別弄亂了順序。」

  「謝謝孫老師。」江河道了謝。

  孫幹事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台電腦:「那台機子給你們用,裝了Office2003,別亂插U盤,中了熊貓燒香我可饒不了你們。」

  交待完,孫幹事出去了。

  江河直入主題,開始跟大家交待工作流程。

  認真起來的他,還是很有氣場的。

  陳浩見狀,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打算。

  上午十點。

  江河說:「流程沒問題了,只要保持這個節奏,國慶這幾天應該能弄完,歇十分鐘吧,去樓上透透氣。」

  地下室待久了確實憋悶。

  五個人順著步梯走上了一樓門診大廳。

  門診大廳人聲鼎沸,掛號窗口排著長龍。

  「哎?小兄弟,是你?」

  幾人還沒坐下,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江河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綠色洗手衣、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中年醫生。

  這是急診科的王醫生。

  那天晚上跟車去飛宇網吧急救的那個。

  王醫生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走到江河面前,笑道:

  「好小子,剛才遠遠瞅著背影就像你!來附一院實習了?」

  江河搖搖頭:「沒呢,過來幫導師查點資料。」

  「查資料啊?」老王爽朗地笑了起來,「可以啊!那天晚上在網吧我就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個干臨床的好苗子!那個拿礦泉水瓶子做水封瓶的膽識,我回科室跟我們主任吹了好幾天!」

  站在江河身側半步的程溪瑤,一愣。

  網吧?礦泉水瓶?水封瓶?

  何意味啊?

  她愣愣地抬頭,視線在王醫生和江河之間來回切換,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難道說……

  不會吧?

  「王醫生過獎了,當時情況緊急,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江河淡淡地回應,並不想過多糾纏這個話題。

  「屁的瞎貓!」王醫生一瞪眼,「那穿刺的位置,那手法,多精準啊,對了,那小伙子昨天拔管了,恢復得相當好,他們家屬前天還去你們學校送錦旗了呢!」

  「臥槽?」李子健脫口而出,「老江,錦旗?我們怎麼不知道?學校沒發給你啊?」

  王博也皺起眉頭:「對啊,這麼長臉的事,老孫怎麼提都沒提?」


  王醫生道:「你們學校的領導護犢子,現在大環境什麼樣你們不知道?錦旗估計被你們院領導收起來了,這是保護。」

  三個舍友恍然大悟,紛紛咋舌。

  「還好啊……」陳浩看向江河,眼裡滿是敬佩,「老江,還好你有先見之明,還好我們沒四處宣傳。」

  王醫生看了看江河身邊這幾個同學,又看了看程溪瑤,笑著問江河:「你們今天來這是幹嘛的?剛才說幫導師查資料?哪個導師?」

  「肝膽外科,楊煦教授。」江河回答。

  王醫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楊教授?那可是咱們院的一把刀,要求嚴得很,他能讓你一個大三的學生來幫忙,說明是真看重你,好好干!年少有為,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他還有事,寒暄了幾句便揮手走了。

  三個舍友圍著江河,正準備聊錦旗的事。

  卻見程溪瑤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她臉頰漲得通紅,聲音努力的壓著:

  「江河,你……你就是那個在飛宇網吧救人的大神?」

  江河:「嗯,是啊。」

  程溪瑤:「?」

  她急了。

  說道:「不是,那你怎麼不跟我說啊?!」

  江河有些疑惑:「你問我了?」

  程溪瑤:「……」

  她被這句話直接噎死。

  然後瞬間想到了那天在圖書館,她繪聲繪色地跟江河描述網吧救人的帖子。

  程溪瑤原話再放送:

  「如果在現場,我肯定不敢動手。」

  「那個人真的太厲害了。」

  「真想認識一下這位同學,哪怕只是看看他的筆記也好……」

  怪不得當時江河會舉手打斷她,說:「不好意思,我先學習了。」

  程溪瑤人麻了,腳趾扣地。

  人,怎麼能這麼社死啊?呃啊,補藥啊,鑰匙了。

  難怪那天下午,他寧願去陰森森的解剖樓自習,也不願來圖書館!

  原來如此。

  破案了。

  通通破案了!

  「我,呃……」

  程溪瑤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江河也不打算折磨她,便道:「陳浩,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陳浩問:「還早吧?吃個午飯再走?」

  江河搖搖頭,道:「我得去取個錢,然後給她買點禮物。」

  「又買禮物?」陳浩驚了,「不是買了衣服了嗎?」

  江河道:「可是還沒買特產呀,咱校門口那家無糖綠豆糕好吃,我打算給她帶點。」

  陳浩:「你……行吧……」

  江河做最後叮囑:「接下來的幾天就拜託你們了,王博,遇到診斷不明確的直接跳過;陳浩,錄入的數據每天晚上走之前備份一次U盤。」

  他看向還處在社死狀態的程溪瑤,語氣平和:「程溪瑤,最後的數據核對交給你把關,一定要心細。」

  程溪瑤低著頭,只覺得沒臉看他,悶聲悶氣地哦了一聲。

  「出了結果發簡訊給我。」江河說完,轉身走了。

  程溪瑤則默默戴上口罩,生無可戀地轉身走向樓梯:

  「我們也走吧,幹活去了……」

  陳浩看著江河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快要碎掉的系花,莫名有點心疼。

  好好的系花,突然有種命很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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