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韃靼大軍犯境,已攻破金城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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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青山成立「涼州工程局」,專門負責水利建設。

  第一批工程是清水縣、平涼縣、安定縣的水渠,參照山陽縣的模式,修渠引水,灌溉農田。

  又成立「涼州工坊司」,在產鹽的周家鹽井旁建鹽場,規模化生產;在孫家藥田旁建藥坊,加工藥材。

  「涼州商行」也正式掛牌,許二壯任總掌柜,從江南採購糧食、布匹、瓷器,運到涼州銷售;又從涼州收購皮貨、藥材、鹽,運往江南。一來一回,利潤豐厚。

  最難的是整頓吏治。

  那些貪腐的知縣,不甘心交權,暗中抵抗。

  永昌知縣王有財甚至聯合其他幾個知縣,上書朝廷,告謝青山「年幼無知,擅權亂政」。

  奏摺送到京城,陳仲元如獲至寶,立刻在朝會上發難。

  「陛下,涼州同知謝青山,到任不足一月,就擅自更改稅制,強征民財,更逼迫下屬知縣,引起眾怒。此子雖有小才,但任性妄為,長此以往,必生禍亂。請陛下下旨,罷免其職,以安民心。」

  李敬之出列反駁:「陳侍郎此言差矣。謝青山在涼州,修水利,興農事,通商路,利國利民。至於所謂『強征民財』,實為募集『開發基金』,百姓自願入股,何來強征之說?」

  「自願?」陳仲元冷笑,「王有財等知縣的奏摺在此,白紙黑字,控訴謝青山強迫大戶捐錢,不從者威脅罷官。李大人要看看嗎?」

  兩人又在朝上吵起來。

  永昌帝聽得頭疼,問王守正:「王愛卿,你怎麼看?」

  王守正出列:「陛下,臣以為,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謝青山在涼州到底做了什麼,應該派人實地查看。若真如陳侍郎所說,自當嚴懲;若如李大人所說,則當支持。」

  「派誰去?」

  「臣願再往涼州。」

  「好,就辛苦王愛卿再跑一趟。」

  散朝後,陳仲元氣得臉色鐵青。他本想藉機扳倒謝青山,沒想到王守正又要去調查。

  這個老頑固,怎麼就盯上涼州了?

  他叫來心腹:「派人去涼州,告訴王有財他們,無論如何,要讓王守正看到『真相』。」

  「是。」

  另一邊,李敬之寫信給謝青山:「王守正將再赴涼州調查,陳黨必有所動作。務必小心應對,切莫授人以柄。」

  謝青山收到信時,正在清水縣視察水渠工程。

  林文柏擔憂道:「師弟,王有財他們肯定要搞鬼。怎麼辦?」

  「兵來將擋。」謝青山平靜道,「他們搞鬼,咱們就揭穿。」

  他立刻布置:派人暗中監視王有財等知縣的動靜;讓馬萬財、周福、孫豹聯繫各縣可靠的大戶,收集王有財等人的罪證;又讓許二壯加緊從江南調運物資,確保涼州供應充足,百姓安定。

  三月底,王守正再次來到涼州。

  這次他沒有直接去山陽,而是先去了永昌縣。

  王有財早得到消息,做好了準備。他組織了一群「百姓」,等在城門口。

  一見王守正的車隊,就跪地哭訴:

  「青天大老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謝青山強迫我們捐錢,不捐就打!」

  「他還強占我們的地修渠,不給補償!」

  「我們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哭得聲淚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樣。

  王守正皺眉:「你們說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王守正讓他們起來,先進城。

  王有財早已備好酒席,席間不停訴苦:「王大人,您是不知道,謝青山仗著是同知,對我們頤指氣使。修渠要錢,辦學要錢,開商行要錢……我們永昌縣窮啊,哪來這麼多錢?可他不聽,非要我們交。交不出來,就威脅要罷我們的官。」

  「真有此事?」

  「下官怎敢欺瞞大人?」王有財掏出一沓訴狀,「這些都是百姓的聯名狀,請大人過目。」

  王守正看了,眉頭緊鎖。

  在永昌縣待了兩天,王有財安排的人不停來告狀,說的都是謝青山的罪狀。


  第三天,王守正準備離開時,突然有一群人攔在車前。

  「王大人留步!」

  為首的是一群衣衫襤褸的災民,個個面黃肌瘦。

  「王大人,謝青山強迫我們修渠,不給工錢,不管飯,累死了好幾個人!」一個老漢哭訴。

  「是啊,他還把我們的糧食都收走了,說要搞什麼『基金』,其實就是貪了!」

  「王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王守正臉色越來越沉。他沒想到,謝青山居然是這樣的人。

  正要說話,遠處傳來馬蹄聲。謝青山帶著人趕來了。

  「王大人!」謝青山下馬行禮。

  「謝同知來得正好。」王守正語氣冷淡,「這些人告你強征民力,剋扣工錢,貪沒糧款。你有何話說?」

  謝青山看向那些災民,忽然笑了:「王大人,您看看這些人,真的是災民嗎?」

  王守正一愣。

  謝青山走到一個災民面前,拉起他的手:「這位『災民』,手上的繭子,是握刀握出來的,不是干農活乾的。」

  又看另一個:「這位災民,皮膚白皙,根本不是常年勞作的樣子。」

  再指著一個老漢:「這位『老人家』,雖然臉上抹了灰,但脖子的皮膚緊緻,最多三十歲。」

  那些「災民」慌了,想跑,被謝青山帶來的人攔住。

  「王大人,」謝青山轉身,「這些人,是王有財知縣雇來的。每人一天五十文,專門演戲給您看。」

  「你……你血口噴人!」王有財臉色煞白。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查就知道了。」謝青山一揮手,「帶上來!」

  幾個衙役押著幾個人上來,正是僱人的中間人。

  「說,是誰雇你們的?」謝青山問。

  中間人戰戰兢兢:「是……是王知縣府的管家,讓我們找幾十個人,扮成災民,在王大人的車隊前告狀。每人一天五十文,事成後再給一百文。」

  王有財腿一軟,癱倒在地。

  謝青山又拿出帳冊:「王大人,這是永昌縣的真實帳目。王有財在任三年,貪沒賦稅兩萬兩,庫糧五千石。他還與地方豪強勾結,強占民田,欺壓百姓。這些,都有證人證言。」

  王守正接過帳冊,越看越怒:「王有財!你好大的膽子!」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王有財磕頭如搗蒜,「是……是陳侍郎讓我這麼做的!他說,只要扳倒謝青山,就保我升官!」

  「陳仲元?」王守正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本官回京,定要參他一本!」

  謝青山又帶王守正去了永昌縣的幾個村子,見了真正的百姓。

  百姓們聽說王守正是來調查謝青山的,紛紛為他說話:

  「王大人,謝大人是青天啊!他修渠引水,救了我們全村!」

  「王有財才是貪官!他強征我們的糧,還打人!」

  「謝大人來了,我們才有飯吃!」

  事實勝於雄辯。王守正徹底明白了,王有財是在誣告。

  他當場宣布:王有財革職查辦,押解進京。永昌縣暫由縣丞代理,等朝廷新派知縣。

  離開永昌縣,王守正對謝青山說:「謝同知,是本官誤會你了。」

  「王大人秉公執法,下官佩服。」謝青山道,「只是涼州像王有財這樣的官,不止一個。下官整頓吏治,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們要誣告我。」

  「本官明白。」王守正點頭,「你放心,本官回京後,一定如實稟報陛下,支持你的改革。」

  「多謝王大人。」

  送走王守正,謝青山繼續整頓。

  有了王有財這個例子,其他貪腐的知縣老實多了。該交帳的交帳,該補稅的補稅。

  有幾個還想抵抗,謝青山毫不手軟,直接罷免,從縣丞或主簿中提拔可靠的人暫代。

  吏治整頓初見成效,接下來是民生發展。

  四月,春耕開始。涼州十二縣,處處是忙碌的景象。

  清水縣的水渠修通了,清水河的水流進乾渴的土地。農民們引水灌溉,播下高粱、穀子種子。


  平涼縣推廣的耐旱作物,長勢良好。周明軒帶著農事司的人,下鄉指導種植技術。

  安定縣的民壯訓練有素,幾次打退了小股韃靼的騷擾,邊境安寧。

  金城縣在謝青山的支援下,也開始了春耕。鄭遠親自下田,和農民一起幹活。

  山陽縣的鹽井產量大增,每天能出鹽一千斤。

  鹽價降到一百五十文,百姓都能吃得起鹽了。藥田也豐收了,黃芪、甘草加工成藥,平價出售。

  涼州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

  從江南運來的糧食、布匹,解決了涼州的短缺;從涼州運出的鹽、藥、皮貨,在江南很受歡迎。

  一來一回,利潤豐厚,這些錢又投入涼州建設。

  最讓謝青山欣慰的是學堂。涼州十二縣,都建起了官學,收了上千名學生。

  這些孩子,是涼州的未來。

  五月初,王守正回京復命。

  朝會上,他詳細匯報了涼州的情況:謝青山整頓吏治,懲辦貪官;興修水利,發展農業;開辦商行,平抑物價;興辦學堂,開啟民智。

  「陛下,」王守正最後道,「臣在涼州所見,百姓安居,百業興旺。謝青山雖年幼,但才幹出眾,心繫百姓,實為國之棟樑。臣懇請陛下,支持謝青山的改革,讓涼州成為全國榜樣。」

  永昌帝聽得龍顏大悅:「好!謝青山果然沒讓朕失望!傳旨:涼州為『試改點』,謝青山的各項措施,准予施行。另,賞謝青山白銀千兩,綢緞百匹,以資鼓勵。」

  陳仲元還想反對,但王守正的調查結果擺在面前,他無話可說。

  消息傳到涼州,百姓歡騰。

  謝青山卻不敢鬆懈。他知道,改革剛剛開始,還有很多困難要克服。

  五月中的一天,他正在山陽縣衙處理公務,趙德順急匆匆跑來:「大人,不好了!邊境傳來急報,韃靼大軍犯境,已攻破金城縣!」

  「什麼?!」謝青山猛地站起。

  金城縣是涼州最北的縣,與韃靼接壤。

  鄭遠雖然訓練了民壯,但只有幾百人,如何抵擋韃靼大軍?

  「具體情況如何?」

  「韃靼騎兵三千,突襲金城。鄭縣令率民壯抵抗,但寡不敵眾,縣城已破。鄭縣令……生死不明!」

  謝青山心中一沉。鄭遠是他的師兄,更是金城的父母官。若他出事……

  「立刻召集各縣民壯,支援金城!」謝青山下令,「同時,急報朝廷,請求援兵!」

  「是!」

  涼州,面臨著新的考驗。

  而謝青山,也將迎來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場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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